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烧三十六度
他们的战斗早已超越了寻常死神理解的招式范畴。
每一次灵压的碰撞，都引发整个瀞灵庭的灵子海啸。
空气中游离的灵子如同受惊的鱼群般疯狂奔逃、对冲、湮灭，形成肉眼可见的彩色乱流与尖锐的灵子嘶鸣。
地面在持续不断的低频震动中龟裂，即便有多重结界保护，大地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道道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空间裂缝如蛛网般，在火焰结界内外时隐时现。
战斗的余波甚至穿透了瀞灵廷的重重防护，扩散至整个尸魂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浮竹十四郎脸色苍白，强忍着灵压紊乱带来的不适，焦急道，“整个尸魂界的空间都可能被他们打崩！”
“必须阻止他们！”京乐春水沉声道。
一众队长自然知道强行介入的危险，但他们还是准备这样做了。
就在一众队长准备联手施压、尝试分开两人时。
“统统退下！”
山本威严无比、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洪钟，穿透激烈的战斗轰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队长耳中。
“超越者之间的战斗，不是你们可以插手的。退开，维持结界，疏散民众，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刹那的声音也传来：
“这里碍事的人太多，打起来束手束脚，还要担心把瀞灵廷拆了，总队长，去断界如何？”
“那里足够宽敞，也足够结实，可以让我们放开手脚，打个痛快！”
山本点头：“正合我意，此地确实施展不开，断界倒是个好去处！”
刹那右手一撕，仿佛撕裂一块布帛。
天空被撕开一道巨大裂口，内部传来无尽呼啸之声。
山本与刹那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化作两道流光，径直冲入了那恐怖的时空裂口之中。
裂口在他们进入后迅速收缩、弥合，最终消失在空中。
只留下逐渐平息的能量乱流、满目疮痍的大地，以及一群目瞪口呆、心神俱震的死神。
“他、他们真的进断界了？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战斗？连时间都是乱的。”
“对啊，进入断界后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不是常识吗？”
“不是说断界中的拘突是所有死神的克星吗？即使是队长级死神遇到拘突也只能逃命吧？难道总队长和千秋队长要一边逃命一边战斗？”
普通的队士、席官们完全无法理解，只觉得那两位队长的行为已经超越了疯狂，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京乐春水却是轻声叹道：
“所谓的道理、常识、规则……那不过是为了让绝大多数普通人能够理解世界如何运行、如何生存，而总结归纳出来的‘简化模型’。”
“但是，对于已经超脱了世界常规运行框架的存在而言。”
“那些束缚常人的道理，那些被视为绝对危险和不可能的事物，不过是可以随手打破的藩篱。”
断界之内，光怪陆离。
这里并非纯粹的黑暗或虚无，而是一片仿佛由无数紫色水晶与流动光带构成的、无限延伸的迷宫回廊。
刹那只觉自己如同身处一个巨大、抽象且充满恶意的生物内脏之中。
就在他们立足未稳之际，断界本身的“免疫系统”被触动了。
远处回廊的尽头，紫色的混沌中，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骤然浮现。
那是一只仿佛火车的巨虫，头部是一个如同探照灯般的发光器官，此刻正死死锁定山本与刹那的方向。
这只拘突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狂暴速度，朝着两人碾压而来。
所过之处，连混乱的时空结构都仿佛被它那纯粹的质量与力量犁开。
面对这令无数死神闻风丧胆的绝对天灾，山本与刹那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战斗姿态。
他们只是同时微微侧头，瞥了那冲来的拘突一眼。
“嗡！”
两股超越极限、凌驾于断界常规法则之上的浩瀚灵压，如同沉睡的宇宙意志骤然苏醒，从拘突这辆高速列车身上碾了过去。
下一瞬，拘突庞大的身躯直接爆炸开来，在断界中掀起巨大风暴。
两人甚至没有为此多停留一瞬目光，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肩上的一粒尘埃。
他们的视线重新交汇，山本眼神欣慰地看着刹那，说道：“你很不错，老夫决定，由你来当总队长！”
第344章 山本忌惮的根源，五大贵族始祖
这突如其来的禅让，若被外界听到，必然引发滔天巨浪。
然而，刹那脸上却并未露出惊讶或欣喜，反而浮现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微笑。
他没有接山本的话茬，而是话锋一转：
“看来我的预感果然没错，总队长，你一直在躲避着某个人的注视吧？只有在这不属于三界的断界之中，才敢说出真心的话语。”
山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笑骂道：
