狂笑美漫,我越来越像小丑了 第121章

作者:黑色窗户

  “你是怎么出来的?”

  小丑是如何从梦境里走进现实当中的。

  “那片海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小丑是在海中被从头到脚淹没,然后才出现在现实当中的,而卢西安也再也没有梦见过那个特殊的,占据这个世界他大部分梦的时间的场景。

  这次小丑没有隐瞒,他语气悠悠:“你难道不好奇你的未来是我,我的未来是谁吗?”

  “我以为小丑是个固定的东西。”

  “这得看编辑——看他们喜欢小丑是个什么,小丑是个范围很大的东西,就算你已经成为了小丑,并且成为了那个特殊的小丑,换句话说——主世界的小丑,就算是他也依旧会因剧情而被捏扁揉圆,变成不同的形状。”

  小丑点了点烟灰:“小丑不是个固定的东西,也不可能是个固定的东西——你怎么能指望一个固定没变化的东西去吸引别人的目光?”

  卢西安看他,稀奇:“所以我的未来是固定的,而我未来的未来却不是固定的?”皱眉:“你在说什么屁话?”

  “文明点。”小丑提醒,但也只是提醒:“这不是你规定的事情,你没有自由,没有未来是你的问题……你被我坑害了,我又没有被人给坑害。”

  他完全不因坑害卢西安这件事而愧疚,甚至有些无法判刑的杀人犯在面对受害者父母时的洋洋得意。

  “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卢西安说:“你现在已经有了实体,我能够碰到你,意思是……我可以打你了。”

  小丑不受威胁:“你已经打过我了,在梦里,但没打过,不是吗?”

  “我不觉得现在也打不过。”

  “你可以试试。”

  卢西安没有动手,而是转移了话题:“我现在有些好奇你的起源故事了。”

  “你想听这个?好吧,哪个版本?普通人变坏版本?先天遗传疾病版本?红头罩落化工池版本?”

  “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想知道你的起源故事。”卢西安也给自己点了支烟,两边都有灰色的烟气袅袅升起,辛辣的味道从口中吸入,在肺部停留,最终鼻腔吐出。

  “虽然我说过我要告诉你这件事,但那是那时的我要告诉你,而现在,你只能得到谎言。”

  大概小丑是第一个能把谎言说的这样真诚的人了吧。

  卢西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言语:“那么你对我有什么想说的吗?”

  “抗争?这是我唯一想对你说的,抗争你终将变成小丑的命运。”

  “虚伪。”卢西安嗤笑。

  “谁说不是呢。”小丑也没有反驳。

  两人沉默下去,但气氛并未僵硬,而是在融洽的流动。

  现在是下午四五点钟,即将黄昏,有光开始试探的从云层中探出头,给这里铺上一层闪闪发光的金红。

  “编点故事给我听吧。”卢西安妥协:“编个独特点的,编个我没有听说过的起源故事给我听。”

  “万一我的起源故事就是刚才说的三个之一呢?”

  “无所谓,现在我需要一个说书先生讲点什么逗我开心。”

  虽然小丑坑他,但卢西安依旧能与他和谐且融洽相处,他也说不上来自己这是为什么,想来想去,最终觉得这其实是习惯使然。

  毕竟从有记忆以来,小丑就没少在他脑子里晃悠,存在感强烈的都像人格分裂。

  他们没有再说“糟糕的一天”,也没有谈什么蝙蝠侠,没有哲学思辨,但小丑确实在讲,堪称之娓娓道来。

  卢西安想,或许在中世纪,吟游诗人对小丑来说是个能发家致富的职业。

  “我是个普通人,按部就班的过着自己的前半生,指的是家庭、学校、事业,我应该算得上是平凡当中的幸运,我从未经受过暴力、性侵、勒索、压迫。”

  “当然,我也没有多么富裕、聪明、思维敏捷,见识多么的广泛。”

  “顺着时代,我成为一个白领,每天用做一些文档、计划表、PPT之类的,没有什么乐趣,也没有什么价值,但也不需要这个——这是个能满足于我日常花销的工作。”

第158章 故事

  “后来我结婚生子,按部就班的生活,但却发现妻子出轨,于是苦练枪法,报仇后内心扭曲,成为一个变态。”

  卢西安等了一会,没有后续,于是简评:“一个深夜专门针对女性杀人的变态自述。”

  那确实很像了。

  阳光照射在小丑的眼睛里,给绿色上面镀了层金,也不生气:“不要神化‘最糟糕的一天’,你应该明白,每个人对痛苦悲伤的阈值是不同的。”

  “我尊重。”卢西安看向他……现在连眼睛的眼神都发生改变,小丑越来越不像印象中的那位了:“但这不代表我愿意为一个劣质故事而流下虚伪的泪水。”

  小丑把烟头按在一旁的绿植上,仙人掌烫出一个圆形的丑陋伤疤,又重新点上一支:

  “我从小生活在一个社会实验当中。”语气惆怅:“他们想看到,一个在大众意义上正常人生中长大的人如何才能变成一个疯子。”

