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现在先吃饭吧
雅妃提着裙摆走进来,一身绯红色的锦袍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她今天拍卖会的收入应该不错,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很足。
“回来了?吃了没?”雅妃把发簪拔下来,长发披散在肩上,走到陆衡旁边坐下。
“吃了两块烧饼。”
“就两块烧饼?”雅妃皱了下鼻子,“你等着,我让后厨给你下碗面。”
“不用了,姐,我不饿。”
雅妃没理他,起身就往厨房走。陆衡拦不住,只好由着她去。
过了一会儿,雅妃端着一碗热汤面走出来,面上卧了两个荷包蛋,还撒了葱花。
“吃。”
陆衡接过碗,低头吃面。
雅妃托着腮看他吃,忽然笑了一声。
“想什么呢?”陆衡嘴里含着面条,含混地问。
“想你小时候。”雅妃的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刚带你回来的时候,你吃面也是这个样子,呼噜呼噜的,跟小狗似的。”
“雅妃姐,我可不小了。”
“哪也是小狗。”
陆衡噎了一下,决定不跟她争这个。
吃完面,两人收拾了碗筷,洗漱之后回了房间。
雅妃换了一件宽松的丝质寝衣,头发用布巾包着,整个人靠在床头看账本。
陆衡躺在外侧。
“明天什么安排?”雅妃翻了一页账本。
“去青山镇。”
雅妃的手顿了一下。
“去看小医仙?”
“嗯。”
雅妃合上账本,放在床头柜上。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路上还有段距离。”
“飞的话一个小时。”
“那也早点睡。”
陆衡睁开双目,侧头看了雅妃一眼。
雅妃已经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双目,睫毛微微颤动。
他能感觉到,雅妃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多少有些不舍。他才刚回来一天,又要走了。
“雅妃姐。”
“嗯?”
“我最多三天就回来。”
雅妃没睁开双目,嘴角却翘了一下。
“我又没说不让你去。快睡。”
……
第二天清早。
陆衡睁开双目的时候,雅妃已经不在床上了。
楼下传来轻微的碗碟碰撞声,还有雅妃和厨娘说话的声音。
他下楼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白粥,蒸饼,还有一碟腌笋和一碟酱肉。
雅妃坐在对面,已经吃了一半了。
“今天穿什么?”雅妃抬头看了他一眼,“你那件墨袍昨天蹭了灰,我让人洗了,还没干。”
“随便穿件就行。”
“随便穿。”
雅妃放下筷子,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深蓝色的窄袖长袍,
“这件是前年给你备的,尺寸可能短了点,你试试。”
陆衡接过来套上,袖口果然短了一截。
“你长得也太快了。”雅妃拉了拉他的袖口,又去翻另一件。
最后找了一件黑色的宽袖袍子,这才合身。
吃完早饭,陆衡整理好纳戒里的东西,准备出发。
雅妃把他送到后院门口,帮他整了整衣领。
“既然认定了小医仙,就去把她接回来吧。”
陆衡的手停了一下。
雅妃语气平静,
“青山镇那边鱼龙混杂,佣兵团一堆,她一个姑娘家终归不太安全。你既然有这个心,就别拖着了。”
第240章 好久不见
陆衡沉默了一会。
“谢谢雅妃姐。”
雅妃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下。
“早去早回。”
陆衡点头,推开后门,几步跨出巷子。
到了城外无人的地方,他背后五色斗气涌出,一对翼展超过两丈的五彩羽翼展开,翼尖泛着淡紫色辉光。
双脚离地,身形冲入云层。
……
一小时之后。
青山镇。
陆衡收起紫云翼,落在镇外的一片树林中。
从乌坦城到青山镇,直线距离并不算远,全速飞行一个小时足够。
镇口的青石碑还在,上面的字迹比几年前新刷了一遍漆。
但整个青山镇的模样,跟他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了。
几年前他头一次来的时候,青山镇就是个不大不小的佣兵聚集地,主街两侧全是破旧的酒馆和兵器铺,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和铁锈味。
现在,主街的青石路重新铺过了,两侧的店铺翻新了大半,还多出了好几家专门做药材生意的商行。
街上走动的佣兵们衣着也比以前整齐了不少,偶尔还能看到几辆装饰考究的马车经过。
陆衡沿着主街往里走,身边的佣兵和商贩都在各忙各的,没人注意到他。
他路过一家酒馆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在聊天。
“万药斋最近又进了一批好货,听说是从乌坦城米特尔家那边拿的……”
“废话,小医仙跟米特尔拍卖场的关系,整个青山镇谁不知道?姚老板的万药斋能混到今天这个规模,全靠小医仙的面子。”
“嘿,也不能这么说。小医仙的医术是真的好,上次我兄弟被三阶毒蝎蛰了,差点没命,硬是被她一副药给救回来了。”
“那倒是。你说小医仙到底什么来头啊?这几年那么多佣兵团想拉拢她,她一个都没搭理。”
陆衡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这些闲聊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小医仙这几年在青山镇的日子应该过得不错,至少没人敢欺负她。
万药斋。
镇子中心地段,一栋两层的木楼。
几年前陆衡来过一次,那时候万药斋的门面还很寒酸,一楼只有几排药柜。
现在的万药斋已经扩建了一倍有余,门口挂着崭新的烫金牌匾,楼前停着两辆运药材的马车,几个伙计正在卸货。
陆衡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心跳加速了。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在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极淡极淡的药香。
这股药香他太熟悉了。
几年前,他第一次在这个镇子里见到小医仙的时候,她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陆衡迈步走了进去。
诊室不大,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木桌,桌上堆着几本药方笺和一个青瓷笔洗。
桌后坐着一个人。
一身淡白色衣裙,长发用一根素色缎带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正低着头,右手握着一支细毫笔,在药方笺上写着什么,笔尖蘸的墨汁已经快干了。
“看诊吗?稍等。”
声音轻轻的,带着一股不紧不慢的节奏,和几年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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