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色窗户
他宛如幽灵的,再次隐于幕后。
没有意外的话,军队在排查完全部隐患,秩序重建前是不会离开哥谭的……而这至少三年时间。
也就是,哥谭会至少表面和平三年……这足够那些隐藏在各行各业的“好人”参与到城市重建和制度规划当中。
……唯一的麻烦还是卢西安。
缄默之蝠捏捏眉头,总觉得还会有个大的在等着自己。
在另一个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杰克复活后可能出现的变化和应对办法,以及一个立体架构房屋,里面的红点,正是卢西安的位置。
缄默之蝠没有找过去,将摄像头安插后又离开……真的就像蜘蛛,在确定不会发生意外,没有危险,猎物闯入陷阱后才会动手。
“奎恩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法庭曾经的实验场地……他属于利爪,没有自主思维,如果没有合作,卢西安在当时不可能命令他抓走杰克。”
这是缄默之蝠没想通的地方……卢西安是怎么和法庭搭上线的,直到修复好严重模糊的录像,上面的奎恩腰间出现一个圆状物——
“好像是你的头,老爷。”阿尔弗雷德仔细打量:“或许是克隆体……它的眼睛是蓝色的。”
缄默之蝠:……
……
奎恩与布鲁斯是认识的,从小到大两人容貌也没有多少变化,既然在法庭当中缄默之蝠能认出他,奎恩自然也能认出缄默之蝠……前提是没缠一脸绷带的缄默之蝠。
所以有这种可能:
卢西安不知从哪里找到个布鲁斯克隆体的头,用童年伙伴这件事说服奎恩的帮忙。
这是合理的。
但如果卢西安在这里,会十分新奇的说:思路不错,但想多了。
当然,如果他在这里,也能认出奎恩腰间的是什么东西。
是蝙蝠提灯的实体。
……
卢西安从未觉得蝙蝠提灯是幻觉这件事有什么不对——本来就是间隔世界的一场赠予,记忆和刻板印象的产物,就算偶尔ooc也是正常现象。
实体的话才是不正常吧……
蝙蝠提灯看到卢西安在习惯后背疼痛后变的有些困倦,眼皮挣扎片刻,又坦然的闭上,最终沉沉睡去。
这里是暗室,血液、尸油、福尔马林……像是恐怖现场,但卢西安却睡的格外安逸,仿佛脊柱被剥的不是他一样。
依旧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是唯一光源,远远的射来,没有多少亮度,只能简单勾勒出卢西安的面部轮廓——他确确实实面容温和,毫无攻击性,堪称无害的在哪里。
像古典油画中垂首闭眼的神。
……
蝙蝠提灯是四十岁全盛时期蝙蝠侠的映射,与他亲密接触的人——自己的那些孩子,他们是很坚韧的。
迪克、杰森、提姆、达米安、芭芭拉、凯特……或许叛逆,或许冲动,但都是坚韧的,或者说,被打倒从来都是挣扎着想要站起。
但卢西安不同。
……他被打倒就躺在地上睡一觉。
不是说不好,这在某种程度算得上是一种应对小丑的办法,但如果要他站起往前走就会变的很费劲。
……
我是一个没有精神病院的精神病人,处于一个清醒的睡眠中,做着疯狂的梦。
——《想象一朵未来的玫瑰》
……
卢西安其实也没梦见什么,只是单纯的睡觉,只是疼痛、困意、失血带来的不适,给他带来一种死亡的感觉。
恍惚间已经死了,而死了自然不会做梦。
……可惜在困意消失后,他还是醒过来。
蝙蝠提灯还在那个位置,卢西安边问:“我睡多久了?”
暗室中没有光线,也没有时钟,蝙蝠提灯回答:“三分钟。”
“……感觉过了好久。”卢西安顿了顿,又说:“刚刚我是不是真死了?”
呼吸确实微弱,胸口也没有起伏,于是蝙蝠提灯道:“三分钟可以抢救。”
“……所以我说真死了对吧。”
虽然神经受损、失血过多、细菌感染、高热也不可能不死就对了。
胳膊垂在床沿,不由自主的手指摩擦,凝固的血痂脱落。
卢西安开始念叨:“幻觉、不死,你说这两个是怎么运行的呢?”
