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笑美漫,我越来越像小丑了 第77章

作者:黑色窗户

  有抑郁的倾向。

  卢西安移开了目光。

  等待的时间不长,前面两位在进去后没过多久就会出来……但表情都有些愤怒或憋屈的阴翳。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卢西安o埃摩森o特纳先生,请进。”护士在传唤。

  ……

  是一位丰腴的女士,有些漂亮,露出个微笑,很容易带给人好感。

  “我是温蒂o泰勒,你可以称呼我为温蒂,那么卢西安,我可以这样喊吗?”她语气有些娇嗔,不像是医生,但让人忍不住微笑,卢西安说:“当然。”

  “你有什么症状?“

  “是这样的,我做了一些古怪的梦……我想让您分析一下原因。”

  “好吧,梦……”泰勒女士手中的钢笔轻点着桌面:“但我觉得你的问题是厌食症……”

  “厌食?并没有,我只是消化系统障碍……我的心理没什么问题,只是来询问——梦。”

  “虽然我觉得你更应该找一位解梦师……但我应该能从科学的角度带给你帮助,所以……你梦到了什么?”

  “落日、潮汐、木椅,以及一个看不清楚脸的人。”

  “落日一般象征着某一阶段的结束,潮汐说明对某一规律的感知,木椅是对安定生活的向往,看不清脸可能是你对自己的身份定位的模糊。”

  卢西安听到这些话,虽有些不理解,但松了口气……至少泰勒女士还有些学术素养。

  但泰勒女士接着说:“这完美符合厌食症的心理。”

  卢西安:?

  “阶段的结束意味着你在某些情况的不顺……你不得不结束这个阶段,而影响的因素就是你的体型。”泰勒女士的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

  “规律的总结代表你对自己饮食的规划——少食。所谓安定生活,是你想通过瘦下来而得到的未来……那位看不清楚脸的人,你对自己的身份定位——瘦人。”

  “你有厌食症。“泰勒女士作出结论,竖起一根食指:“别着急否认,听我说,得厌食症的人会否认自己的病情,回避自己的身材……你为你的体重感到羞耻吗?“

  “呃……我没有。”

  卢西安只觉得她是在依靠结论逆推过程,牵强的没有一点道理……何况他每天吃好喝好,从未厌食。

  “那么你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有厌食症呢?”泰勒女士神情宛如胜券在握。

  卢西安不理解一般的强调:“我是说,我没有厌食症。”

  她说:“你有。”

  “抱歉,是我什么话让您误会了吗?”

  “没有误会,我的判断就是……你有厌食症。”

  卢西安算是明白为什么前两位会是那个表情了……这是个听不进去话的女士,姣好的皮囊也无法掩盖她是位不合格的医师。

  他耸了耸肩:“好吧,但我有不同的看法……告辞。”

  卢西安回身想要离开这个房间。

  “你早晚会确诊厌食症的!”泰勒女士拍着桌子,发出声响。

  卢西安没有按下门把手,而是回身看她一眼,微微眯了眯眼——他反悔了,在泰勒女士居高临下的嘲讽表情中——重新坐了回去。

  “请继续说。”他露出个笑容。

  ……

  外面下雨了,不算大,泰勒女士起身关上窗户……诊疗室更加私人和寂静。

  “好吧,虽然是个固执的病人……但至少,你,还能听进去我说的话。”她没有坐回椅子上,而是斜倚靠在窗台,丰满的胸部因为这个姿势更加明显。

  “是的,我看到了您的名片——从斯坦福大学心理学毕业的优秀研究生——我相信您的判断。”他微笑着,诚恳着,配合着,吹捧着。

  泰勒女士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正是名片的所在地,于是用另一只手翻过来,露出在这个医院的职位——心理学专家,笑了笑:

  “抱歉,我没有注意到这件事,上层要求把学历写在职位后面……这样能让我们说的话更有说服力。”

  而卢西安只是笑。

  “关于神经性厌食……我的研究生论文就是这个,请放心,我很擅长。”

  她似乎是迫不及待的召显着自己的学识,针对卢西安的身体问题列了一大串表格和营养计划以及日后安排。

  卢西安听着泰勒女士侃侃而谈,直到最后,她看了眼时间,意犹未尽的结束。

  “您说完了吗?”于是卢西安绅士的询问。

  “是的,只要你根据计划进行,并在日后来这里复诊,让我跟进你的病情……你会康复的。”她说。

  “好吧,那么轮到我说了。”卢西安双手交握于胸前:“我没有神经性厌食症,女士。”

