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烧三十六度
这里被纯净的月华神力重重封锁，隔绝了一切外界的窥探。
大殿中央，一汪清彻的池水中，雅典娜赤足站立，手腕上一个明显的伤口。
伤口源源不断地流出神血，渗入池中。
澄澈的池水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要将神血吸干才会变色。
阿尔忒弥斯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切，叹息道：“你现在还有机会后悔，只要你不再庇护人类，我可以帮你去向阿波罗哥哥求情。”
雅典娜回应道：“我可以不庇护人类，但前提是诸神不干涉人类，让他们自由发展。”
阿尔忒弥斯摇头：“只有神才能拥有无限的自由。”
突然，她眉头微蹙地看向外界：
“看来，你那些圣斗士并没有将我的警告放在心上，明明已经给了他们体面退场的机会，却还要拖着残破之躯回来送死，真是愚蠢。”
“不过……”阿尔忒弥斯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了些赞赏，“他们对你的这份忠心，倒是值得夸奖，虽然毫无意义。”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阿尔忒弥斯轻声笑道，“我现在不用神力感知外界，我们来猜一猜……”
“你那些伤痕累累的圣斗士，有几个能幸运地走到这里？一个？两个？还是全军覆没，连靠近都做不到呢？”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圣斗士们在天斗士的围攻下凄惨败亡的景象。
雅典娜紧闭着双眼，没有回应。
只有那不断滴落的神血，昭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阿尔忒弥斯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猜测着，仿佛是打发无聊时间的消遣。
就在这时，一声仿佛天崩地裂的巨响，毫无征兆地自正门方向传来。
整个月之神殿，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什么？”阿尔忒弥斯眼中流露出一丝错愕。
谁这么大胆，竟敢直接攻击她的神殿？
然后，她就看见上百道身影从门外闯进来。
那些人身披漆黑冥衣，散发着令她厌恶的死亡气息。
“冥斗士？”阿尔忒弥斯有些疑惑，不应该是圣斗士吗？冥斗士是什么情况？
冥斗士军团前方，两道身披古老神衣的身影，缓步出列。
正是双子神。
修普诺斯微微躬身：“阿尔忒弥斯大人，我等奉陛下之令，对圣域发动圣战。”
“圣战？”阿尔忒弥斯表情颇为微妙。
以前看哈迪斯发动圣战，她还有些幸灾乐祸。
现在轮到她被“圣战”了，心情实在美丽不起来。
塔纳托斯更是毫不客气：“阿尔忒弥斯大人，看来你根本没有能力守护这片大地啊，要不，你还是将大地还给雅典娜吧？”
“放肆！”阿尔忒弥斯脸色冰冷，恐怖的月神神威轰然爆发。
清冷的月光化为刺骨的寒流，冻结空间，压向双子神。
“你们两个区区二级神，竟敢对我口出狂言？哈迪斯呢？让他出来见我！”
“既然他没死，那对雅典娜的审判也就不必继续进行了。”
然而，回应她的并非哈迪斯那低沉冰冷的声音。
而是一个更加年轻，却也更加威严的声音。
“哈迪斯？”
伴随着这道声音，冥斗士军团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道身披冥王神衣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人群通道走来。
“哈迪斯给这片大地造成了无尽的灾难，他可以肆意屠戮生灵，发动圣战，制造死亡，人类只是稍微反抗了一下就是错，就是渎神！”
“去NMD狗屁神明！”
“你们口口声声说着什么人类污秽、丑陋，充满原罪，可你们这些自诩高贵的神灵呢？
“滥交、乱伦、嫉妒、暴虐、虚荣、贪婪、嗜杀、背信弃义……”
“难道这世上还有比你们奥林匹斯神系更恶心的神灵吗？”
第521章 阿波罗是宙斯？
“你！！”阿尔忒弥斯气得混身发抖，绝美的脸庞都变得扭曲。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赤裸裸地辱骂众神，这不仅是对她个人的侮辱，更是对整个奥林匹斯神系的践踏。
“你到底是谁？”阿尔忒弥斯厉声喝问，手中的银色长弓依然拉开弓弦。
刹那淡然说道：“我是冥王，是给你们这些高高在上、自诩永恒的神明带来诸神黄昏的死亡主宰！”
“狂妄！”阿尔忒弥斯怒极反笑，即便是哈迪斯，也不敢这样挑衅天界诸神。
“狂妄吗？”刹那轻笑着从空间中丢出一件残破不堪的神衣。
那是一件布满裂痕与干涸血迹，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狰狞华丽造型的暗红色神衣。
战神阿瑞斯的神衣。
刹那轻描淡写地说道：“有个叫阿瑞斯的蠢货，之前也在冥界大放厥词，还想抢夺冥界的权柄，所以我把他杀了。”
阿尔忒弥斯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残破神衣，那气息她再熟悉不过了，绝对是属于阿瑞斯的。
这一刻，她只觉遍体生寒。
虽然阿瑞斯远不如哈迪斯强大，但毕竟也是一位主神，竟然死得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动静波折。
