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烧三十六度
佐藤大志额头渗出冷汗，连连低头道歉：“实在抱歉，我也没想到那家伙的实力如此棘手。我们派出六个小队围剿，却被他逐个击破……”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护廷十三队那边还是不打算出手协助吗？”
“护廷十三队啊，”纲弥代时滩抿了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们借口虚的入侵近来频繁，各番队都忙于驻守边境，实在无暇分身协助贵族私事呢。”
佐藤大志握紧拳头，眼神愤怒：“肯定又是那个卯之花烈干的好事！”
“慎言。”纲弥代时滩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和，却让佐藤大志瞬间噤声，“卯之花队长再怎么说也是护廷十三队的创始人之一，是和山本总队长同时代的老资历，连中央四十六室都不好对她多说什么。”
他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几分：“要知道，护廷十三队最初可是作为杀手组织存在的。虽然现在名义上已经转型，但骨子里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改变。真要把那位‘八千流’逼急了，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佐藤大志脸色发白，想起了一些关于初代十三队的恐怖传说。
“总之，”纲弥代时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你得加快进度了。霞大路家需要那件‘东西’，纲弥代家也需要它，如果你明年春天之前还无法完成，我们就要重新评估与霞大路家的后续合作了。”
说完这番话，纲弥代时滩优雅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穿过长廊，月白色的羽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起微光，很快就消失在宅邸深处。
等确定纲弥代时滩已经走远，佐藤大志才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昂贵的瓷器应声碎裂。
“不过是纲弥代分家的末席，装什么大人物！”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纲弥代时滩，等老子完成貘爻刀的研究，成为炙手可热的大人物，看你还敢不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第294章 我要告到中央
茶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着淡紫色和服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的面容温婉，眼中带着担忧。
“夫君，如果实在做不到就算了。”由香走到他身边，轻声劝道，“我们霞大路家再怎么说也是仅次于五大贵族的上级贵族，底蕴深厚。纲弥代家虽然势大，但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佐藤大志抬头看着妻子，眼中的忿怒渐渐被疲惫取代。
他握住由香的手，声音沙哑：“由香，你太小看贵族间的龌龊了，连五大贵族中的志波家都在逐渐边缘化。这个世界，你不去吃人，就会被别人吃掉！”
“就说前些年痣城家的那桩惨案，一夜之间，传承千年的贵族府邸化为废墟，上百名族人死得不明不白，对外说是‘作恶引来虚的袭击’，但这种话骗骗那些天真的蠢货就是了。”
他转身看向由香，眼神锐利得可怕：“痣城家的惨案分明就是其他贵族看他们没落了，跌落了贵族的斩杀线，想要瓜分他们的财富和领地，甚至还要将莫须有的罪名安插在他们身上。如果我们不努力向上爬，也会像痣城家一样，被身后的人拉下深渊。”
由香脸色微微发白，她还真不知道贵族间的倾轧可怕到了这种程度。
佐藤大志松开由香，走到房间角落的刀架前，轻轻抚摸着一把古旧的武士刀。
“这把刀是我曾祖父传下来的，他曾是护廷十三队的七番队队长，在虚圈征战中立下赫赫战功，才为佐藤家赢得下级贵族的地位。”
“他曾留下祖训：我们爬得越高，盯着我们后背的眼睛就越多。要么强大到让所有人都畏惧，要么就永远不要让人知道你的底牌。貘爻刀就是我们最重要的底牌，绝对不能停下，大不了我再去中央四十六室疏通下关系。”
……
真央灵术学院的训练场上，刹那正在指点一个高年级生练习白打。
“重心再低一点，如月，白打的精髓在于将全身力量凝聚于一点，而不是单纯的手臂发力。”刹那伸手调整着对方的姿势。
名叫如月绣助的学员满脸崇拜地看着刹那：“前辈指点得太好了！我练习了三个月都没能掌握的技巧，您一句话就让我明白了关键。”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听说前辈准备提前毕业，是真的吗？”
虽然刹那只是一年级生，但他叫起前辈来没有半点犹豫。
刹那点头：“是有这个打算，等我完成剩下的课程考核，就会申请毕业测试。”
如月绣助眼中闪过羡慕：“如果我也能有前辈这样的才能就好了，那样就能提前毕业，和父亲一起在护廷十三队并肩作战了。”
话音刚落，训练场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学院的历史老师带着一位身着华贵服饰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那男子面容倨傲，腰间佩戴的斩魄刀刀鞘上镶嵌着宝石，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刹那同学，”老师有些尴尬地开口，“这位是霞大路家主的夫君，佐藤大志大人，他有事要找你。”
佐藤大志上前一步，眼神贪婪地看着刹那，但他很快收敛了目光：“我奉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前来征召你抓捕一个恶徒。”
“征召我？”刹那挑了挑眉。
佐藤大志说道：“嗯，流魂街出现了一个名为‘更木’的极度危险的凶徒，听说你和他战斗过，所以特来征召你协助抓捕。”
刹那似笑非笑地问道：“让我去对付更木？”
他能清晰感知到对面之人不加掩饰的恶意。
“正是。”佐藤大志理所当然地点头，“这是你的机会，如果表现得好，就能得到中央四十六室诸位贤者的赏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刹那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哦，那我拒绝。”
“什……什么？”佐藤大志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怎么敢拒绝中央四十六室的征召？”
“为什么不敢？”刹那反问，“有哪条法律规定，真央灵术学院的学员必须服从中央四十六室的征召吗？麻烦你指出来，我学习一下。”
