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烧三十六度
刹那微笑着摇头：“无妨，想要探究诅咒根源，本就是你此行的目的，先找个地方放下他们吧。”
狛村左阵感激地点了点头，在附近的森林中落下。
亚瑟并没有催促着几人去追杀“龙”，反而很有眼色地给两只狼人施展了治愈魔法。
新的肉芽开始生长，伤口开始愈合。
小狼人停止了哭泣，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腿。
老狼人则挣扎着站起身，朝几人鞠躬：“多谢几位恩人。”
“不必客气，因为我和你们一样。”狛村左阵缓缓取下头罩。
夜光下，那张犬类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与狼人相似，却又略有些不同。
老狼人的脸更接近“狼”，而狛村左阵的脸……更接近“犬”。
小狼人瞪大了眼睛。
“祖父！”他指着狛村左阵，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我们还有犬人族的远亲吗？”
第315章 人狼的真相
狛村左阵嘴角微微抽搐，夜一把他误认为狗也就算了，怎么连同族都认为他的犬人族？难道他长得真的很像狗吗？
“不是犬人，是狼人……不，是人狼！”狛村左阵郑重其事地纠正道。
他看向老狼人：“在下狛村左阵，从东方而来，为了追寻祖先的踪迹。”
老狼人很是惊讶：“东方？”
狛村左阵点头：“在下所在的人狼一族，在东方被视为‘异类’，被视为‘罪人’的后裔。传说，我们的祖先是因生前的罪行堕入畜生道，却未能彻底死去，最终灵魂落入尸魂界，才形成了我们这样的存在。”
他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激动：“但在下不信，在下想找到真相，想找到祖先的痕迹，想找到我们‘诅咒’的根源。老丈，你可知道我们的祖先，究竟犯了什么罪？究竟要遭受怎样的诅咒，才会变成这幅模样？”
老狼人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变形、长满毛发的手，看着手上那些因为常年战斗而留下的伤疤，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罪？”他的声音嘶哑，仿佛在笑，又仿佛在哭，“我们的祖先，怎么可能有罪？我们的祖先是屠‘龙’的英雄。在遥远的过去，在‘龙’还肆虐大地、吞噬人类的时代，是我们的祖先站了出来。他们与‘龙’战斗，与‘龙’厮杀，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保护了无数的人类村庄。”
“但他们杀的‘龙’太多了，自身的灵魂也被‘龙’的怨念侵蚀，被‘龙’的诅咒污染，最终他们自己也变成了‘恶龙’，不，不是‘龙’，是比‘龙’更可悲的、半人半兽的兽人。”
狛村左阵很是激动：“也就是说，我们并没有罪，我们体内流淌的也并不是罪恶的血脉！”
老狼人却是叹息道：“我们的祖先是英雄，但我们却未必不是罪人。我们没有祖先那样强大的意志，无法克制狼人的本能，在任何情绪失控的瞬间，我们都会‘狂化’。”
“在狂化状态下，我们会失去理智，会杀戮，会暴虐，会变成真正的‘怪物’，所以我们才会被人类社会排斥，被教廷追杀，被绑在火刑架上，像真正的‘恶魔’一样被烧死。”
这时，亚瑟走了过来。
他低声叹息道：“如果你们想知道的是这个，我可以告诉你们，他说的的确是真的。欧洲大陆上的黑暗生物，其实都是英雄的后裔，他们的祖先，都曾为了保护人类而战，都曾付出过巨大的代价。”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时间会改变一切，英雄会死去，他们的后裔堕落，意志消磨，当这些‘英雄后裔’无法控制自身的力量，无法融入人类社会时，里伦敦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是消灭他们，还是驱逐他们。”
“我们选择了后者，我们将他们驱逐到了欧洲大陆，希望他们能在这片更加广阔、更加混乱的土地上，找到自己的生存方式。只是没想到，他们来到这片大地后又被教廷追杀。”
对于里伦敦的选择，刹那一点也不意外，以大英的“大缺大德”，只是驱逐这些黑暗生物已经十分拟人了。
甚至，刹那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里伦敦之所以没有选择消灭他们，多半是为了让这些黑暗生物祸乱欧洲大地。
亚瑟的解释如同冰冷的潮水，冲刷着狛村左阵一直以来构筑的认知堤坝。
狛村左阵喃喃自语：“也就是说，我们这一族其实是被‘虚’的力量侵染了吗？”
刹那暗自沉思，看来是因为西梢局没有斩魄刀，没有斩魄刀的净化之力，所以他们在斩杀‘龙’的同时，也会被‘龙’的力量侵染。
正常情况下，斩魄刀在卍解形态下被破坏便无法修复。
而狛村左阵，却是惟一一个斩魄刀在卍解形态下被破坏还能修复的。
原著中给出的解释是，狛村左阵与自身的斩魄刀之间有着极度强烈的连接，所以狛村左阵接受治疗后，自身的斩魄刀也会跟着恢复原状。
可在刹那看来，狛村左阵之所以与自身的斩魄刀之间有着极度强烈的连接，或许便是因为，他的斩魄刀其实是他体内的“虚之力”。
只怕连狛村左阵自己都未曾意识到那力量的真面目。
蓝染亦是心神大为震动，心中自语：“原来，死神和虚的界限……是可以被打破的吗？狛村左阵是死神的力量被虚侵染，可如果主动将死神和虚的力量融合呢？”
他感觉自己发现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道路。
刹那重新看向狛村左阵：“狛村三席，看来你以后没必要戴着面具了。”
狛村左阵猛地抬头。
“不管你们背负的血脉是罪恶还是荣耀。”刹那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后面的路，都应该由你自己来走。面具可以遮住脸，但遮不住灵魂。你是想继续躲在头罩后面，活在‘罪人后裔’的自卑中，还是挺起胸膛，以‘英雄后裔’的身份，重新定义‘人狼’的意义？”