这无疑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对方的实力远在阿瑞斯之上，以至于阿瑞斯连求救的信号都无法发出。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涌上她的心头，原来主神也会死！
“你……你……”阿尔忒弥斯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你这个窃取神灵权柄的小偷、刽子手，你竟敢……竟敢……”
“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而我要的，是窃取整个宇宙！”刹那说着，随手一拍。
阿尔忒弥斯没看清刹那是怎么出手的，就感觉一个宇宙的力量拍在了她的脸上。
“啊——”阿尔忒弥斯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宛如陀螺般旋转着倒飞出去。
她连续撞穿了月之神殿内部数道神性墙壁，“啪叽”一声掉落在了纱织站立的天池中。
“咳咳……”阿尔忒弥斯挣扎着从池水中仰起头，淡金色的神血混合着池水从她嘴角和鼻腔流出。
银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华贵的月神神衣布满裂痕。
更让她羞愤欲绝的是，一抬头，就看到了雅典娜颇为微妙的神情。
刹那却是没空理会她的愤怒，而是看向纱织：“雅典娜，你亲手杀死了哈迪斯，天界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所以，要不要和我这个你曾经的教皇一起，去掀翻天界？”
“去为这片大地，为所有被神明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生灵，杀出一条真正属于他们的未来？”
纱织抿了抿嘴唇，在迟疑不决。
阿尔忒弥斯从池水中站起身来，看向刹那的眼神满是震惊：
“你竟然是雅典娜的教皇？你竟然真的是人类？区区人类怎么可能这么强大？”
刹那淡然说道：“你们这些生来就拥有强大力量的神明，早已习惯了依靠血脉与神职赐予的力量，坐享其成，故步自封。”
“连‘想要变强’这个最基本的欲望……都在漫长的岁月中被磨灭殆尽。”
“又怎么可能明白，人类在有限的生命中，为了生存、为了守护、为了超越，所能迸发出的无限可能？”
“你……”阿尔忒弥斯被噎得一时语塞，但随即怒火再次上涌。
“你别高兴得太早了！”她色厉内荏地低吼道，“我承认你的力量的确无比强大，即便在我们主神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但是，我们还有伟大的神王——宙斯！”
“父神的力量，是你无法想象的！他是众神之王，雷霆之主，天空的掌控者，你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然而，一直沉默不语的纱织却是突然说道：“宙斯不会出现了，至少不会以宙斯的形象。”
阿尔忒弥斯猛地扭头，看向纱织的眼神充满错愕：“你怎么知道？父神他……”
纱织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神殿的穹顶，望向那无尽高远的天界方向。
“姐姐，你知道为什么，从神话时代开始，我就不断地转世，以人类的身份活着吗？”纱织轻声问道。
阿尔忒弥斯眉头紧蹙，难道不是当神当的无聊了，想换一种活法吗？
纱织自顾自地说道：“因为，我的真身早在神话时代，就已经彻底毁灭了，在跟我那位父亲，众神之王的战斗中……同归于尽。”
“什么？”阿尔忒弥斯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滚圆，“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纱织平静地说道：“我们那位父亲，当然不会想让别人知道，他是这么忌惮我这女儿，担心我像他当年推翻祖父一样推翻他。”
“所以，在我的力量与智慧逐渐威胁到他的统治时，他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那一战没有任何神明知晓，我们的真身在宇宙的某个隐秘角落同归于尽，只有一丝最本源的神性逃了出来。”
“我的那一丝神性转生为人，在那段岁月中，我感受到了人类的美好，也受到了人类的恩惠。”
“为了报答这份恩情，我选择以雅典娜的名义庇护人类。”
“原来是这样……”阿尔忒弥斯喃喃自语，“那父神呢？”
纱织迟疑着说道：“我怀疑，他逃出来的神性，并没有像我一样转生，而是附身在了某位神明身上，亦或者是被那位神明吞噬了。”
“而我怀疑的对象，就是我们的哥哥……”纱织一字一顿地说道，“太阳神，阿波罗！”
阿尔忒弥斯神色大变，虽然都是父神的子女，但她和阿波罗的关系其实比雅典娜更为亲近，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妹。
可雅典娜现在却说，她的哥哥很可能被她的父亲占据了身体。
纱织轻声叹道：“所以，我才尝试着用黄金圣衣去分割太阳的权柄，如果阿波罗还是我们的哥哥，必然不可能坐视权柄被分割。”
阿尔忒弥斯声音颤抖：“哥哥他……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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