也不需要蝙蝠提灯科学客观全面的解答,又自言自语:“幻觉的核心是死亡……只不过,是别人的死亡,条件满足的情况下,我能让别人不死……”
“不死的核心就是不死……怎么着都能活下去,怎么着我都不会死。”
像是醉酒那样,有些迷糊:“我不会是死亡的私生子吧。”
“为了防止我死所以给了金手指,又害怕被正宫发现,所以金手指给的不大。”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于是卢西安又说:
“我也有可能是编辑的亲儿子啊,我在现实中死了,编辑为了想念我所以画进来,漫画担心我死了编辑就不画了所以不让我死。”
这当然也是没有道理的。
卢西安只是在毫无逻辑的胡说八道,又毫无预兆的换了个话题:
“等好了,在把脊柱给杰克前,一定得拍张照片——人跟自己的脊柱剑的合照可不多见啊。”
又是在担心:“杰克复活后不会也成了我吧,最好别这样。”
最后才看向蝙蝠提灯的方向:“你有事在瞒着我。”又紧跟着问:“是惊喜吗?”
蝙蝠提灯没有否认。
“那很好了。”
……
哥谭秋季是阴冷的,会常有些细雨,混合着落叶和哥特建筑,像幅风景油画。
第211章
当杰克死的时候,他险些把这当成一场梦境,不存在什么天堂地狱,伴随神经的停止,思想也停止,就这样死去,然后被埋葬七尺之下,腐烂、生蛆。
但他重新活的时候,却仿佛不是死去,而是做了一场冷汗涔涔,疼痛欲裂,不记得内容的梦。
……
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尸体坐了起来,悬疑现场立马就变成恐怖片。
奥摩森眼睛猛地瞪大,确确实实在惊恐,但也因在这段时间锻炼出的强大心脏——他望向卢西安的方向。
卢西安同样注意到这里,兴致盎然的打量着杰克,漫不经心的,轻柔着安慰:“别紧张,先生,他只是得了个罕见的重病,现在病好……快把他扶出来吧。”
奥摩森咽咽口水,鼓起勇气走过去。
……福尔马林覆盖着杰克的每一寸皮肤,触感粘糊湿润像是婴儿刚刚到来这个世界时的胎液。
他也确确实实像是个新生儿——包括堪称为空白的神态和不协调的四肢。
以至于让卢西安开始逐渐怀疑……难不成因为死透了,酒神因子也无法完全恢复他的神经?
“杰克!这是几?”于是伸出左手的拇指和小拇指,问。
杰克看过来,他的眼睛缓缓眯起又张开,不由自主的走近,身体的一大半重量都压在奥摩森身上,就在以为他说不出来的时候,忽然张开口,声音自喉咙中滚出来,嘶哑且破碎的:“六。”
卢西安看了看自己伸出来的拇指和小拇指,不无遗憾:“真傻了啊……”
“一根、两根……这是二啊,杰克。”
比的是手势六,杰克没说错,但卢西安这样讲也算不上没道理。
杰克憋了半天,又强硬的从喉咙中挤出:“……六!”
……
看似荒谬,但卢西安是在对杰克进行一场简单的测试,用来对视觉、认知灵活性、情绪反馈、逻辑推理能力、自我认知与自信程度等进行判断,用来确定他到底有没有保留性格。
结论是……杰克只是外表弱智,内里还是很正常的。
“死亡的感觉怎么样?”于是卢西安满怀期待的询问。
杰克现在的机能没有完全恢复,思考回答需要不短的时间,但人在想知道自己期待事物的时候就会有十二分的耐心……直到杰克反问:
“我……死了吗?”
卢西安:“……六。”
由阴影到光亮处,虽算不上十分明亮,但眼睛还是感到不适,何况刚刚死而复生的身体在祈求着修养。
杰克坐在椅子上……没有坐稳,便逐渐滑到地上,拒绝了奥摩森的搀扶,就几乎以瘫的姿势微弱的喘息。
走着几步的难度不亚于让现在的卢西安做两个引体向上。
喘息好久,杰克才用古怪的声音说:“……什么都没有。”
他补充:“死了……什么感觉都没有。”
卢西安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不是关于死亡无聊的不满,而是对杰克表述的不满:“说点能让我想象到,能让我感同身受的形容。”
又是沉默,沉默的有些久了,不是思考的沉默,奥摩森轻手轻脚的离开,浴缸边缘向下滴落的液体也已经停止。
只有堪称没有的喘息。
卢西安明白了他的意思。
————
令人意外的,在镇压下所有起义后的颁布的只有两条政令——聚众者从重处罚和提高基本薪资标准。
就是在安抚,但能理解……哥谭总归是在美国本土的一座城市,不宜用过于激进酷烈的手段,就连空军,在有效克制后都没有再增援。
但有些人一直被忽略掉了——法庭的余党……虽说缄默已经把几乎所有的法庭众人杀了个干干净净,但他们总有家人,总有下属,总有继承者……因为起义而东躲西藏,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在军队到来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毕竟既然要参与工作,就总要有提供工作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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