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召唤界来点数值震撼 第250章

作者:尼禄2077

  但这一切都在新任“联合主席”瓦伦泰上任后戛然而止。

  “瓦伦泰···”

  看着报纸上的穿着星裁长袍的男人,包厢里的二人开始小声交谈了起来。

  “独断专权还没有被弹劾下台,这人看起来有点说法。”

  看着这份“优玲怜特供报纸”上关于瓦伦泰的介绍,周离总是感觉有点不对劲。

  瓦伦泰,最新一任的SPW联合主席,同时也是唯一一个组建了军政府的SPW联合主席。在他上任后,SPW的权利立刻被他集中化,所有小国失去了对内的自由权利,被迫执行SPW的联合法律。但即使这样,瓦伦泰的地位也依然稳固如山,仅有几场微不足道的小叛乱也被他轻而易举地镇压了下去。

  同时,在登上联合主席的位置后,瓦伦泰制定了一系列有关灵力与魔法的限制措施,这就导致SPW联合国度的灵力职业者极为稀少,魔力职业者则被国家所掌控。

  当然,这不代表着SPW很安全。

  相反,很多时候,SPW普通人的境遇很差,真的很差。

第298章 古堡

  那座古堡就趴在最高的山脊上,像一块巨大的、被雨水泡烂的旧骨头。它的石头是黑的,被无数场雨浸透,吸饱了水,沉沉地压着下面的土地。没有旗帜,没有声响,只有雨水从高处那些残破的石头边缘不断淌下,形成一道道污浊的泪痕。

  风声里混着一种特别响的声音。那声音低沉,闷闷的,像是来自古堡深处,被厚厚的石头过滤了。

  它并不持续,偶尔停顿一下,接着又响起来,仿佛有沉重的东西在缓慢地拖行,一下,又一下,在空洞的走廊里。

  每一次闷响过后,那扇透光的窄窗便随之微微一震。

  老人静静地坐在冰冷的石椅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宛如浇筑的铁质雕塑一般凝固而沉闷。

  在他的身边,只有些许烛光作伴。昏暗的环境总是压抑的,让人绝望的,就连空气中都满是腐烂的气息。

  古堡内部就是这样,仿佛已经被洪流冲刷了一次又一次,只剩下了残骸与令人绝望的气息。

  “爷爷···我害怕。”

  小女孩抓住老人的衣角,颤抖的手指让他看起来格外可怜。她低着头,小声道:“爸爸为什么让我们来到这里?”

  老人不言语,银色的单框眼镜上有一层霜,但他没有擦拭。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抱住孩子,轻声道:

  “别怕,爷爷在。”

  眼里看着窗外阴雨密布的昏暗天空,老人的眼里只剩下了忿怒与绝望。他没有想到,自己生下来的孽畜竟然如此惨无人道。为了所谓财富与力量,牺牲自己这个老人就算了,就连他的亲生骨肉都肯放弃。

  【等屌大人赐我永生,孩子就毫无意义】

  这句话依旧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雨水冲刷着墙面,一些地方的颜色显得更深,是近乎黏稠的暗红,在灰黑的石头上洇开,又被新的雨水冲淡,但很快又渗出新的痕迹,蜿蜒而下。

  几扇窗户是黑洞,没有光,只有更深的黑暗藏在里面。另一些窗洞则用粗糙的木板胡乱钉死,木板的缝隙后面,只有纯粹的、不透光的黑。老人就在这背后,他努力地将烛火点燃的更多一些,可这也只是徒劳,孩子依然在他的怀里颤抖。

  风势猛地一紧,卷着雨点抽打在古堡背阴的一面。雨水冲刷掉墙面上沉积的泥灰,突然显露出下方一道巨大的裂痕。

  那不是自然的缝隙,它狰狞地向下撕开,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爪子硬生生从内部撕裂了石头。雨水疯狂地灌进那条深不见底的裂缝里,发出空洞的回响。

  就在风最尖利的那一阵,最高的那座塔楼尖顶下方,紧贴着扭曲的塔身,一个比夜色更深的轮廓似乎动了一下。

  那东西紧贴着石壁,几乎与塔楼的阴影融为一体,只有一瞬,在闪电惨白的光掠过天幕时,才显出一点模糊的、难以名状的庞大轮廓——它比塔楼的尖顶还要高,紧紧附着在石壁上,像塔楼本身长出的一个巨大瘤节。闪电熄灭,它也再次沉入浓墨般的阴影里。

  老人看到了它。

  它也看到了老人。

  它笑了,嘴里的利齿仿佛链锯一样锋利而杂乱,它眼里的贪婪是掩盖不住的,它也不会掩盖这一切。

  恶兽。

  雨还在下。风穿过古堡深处那些看不见的空洞,发出悠长的叹息,中间又夹杂着一点别的、细碎的、刮擦着什么的声音,很轻,但持续不断,仿佛来自很深的地方。

  雷声响起。

  脚步声戏谑地响起,它似乎完全不在乎被察觉到,或者说,它很享受这一刻,享受自己去捕猎的快感。

  新鲜的血肉,虽然有些年老,但稚嫩的那一份却又弥补了口感上的缺失。但最令自己享受的,则是那甜美的悲惨与恐惧。

  美味啊···真是美味。

  屌大人是对的,只有跟随他,自己才会成为真正的永世之人。

  它庞大得令人窒息,勉强塞在古堡螺旋楼梯的狭窄空间里,笨重地向上移动。每一次抬足,每一次落下,都引起楼梯结构深处沉闷的呻吟,仿佛古堡的骨骼在哀鸣。

  沉重的脚爪陷入古老的木头阶梯,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木纤维被挤压、撕裂,留下一个个模糊而湿漉漉的印记,在昏暗里幽幽反光。灰尘和细小的碎石随之簌簌落下,在死寂中清晰可闻,如同下着一场无声的沙雨。

