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色窗户
哥特式建筑的一大特点是空间的延续,意思就是一些房间是相互贯通的,再融合现代的设计感,考虑到病患的居住偏好,阿卡姆的房间在某种程度上堪称为环环相扣的迷宫。
陌生人会迷路,但缄默之蝠足够熟悉。
可现在,在每个空间相连的拱门位置都捆绑着一个人,是警卫、护工、病人,他们身上有炸弹,而解决炸弹的是一个个谜语。
“我曾是泥土,却能盛放生命之花;我是静默的守护者,却能承载无尽的色彩。我不会言语,却能诉说千年的故事;我易碎却珍贵,是沉默的诗篇。我是谁?”
缄默之蝠击碎角落的花瓶,在植物的根茎处发现能够控制炸弹关闭的按钮。
第一个人。
“我是黑暗中的精灵,流淌在白昼的肌肤之上;我是沉默的诗人,用无声的语言编织秘密。我能让文字跃然纸上,也能让谎言无处遁形。我是谁?”
墨水瓶中隐藏着开关。
第二个人。
第204章 谜语人滚出哥谭!
“我在光明的阴影中潜藏,是秘密的藏身之所;我在无声的角落里等待,是被遗忘的守护者。我承载着无数的秘密,却从不发声;我是谁?”
桌底。
第三个人。
“我是夜的守护者,用光芒驱散黑暗;我是书桌上的伙伴,陪伴你度过无数个寂静的夜晚。我有明亮的眼睛,却从不言语;我是谁?”
台灯。
缄默之蝠看着这一个个没什么难度却足够麻烦的谜语有些沉默。
环环相扣的点在于他需要一直进行这个游戏,背后策划者的时间规划的十分精确,紧凑到晚几秒就会炸一串的地步。
“我阻隔世界,但允许光进入,我瘦削,我肥大,我是山峦,我是平原,我是谁?”
窗帘。
……
阿卡姆骑士游戏中最著名的梗就是“谜语人滚出哥谭”。
二百四十三个谜语基本遍布整个地图,问号看的人强迫症都要犯了,还是解锁真结局的必要条件。
策划组做这些,一定觉得自己很有趣,对吧。
卢西安可以作证,作为策划组,这确实很有趣。
非常有趣。
尤其在解密者被迫耐下性子,逐个回答那些智障谜题的时候。
……
泥土是松软的,棕黑色的沙地上还没有来得及生长杂草。临近杰克的是“布鲁斯o韦恩”之墓。
卢西安从背包里拿出裹尸袋和工兵铲,进行作业。
缄默之蝠在阿卡姆一时半会回不来,但阿尔弗雷德有可能注意到这里,从而确认情况。
“咔嚓——”磕碰到棺材,也在此时,卢西安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
说什么来着,阿尔弗雷德。
没有停下动作,懒洋洋道:“老先生,这样是杀不死我的,当然,威胁也做不到。”
阿尔弗雷德遥遥的举着冲锋枪,脸上没有表情:“但我能打穿你的四肢,让你动弹不得。”子弹毫不客气的打在卢西安的手腕处,但卢西安躲闪及时,也只擦出来些血迹:“现在!停下你亵渎亡者的行为!”
卢西安回头看看他,微笑:“别那么暴躁,我可以解释。”
但遥遥瞄准脚踝的枪口显然不是很想听。
“你不会死亡,但至少应该对生死有敬畏心。”阿尔弗雷德警告:“如果再不停手,我将会开枪……虽然你不会死,但死亡的滋味不是很好受。”
……
卢西安放下铲子,他并不想刺激这位老先生,伸出胳膊半靠在墓碑上:“我是来复活杰克的。”
没有再隐瞒下去,反倒坦然极了,但在一些情况下,坦然并不能赢得信任。
比如现在:“如果真想这样做,为什么独自来这里?”
这当然引人误会。
于是卢西安诚恳的解释:“我只是不确定复活能不能成功,虽然失败的概率很低,但万一失败,布鲁斯……他不会好受的。”
“这位先生,你的心肠好到足以评选感动美国人物。”阿尔弗雷德丝毫没有掩饰话语中的嘲讽,毕竟在他眼中,卢西安是杀死杰克的真正凶手。
“我没有恶意。”
这句话只引起一声冷嗤。
卢西安不为所动:“我只是想弥补自己的过错,很抱歉杀死杰克……毕竟对我来说,生死没有那么重要。”
这是个好理由,不死者不会理解死亡的意义。
“再者说,如果我真的想强行拿走杰克的尸体……至少我不会在现在试图说服你。”
卢西安的手指轻点在冰凉的墓碑上:“请相信我,总之一具尸体也没有什么用,不是吗?”