  “他们给我父母,又拿走了;给我妻子,又杀害了;给我孩子,又抢走了,他们在我最幸福后让厄运连番上演。”

  “夺走我的工作、家庭、友谊、钱财,让我流落街头,举目无亲,疾病缠身——他们只为摧毁我,看我崩溃、颓废、愤怒,然后上演一场救赎戏码,把我拉回正途……但他们没想到。”

  小丑嘲笑:“但他们没想到我内心坚韧。”

  太阳越发西落,从云层中挣扎出来,染成一片彤红色。

  “人造的厄运无法击溃我——生命会为自己找到活路的,如此的恶意反而让我看清了他们的存在……这就是个充满恶意的楚门世界。”

  ……

  他该是话里有话的,但隐喻深刻,卢西安难以全部理解,只是看着那双始终望着远处的金眼,后背缓缓塌下去……是不追究的放松态。

  如果是远方有人看来,在看不清样貌的前提下,仅凭外形,恐怕会理所应当的意味这是对双胞胎兄弟。

  而如果是从侧面来看,就会觉得是在一旁放了面镜子,诚实的倒映着相同的身形。

  “你觉得疯子知道自己是疯子吗?”小丑询问,声音平静。

  “或许在疯子眼里,是世界疯了。”卢西安同样平静的回答。

  “这就是我的起源故事——一个正常人和疯掉的世界。”小丑看他,正巧眼睛对视上,这更像镜面中的自照了。

  可惜外表差距明显到无论是谁近距离看都不会延伸出这样的猜测。

  “很好的。”卢西安说:“我愿意为这个故事而付小费。”

  ————

  原本,死亡天使的教团与反抗军是有默契的,他们把反抗军盛行的地方称做是炼狱区,斗争也更多是区域性的械斗。

  但蝙蝠侠被劫激怒了死亡天使,他开始耗费大量精力打压反抗军,反抗军区域为之收缩,暂避锋芒。

  蝙蝠侠恢复了基础战斗能力,准确的数据和方法论大大节省了研究和磨合时间。

  反抗军拿出蝙蝠侠的名头,开始反击。

  但这与卢西安没有什么关系,他即没有在蝙蝠侠面前晃悠,也没有跟在小丑身边,而是让人意外的。

  回了那个宛如摄影棚的虚假的家。

  ……

  血迹被清理干净,写在墙上的“异端”字样也被整个铲除,重新修缮。

  卢西安打量着这个自己居住了两年的地方。

  干枯的盆栽,些许尘土的家具,光透过雾蒙蒙的玻璃照进来,形成丁达尔效应。

  他寻找抹布、扫帚、拖布,重新进行清洁。

  打开窗,让闷腐的空气流出,卢西安想到的是——在珍妮活着的时候,他很少做家务。

  并不是珍妮没有工作,他们是相同的工时,但珍妮足够细心、温柔、勤劳,她在卢西安注意到之前已经悄无声息的打扫干净。

  四小时后,卢西安看着基本恢复往常的家,坐在新沙发上——原本的沙发因为沾染上血迹和粘液无法清洗而被更换。

  目光有些不知道该落在什么事物上,最终还是移向面前的桌子——曾经放着头颅和胎儿的桌子。

  卢西安开始反思。

  开始质疑起自己:或许是大男子主义让他有意忽视了珍妮的付出,然后仅凭“演戏“而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一切……他开始想起女权运动,这与这一切无关。

  但思维发散,除了这,卢西安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风顺着窗钻进来,终于把腐朽的味道慢慢吹走。

  时间慢慢过去,卢西安不知不觉闭上眼,睡过去。

  ……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有个人站在人群当中怂恿着说些什么,听不清声音,转头时,又看到那人在伸展着四肢舞蹈。

  这是个清醒梦,清醒到足够卢西安进行冷静的评价:“不如亚瑟跳的好。”

  他看到那个人进行一场屠杀,用枪和刀,用狡诈的言语完完全全毁了一个城市。

  火焰从哥谭中升腾,人群像是烟花,在璀璨之后迎来自己注定泯灭的结局。

  卢西安静静的看完着一切,他不知道这个梦有什么意义——在那个人转过身,露出属于他的脸,并把枪递给卢西安前,他确实不知道这个梦有什么意义。

  ……

  卢西安原以为这是小丑的手笔,用不知名手段来让他做一个这样的梦,目的除去好玩就该是蛊惑。

  他接过来枪,一把非常老式的詹宁斯系列手枪,廉价且易走火。

  伸手退下弹夹,他可不希望因为意外而不小心打死眼前的自己。

  最后,卢西安抬头看向他,挑眉——是疑问,等待解释的意思。

  那个自己同样抬头看,眼神对视,眉毛挑起,一模一样的神情,似也是在疑问。

  没有人说话。

  直到卢西安试探的把手伸过去,然后触摸到了平滑的镜面。

  ……

  又是黄昏,他醒过来,卢西安感到有些冷,侧头,是风,于是起身,把窗户关上,又打开灯,揉了揉眉心,扫视着。

  整洁、死板、只有珍妮留下来的生活用品和小习惯。

  他站了很久,才终于想起来应该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