“呵……你这小子，倒是比老夫想象的还要聪明敏锐。”
刹那微微一笑：“让我猜猜，能让您这位护廷十三队创立者、千年最强死神都如此忌惮，在尸魂界连提都不敢轻易提及的存在……是因为零番队吧？”
山本缓缓点头，神色凝重：“尸魂界的事情很少有人能瞒过那人的眼睛，零番队的首领，兵主部一兵卫，也被叫做眼和尚。”
见刹那听到“眼和尚”时，神色并无太大意外，山本不禁感叹：
“看来你在追寻真理的道路上，已经走得很远了，远到足以窥见这个世界棋盘边缘的执棋之手。”
刹那耸耸肩：“我只是好奇心比较重，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罢了。”
山本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老夫不愿轻易打破尸魂界现有的、哪怕腐朽的秩序，除了之前所说的灵子平衡与地狱倾覆的风险外，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原因，那就是五大贵族的始祖。”
刹那眉头一挑：“他们还活着？”
他对此倒不算太意外，眼和尚都能存活百万年，那些真正参与分割、封印灵王，并从中获得最大好处的初代贵族，存活下来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活着？或许吧。”山本的语气带着不确定与深深的忌惮。
“更准确地说，是‘存在’。老夫也不清楚他们如今具体是何等状态，但他们应该都存在于地狱之中。”
“现世有句古话，叫‘人死为鬼，鬼死为聻，鬼之畏聻，犹人之畏鬼也’。”
“如果说尸魂界的灵魂是‘鬼’，那么地狱中的灵魂就是‘聻’。地狱就是‘聻’的国度，是魂魄的终末与归宿，也是更高等力量与怨念的堆积场。”
山本切入正题：“你可知道，尸魂界名义上有五大贵族的古老传说，但为何明面上只有纲弥代、朽木、四枫院、志波这四家？”
刹那挑了挑眉：“总队长的意思是，第五家在地狱中？”
山本点头：“不错，第五贵族织田家正是世代镇守地狱。”
刹那恍然：“原来如此，难怪在尸魂界听不到他们的名号。”
山本继续说道：“还记得你之前提到的‘魂葬礼祭’吧？队长级死神死后，灵体无法自然降解，需被送入地狱。”
“正常情况下，尸魂界每一百年，大约能诞生三到五位队长级死神。”
刹那微微颔首，虽然在真央灵术学院和护廷十三队出现以前，尸魂界诞生三等灵威死神的速度肯定没现在这么快。
但仅仅只是在四大贵族内部，每百年诞生的队长级死神应该都有这个数量了。
山本接着说道：“那么，百万年下来，地狱之中可能已经积累了数以万计的队长级死神亡魂！”
这个数字，让刹那的眼神都微微凝滞。
数以万计的队长级死神？
哪怕只是最普通的三等灵威队长，那也是足以横扫整个尸魂界的恐怖力量！
山本叹息道：“这些强大死神，生前无一不是为守护尸魂界、维护秩序而奋战至死，可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至死都不知道。”
“自己最终的归宿不是安息，而是被同伴亲手送进地狱。他们心中，会积攒何等滔天的怨气、忿怒与不甘？”
他看向刹那，眼中闪烁着深深的忧虑：
“老夫一直怀疑，五大贵族的始祖很可能在地狱中谋划着什么。”
“比如，利用这百万年积累的、充满怨念的庞大力量，让灵王从王座上跌落。那将是比三界失衡、坠入地狱更加恐怖的灾难！”
刹那点头，虽然他也不清楚五大贵族始祖的谋划，但至少纲弥代家的始祖肯定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因此。”山本的声音变得无比坚定，却也带着一丝解脱。
“老夫这千年来，一直在等待一个足够强大、足够清醒、也足够有魄力的接班人出现。”
“然后，老夫便可以安心赴死，以队长之身进入地狱，去亲眼看看那里的真相，去阻止可能发生的终极灾难！”
“原来如此。”刹那心中豁然开朗，许多原著的疑点似乎有了新的解释角度。
难怪山本老头在千年血战篇不愿修复断手，难怪山本老头明明是最强死神却各种表现拉胯，原来是他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心理准备。
但他又不能死得太潦草，否则眼和尚那里根本瞒不过去。
此外，十刃中的第八刃和第九刃，进入地狱后，连杂兵都打不过，也说明了地狱的可怕。
刹那心中暗道：看来地狱的力量层级和规则，与尸魂界截然不同，普通队长下去，恐怕真的寸步难行。
山本凝视着刹那，问道：
“知道了这些，知道了地狱可能存在着数以万计、充满怨念的队长级亡魂，甚至可能有着五大始祖那样的古老怪物，你害怕了吗？”
刹那笑了起来：“别说只是数万队长级亡魂，就算是百万队长亡魂又有何惧？”
“就按百万队长来算，其中九成九，恐怕都只是最基础的三等灵威。余下的一万队长中，又有九成九是二等灵威。真正能达到一等灵威的队长，估计不足百人。”
刹那顿了顿，眼中金芒流转：
“而在这百人中，像你我这样，超越了一等灵威，踏入‘超越者’境界的，可能也就一到两个，甚至可能只有五大贵族始祖。”
“力量，从来不是靠数量堆砌就能质变的。一群绵羊，数量再多也敌不过一头雄狮。”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这两千多年间就有山本、蓝染、一护达到了这一境界，看似很多，但实则是因为尸魂界的进步。
上一篇：斗罗：三年又三年，我成海神阁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