佐藤大志一愣，随即怒道：“护廷十三队都要听从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这是尸魂界的铁律！”
“那不就得了。”刹那耸耸肩，“我现在还不是正式死神，只是个学员，中央四十六室管不到我头上，等哪天我加入护廷十三队，再来跟我谈命令不命令的事。”
一旁的老师咳嗽几声，试图打圆场：“刹那你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要不先回去休息……”
刹那笑着对佐藤大志说：“那你就这样回复中央四十六室，说我的斩魄刀明天感冒了，去不了，这个理由怎么样？”
“你、你这贱民竟敢戏弄我！”佐藤大志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刹那的手指都在颤抖。
刹那眼神一寒。
下一秒，佐藤大志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被按倒在地。
刹那抓着他的衣领，一拳接一拳地砸在他脸上。
佐藤大志先是大怒，旋即便是心中暗喜。
他早就想抓刹那进行实验了，只是碍于真央灵术学院不好动手，所以才将目标对准那个更木。
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天才竟然这么沉不住气，这不是主动把抓捕的理由送到他手中吗？
“反了！反了！”佐藤大志故作愤怒，口鼻流血地大喊，“你这贱民竟敢袭击贵族！来人！快来人帮忙！”
他看向周围的其他学员和老师，却发现所有人都站在原地，表情古怪地看着他。
更准确地说，是看着他一个人在地上翻滚、大喊，仿佛在表演一场滑稽的独角戏。
佐藤大志不再窃喜，一种没来由的恐惧占据了他的心头：“你们瞎了吗？没看到他在打我？”
一个学员小声嘀咕：“明明是你自己在地上打滚……碰瓷也不是这样碰的吧？”
“就是，我们看得清清楚楚，你突然就倒在地上开始发疯……”
“该不会是精神出问题了吧？”
“反了！反了！”佐藤大志惊恐地大喊，连滚带爬地冲向训练场出口，“你们真央灵术学院竟敢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一定会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四十六室！”
看着佐藤大志狼狈逃跑的背影，周围的学员和老师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
在他们眼中，刚才发生的一切就是佐藤大志突然发疯，自说自话地在地上打滚，然后大喊着“反了”逃跑了。
刹那身后，蓝染轻笑着将微微拔出的斩魄刀按回：“这些贵族真是愚蠢得令人发笑，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中央四十六室那些所谓的‘贤者’，会不会也跟他们一样愚蠢。”
刹那微笑着道：“你很快就会见到的。”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周围师生没有任何反应。
第295章 佐藤大志：太黑暗了，尸魂界实在太黑暗了
由于佐藤大志的大肆宣扬，真央灵术学院天才学生袭击贵族的事件很快就闹得沸沸扬扬。
等到案件开庭之日，不少贵族都是慕名而来，等着看真央灵术学院或者霞大路家的笑话。
瀞灵廷，中央四十六室审判厅。
巨大的环形审判席上，四十位贤者和六位审判官高坐于上，俯视着下方大厅。
光线透过彩色琉璃窗映照在石质地板上，投下班驳的光影，空气凝重得几乎能够拧出水来。
刹那站在大厅中央，神色平静。
在他身侧，真央灵术学院的老师和被传唤作证的学生们站成一排。
对面，佐藤大志满脸淤青，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千秋刹那，现真央灵术学院一年级生。”一位审判官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宣读着，“被控袭击上级贵族、霞大路家女婿佐藤大志，你是否承认这项指控？”
刹那微微欠身：“我否认。是佐藤大志自己在训练场上打滚自残，与我无关。”
“胡说八道！”佐藤大志猛地拍案而起，“我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这些伤难道是我凭空变出来的？”
“安静。”另一位贤者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审判厅瞬间沉寂，“佐藤大志，这里是中央四十六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佐藤大志脸色一白，悻悻坐下，但眼中的怒火丝毫未减。
审判官转向学院师生：“证人逐一上前陈述。”
第一个被叫上去的是如月绣助。
他紧张地行礼，呼吸有些急促：“我、我亲眼所见佐藤大人突然就倒在地上，开始打自己，刹那前辈全程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接着是历史老师：“是的，我可以作证。刹那同学很有礼貌地拒绝了征召，然后佐藤大人就……嗯，突然情绪失控了。”
一个接一个学生被传唤，所有人的证词惊人地一致：佐藤大志自己打自己，刹那全程旁观。
“他们串通好了！”佐藤大志再次忍不住站起来，指着刹那和学院师生，“真央灵术学院和他沆瀣一气！他们的证词根本作不了数！”
审判席上，贤者们低声交换着意见。
阴影中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能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
他们当然更倾向于相信同为贵族的佐藤大志，毕竟，佐藤大志是奉了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去征召千秋刹那的。
对于千秋刹那拒绝征召一事，他们自然内心不喜。
但从所有证人的证词来看，情况对佐藤大志极为不利。
“静一静。”主审的贤者缓缓开口，“千秋刹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刹那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审判席：“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不如采用更客观的方法验证。如果我袭击了佐藤大志，那他身上应该残留着我的灵力印记。反之，如果真是他自己所为，那印记就应该是他自己的灵力。”
审判席上传来一阵低语，这个提议合情合理。
但也存在一个小麻烦，那就是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如果佐藤大志在此期间进行了治疗，或者采取了其他可能破坏灵力痕迹的举动，调查恐怕很难得出确切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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