  它向上爬着,缓慢得令人绝望。高处小窗透进来的惨白月光也如同凝固的冰,失去了流淌的活力。古堡的墙壁在它经过时,发出一种微弱却令人心惊的噼啪声,墙皮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剥落,细细的石粉粉末悄然滑落,在墙上留下道道灰白的、仿佛被什么巨大生物舔舐过的痕迹。

  它来了。

  “爷爷,我怕。”

  孩子的声音满是颤抖,腥臭的气味已经从楼梯中传来,仿佛它的血盆巨口已经开始啃食着周围的一切。年幼的孩子意识到,她或许即将被童话里的怪物吃掉了,却没有英雄来拯救自己。

  它持续向上,每一次落脚,脚下的木板便发出短暂而尖锐的呻吟,随即迅速低沉下去,如同被强行捂住的痛苦呜咽。

  声音带来的恐怖让孩子和老人越发绝望,老人现在很后悔,后悔没有捂住孩子的耳朵,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来伸出手了,声音带来的压迫与恐惧让他丧失了一切的能力。

  咚咚咚。

  老人突然愣住了。

  他缓缓地扭过头,在那深邃的、失去光芒的窗户上,突然一张大脸紧紧地贴在了玻璃上。一个年轻的,俊朗的,阳光的男人满脸讪笑地看着自己,张着嘴似乎在说些什么。

  它来了。

  老人的眼里布满了绝望,他想开口,让这个鲁莽的年轻人离开这里,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可他根本说不出任何的话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无辜的人即将死去。

  然后。

  年轻人进来了。

  “靠嫩娘的这雨没完没了。”

  在打碎了窗户并将其愈合后,钻进来的周离看向老人,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后问道:

  “老丈,我和我家娘子来躲个雨行不?”

第299章 贫血了家人

  “你下次问问题能走正门吗?”

  顺着天窗跳进来的白咚咚没好气地对周离说道:“那窗户能开你非得打碎然后重组,你把海魂当猴耍是吧。”

  “多好玩啊。”

  周离小声嘟囔一句,随后他看向面前惊愕的老人,尴尬而不失礼貌地问道:“老丈,让俺和俺娘子躲一会雨吧,来都来了,大雨天的。”

  周离觉得自己都祭出“来都来了,大雨天的”这两招,对方应该能借坡下驴让自己躲躲雨。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面对自己的请求,老人反而脸色更是难看了起来,就像是自己在学院之外的地方看到了维克托这坨大便在赌钱一样。

  我是维克托?

  就在周离疑惑之际,他顺着老人的视线猛地一个回头。白咚咚也同时回头,二人看着在旋转楼梯上那如骨骼怪诞般的蝙蝠怪厄,愣了一下。

  “你养的这玩意不喜欢陌生人吗?”

  周离扭过头问道。

  你傻逼啊?

  老人此时已经不知道该骂对方傻逼还是劝对方快跑了,他无法理解,这个人为什么会说出“你养的这玩意”这几个字。

  混身覆盖着灰黑色的尖锐骨刺而非绒毛。双翼展开时,翼膜薄如腐朽黑纱,下方清晰凸起森白的伞骨状骨架。头颅似鼠,獠牙外露,耳廓扭曲成巨大骨片。怪物无声震颤喉部,一双猩红的眼眸带着戏谑打量着几人。

  这东西是人类能养的吗?

  “这是怪物。”

  小孩子往往是淳朴的,直白的,可爱的女孩在意识到这个大哥哥似乎有些奇怪后,只能怯生生地提醒道:“他会吃人。”

  “哦?”

  周离一挑眉,随后回过头看向那个利齿缓缓摩擦的怪物,在短暂的思索后恍然大悟道:

  “嗷,野生的啊!”

  周离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的美名已经在SPW联合国度传开了,就连这座名为艾吉的边境都有人来歧视自己了。在意识到惹老人绝望与愤怒的不是自己后,他也才算是放下心来。

  至于怪物····

  “露头就秒。”

  话音落下的瞬间,宏伟的四色巨人从周离身后出现,同时电光鼠也乖巧地被巨人攥在手里。这个速度已经不是单纯的快了,而是一种近乎于“消失”的速度,电光鼠化作金色流星瞬间贯穿了蝙蝠的头颅。

  头颅化作血雾,蝙蝠的躯体依旧保持着张开利爪的姿态,只是他的头颅已经变成了一团空气。

  电光鼠随便一脚踢了过去。

  蝙蝠怪物的尸体轰然倒塌。

  “哔咔哔咔。”

  电光鼠遗憾地发出了叫声,它还以为是什么强者,没想到周离把它专门叫出来一趟就是为了弄死一个弱到爆表的····

  会飞老鼠?

  老人呆滞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原本他以为周离是个找死的精神病患者,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的大脑停止了思考。片刻后,他才意识到是这个黄色的老鼠杀死了这个蝙蝠怪物,同时这个黄色老鼠好像是面前男人的召唤物。

  “您···您救了我。”

  回过神来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说道:“是您救了我?”

  “哎,小事。”

  周离摆摆手,“我还以为你养的怪物呢···”

  还没等周离说完话,寻常人看不到的四色巨人突然将电光鼠召回,正在准备整点飞鼠特产的电光鼠一下就回到了巨人的手里。没等它反应过来,它瞬间再一次化作黄色闪电贯穿了不远处的墙壁。

  噗叽啪。

  同时,它也贯穿了一个人类的头颅。

  “骗你的。”

  周离一把将电光鼠握在手里,在惊愕的老人的注视下扭过头,看向另一个房间中一直隐藏的人,温和道:“不露也秒。”

  “你···不属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