这话能说服的大概只有卢西安自己,阿尔弗雷德依旧不为所动。
……
阿卡姆疯人院中,缄默之蝠依旧在解着没完没了的谜语。
“我是织物的幻影,穿梭于肌肤与风之间;我是身份的面具,遮掩真相,又彰显秘密。我随你起舞,却从不言语;我是谁?”
衣服。
“我是夜的港湾,白日的避难所;我是梦境的摇篮,沉默的守护者。我在黑暗中拥抱你,却在光明中沉默。我是谁?”
床。
时间在推移,而这一切却都是单纯的堆砌,难度没有增长,也没有意外的情况。
……像是把他拖延在这里。
缄默之蝠点了点耳麦:“便士一,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我很好,老爷,哥谭也很好。”
卢西安没有出声阻挠,等阿尔弗雷德把耳麦单向音道关闭后,才笑眯眯的:“你看,既然不信任我,为什么不告诉他我在这,让他尽快赶回呢?”
“因为我没有听说过,一块吐在路上的粘人口香糖就需要主人家严阵以待的事情。”
“敌意不要这么大。”卢西安依旧在笑:“杰克也是你的家人,你绝对也想让他活下来,不如认真听听我的办法?难不成……”看向棺材:“你真的想让他一直躺在这里吗?”
卢西安很多时候都有一种迷惑性……他没有武力,也没有敌意,是安全的,就算真的做什么恶事,心中早就逻辑自洽,认为这是好结果的必须步骤,以至于他常常坦然且诚恳。
就像现在,他真的在颇具耐心的说服这个固执的老人。
“不够。”
阿尔弗雷德道:“这不够说服我。”
阿尔弗雷德并非油盐不进,管家侠的弱点永远是蝙蝠侠。
这在卢西安的意料之中,他低头,然后用手指了指后脖颈处突出的关节:“布鲁斯研究了我身上的许多地方,但他不知道我的宝藏位置……我复活的秘密……把我的脊柱嫁接到杰克身上,这足够让杰克复活了。”
“别质疑我的牺牲,老先生,我活的时间比你要久,而很多时候,长生是一种诅咒。”
卢西安故作寥落:“惟一一点请求……请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布鲁斯和杰克。”
尽管阿尔弗雷德不会听他的,卢西安也完全不指望自己能够动摇他对布鲁斯的忠诚,但他还是这样说了。
阿尔弗雷德在看他:“我会这样做的。”
稳住卢西安,然后告知布鲁斯现在发生的事情。
“那很好。”卢西安招招手:“帮我把杰克的棺材打开……你们是不是留了什么防盗墓的机关?”
阿尔弗雷德拒绝了他,保持着警惕的距离,卢西安不在意,安分的抛起坟,然后把抛出来的尸体放进裹尸袋。
一个全身骨骼被敲碎,只能殓容师缝好的尸体在经过几周的腐烂发酵后,恶心程度难以言喻。
阿尔弗雷德正待说什么,忽然眼前一黑,瘫倒在地。
一支麻醉针被射到他的腿上,麻醉含量足够强劲,只够阿尔弗雷德对缄默之蝠发出警示。
……
针并不是卢西安射的,而是远远的,潜伏起来,头一次干这行的前市长奥摩森干笑着抬起自己的地中海。
卢西安把杰克的尸块背在身上,并对接通的耳麦说一声:“别放过我,布鲁斯。”
……
是挑衅。
第205章 只是误会,只是玩笑
当压抑着的暗哑笑声从阿尔弗雷德的耳麦中传出的那一刻,缄默之蝠心中不好的预感成真。
下一秒他就想到杰克在自己面前的惨状……肉、骨茬、泥一样无法自主支撑的胸腔、逐渐微不可察的起伏和呼吸。
与蔓延着,染红泥土的血液。
他幻视一样看到了阿尔弗雷德倒在自己的眼前,被撬棍打倒,被一根根敲断骨头、敲碎内脏,整个人像是被扎破的气球那样……血液从口鼻中流出
“救救我!”
但在缄默之蝠控制不住想要离开的时候,面前的人忽然发出求救声,颤抖着苍白的唇,连牙齿都在打颤,看着他,目光恳求:“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模糊的视线聚焦,缄默之蝠认出来眼前之人……他的老师之一——越狱大师凯西o卡拉汉。
他说:“布鲁斯,救我!”
胸前炸弹上刺眼的红色数字逐渐向零走进。
舌头抵住上颚,缄默之蝠在这一刻甚至无法言语,他看向一旁的……因为角度问题,被绑者看不到的谜语:
“我是与桂妮薇相爱的兰斯洛特,是圆桌骑士对亚瑟王的忠诚;我是以三十银币贩卖耶稣的门徒,是归还哈姆雷特爱情的奥菲莉娅,我是谁?”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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