狛村左阵看着刹那，那双平静的双眼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多谢千秋队长，我明白了！”狛村左阵将手中的头罩用力扔出，“我就是我，人狼一族的狛村左阵！”
小狼人兴奋地跳了起来：“好帅！犬人大哥好帅！”
“是人狼！”狛村左阵无奈地纠正，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转身，对亚瑟深深鞠躬：“亚瑟调查官，麻烦您帮我安顿这两位同胞，他们需要治疗，需要庇护，需要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
亚瑟微微颔首：“我会安排，里伦敦在法国也有秘密据点。”
“感激不尽。”狛村左阵再次鞠躬。
亚瑟笑道：“各位不惧艰辛，不远万里而来，帮我们消灭恶龙，应该是我表示感谢才对。”
刹那自然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意思，这是在催促他们赶紧做正事了。
刹那笑道：“放心，那条恶龙逃不了的。”
第316章 让超级一星龙变成“虚”？
安顿好两只狼人后，五人循着“龙”残留的灵压轨迹，一路向东追寻。
那轨迹并非直线，而是某种扭曲的、仿佛在寻找什么般的曲折路径，它绕过城市，穿过荒野，最终停在了教廷的总部。
当五人降落在原本应该是宏伟教堂、神圣广场的地方时，看到的只有一片废墟。
尸横遍野，断壁残垣。
而在教廷中央，一只巨大无比的“恶龙”正站在尸骸上大声咆哮，似乎在发泄着内心的喜悦。
蓝染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某种学者般的探究欲：“这只大虚似乎并不是通过吞噬同类晋升的，它的灵压结构更加松散，更加混乱，更像是无数负面意识体的聚合。”
他环视这片废墟：“而其中作为主导的负面意识，似乎大多数来自被教廷捕杀的异端。”
亚瑟的身体微微一震，心中满是后怕。
“原来如此，还好里伦敦只是将那些黑暗生物驱逐，并没有像教廷这样进行大规模的‘净化’，否则，这只‘龙’的最大仇恨目标，恐怕就是我们了。”
夜一跃跃欲试：“刹那，这只大虚让我先来对付吧。”
狛村左阵也向前一步：“在下也想与之一战。”
刹那看着两人，点了点头：“去吧，但这只龙可不是普通的大虚，还是小心些。”
“明白！”
夜一和狛村左阵同时冲出，化作两道流光，射向废墟深处。
夜一的天赋本就强大，又经过刹那的“调教”，灵压已经提升到了四等灵威的极限。
狛村左阵虽然只有六等灵威，但他没有进行自我限制，灵威方面其实并不比夜一弱多少。
而且，他的战斗经验可谓是极其丰富。
为了报答总队长对他的恩情，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冲在战斗的第一线。
两人合力交战，一时之间竟让那只大虚左支右绌，难以应对。
“好强！”亚瑟瞳孔骤然收缩，“犄角之顶”的队长们或许在灵压方面不输他们，但在战斗方面，差距实在太大了。
刹那观望着两人的战斗，思绪却是飘飞。
他想起自己体内的“超级一星龙”，那个在龙珠GT世界中，由负面能量聚合而成的终极怪物。
那同样是一种“负面意识的聚合体”，甚至是一个“宇宙”的负面意识的聚合体。
“能不能将超级一星龙当成自己体内的‘虚’？”这个想法如闪电般划过刹那的脑海。
超级一星龙根植于他的灵魂深处，即便他未来能打败超级一星龙，也很难将这只怪物彻底消灭。
可如果他将超级一星龙当成自己体内的“虚”，然后再通过死神的虚化将这股力量掌控……
“那么，我或许就能完全驾御超级一星龙的力量。”刹那双目灼灼，他在圣斗士宇宙中已经测试过了，灵魂的确是超级一星龙的弱项。
虽然这个弱项也只是相对而言，但的确可以作为一种思路。
刹那心中暗道：“看来，还是得引导蓝染走上研究崩玉的道路。”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蓝染。
蓝染此刻正专注地观察着废墟深处爆发的战斗，夜一的瞬步如同鬼魅，狛村左阵的斩击如同山崩，而那只“龙”则发出震天的咆哮，喷吐出漆黑的、仿佛凝聚了无数怨恨的吐息。
“蓝染。”刹那用灵魂传音，“你觉得打破死神和虚之间的界限，能否成为超越灵王的存在？”
蓝染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心中无比激动。
他只是刚刚产生这个念头，刹那大哥就和他想到了一起，天才的想法果然都是一致的！
蓝染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保持平静：“我觉得可以进行实验，但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需要理论突破，技术积累，以及……大量的研究素材。”
刹那微微一笑：“理论突破和技术积累，我知道一个人，或许能成为我们的助力，至于研究素材，私下抓些贵族来研究就是。”
刹那轻描淡写地说道：“对于那些蛀虫来说，能为‘超越灵王’的伟大事业献身，是他们的荣幸。”
蓝染笑道：“刹那大哥说得对，我会好好准备的。”
教廷废墟的中央，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夜一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断壁残垣间高速穿梭，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道银白色的斩击。
那是她将瞬步与白打结合到极致的“瞬閧”雏形。
斩击落在“龙”那漆黑的、仿佛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躯壳上，溅起一片片暗红色的灵子火花，但伤口转眼间就被更多的怨魂填补、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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