第100章 “精神病”

  有时候卢西安真的很意外自己的耐心和好脾气。

  比如他能够心平气和的与沙币说话。

  “首先一点,我才是得病的人,你不能说你比我更了解我的痛苦……就像是我不能说我认为月经不会疼一样。”纤瘦细长的手指在来回搅动:

  “第二点,我很敬佩您的学历与学识,也明白了您对厌食症的研究有多么的出神入化……可在现在,这里不是教科书,我也不是要到你论文就会放你毕业的导师,更不是神经性厌食症患者。”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卢西安摸向了自己腰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场景……”

  ……

  很像2019小丑当中亚瑟枪杀富兰克林现场……虽然他忘记了这件事。

  如果可以,卢西安也想这样做。

  ……

  “虽然我忘记了事情的起因和经过……但我记得结果,似乎是。”

  他把一只手做枪状瞄准了泰勒女士的头,形象的“砰”了一声,随后一笑:“开个玩笑,女士。”

  ……

  可惜的是,他没有带枪。

  ……

  泰勒女士脸上的笑容无影无踪,指着门说:“出去!出去!”

  卢西安耸了耸肩,推门离开,在门关上后还能听到泰勒女士的大吼声。

  “呃……”在后面等待的真正厌食症患者有些无所适从。

  “伙计,改天再来吧。”卢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在厌食症的面子上,我们的斯坦福大学心理学硕士泰勒女士今天似乎需要为自己找一位博士诊治。”

  ……

  卢西安又去一趟消化科,让医师开了点辅助消化的药片。

  “我不能这么瘦下去……”

  ————

  夜间,华灯初上。

  他去往工作的地点。

  “亲爱的,给我来一杯……什么来着,血腥玛丽?这名字可真够老套的。”金发碧眼的女郎俯趴在柜台,用指甲敲了敲柜台。

  ——卢西安是夜店的酒保。

  “血腥玛丽的原型是李·克斯特伯爵夫人……那是位放少女的血而维持青春的美人。”齐肩的鬈发被梳起,扎在脑后,卢西安说。

  克斯特伯爵夫人是一位美貌惊人的贵族,据说为了永葆青春,她用纯洁少女的鲜血沐浴,并饮用血液。她最终被活埋在地下室,而她的故事成为了“血腥玛丽”鸡尾酒的灵感来源。

  女郎听着,笑容没有变化:“亲爱的,又到你每日科普时间了吗?”

  “不,我的意思是……”他俏皮的眨了眨眼:“或许当初李·克斯特伯爵夫人是因为没有遇见你——我可爱的莉莉丝小姐,才会杀死那么多人呢?”

  莉莉丝挑了挑眉。

  “如果她遇到了你,肯定会赞叹你的美丽,并觉得,只需要你一个人的血就能够永葆青春……”卢西安把调好的酒放在柜台上。

  这些话显然不怎么幽默和讨喜,反而夹杂着某些诅咒和血腥的意味。

  但莉莉丝很高兴,她拿起那杯酒:“我就知道,亲爱的,我喜欢这个比喻。”

  ……

  单纯的赞美并不能打动哥谭人,就像是调酒,总要加些酸性的柠檬汁和无用的冰块。

  ……

  夜店的生意实在不错,卢西安常常忙到没有时间抬眼。

  等到凌晨两点左右,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

  “特纳,这是新招来的小助手……教她调酒,你就不用这么忙了。”

  卢西安转头,看到了莉莉丝领来一个黄色头发,低着头,有些腼腆害羞的女孩,差不多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哦……怎么称呼?”

  “珍妮·安塞尔·洛佩兹。”她的声音有些小:“您可以叫我珍妮。”

  “好吧,珍妮,看这里,我们先调一杯血腥玛丽送给那位李·克斯特伯爵夫人——她为你带来了一份工作,也为我减轻了一份工作。”

  ……

  调酒的时候需要挽起袖子,但在珍妮挽起来的时候让卢西安感到诧异。

  上面是纵横交错,一看就不是正常出现的伤疤。

  “被虐待?还是抑郁症?自残?”

  “嗯……抑郁,曾经的事,现在好多了。”

  “方便告诉我具体的事情吗?”卢西安这话实在有些冒昧,但或许是真的走出来了,或许只是单纯想刷一下好感,珍妮耸了耸肩,回答:

  “一点家庭问题……我妈妈精神也不正常,然后我即受到她先天的遗传又受到她后天的影响——总之,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