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冲天雪碧
“喂,信长,这家伙是我的!”窝金在一旁提醒道。
“笨蛋,你没发现他的状态不对劲吗?”
相较于窝金,信长显然更加冷静理智。
他看出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和状态明显存在很大问题,整个人的气息紊乱不堪,却又异常旺盛。
“这样的对手才更有趣!”窝金大笑着再次冲了上去。
信长没有再次出手,而是站在一旁望向芬克斯远去的方向。
此时,只能看到芬克斯远远的背影。他明白,如果自己再追上去,也很难再追上了。
那样追击的气势一旦松懈,速度就会显著地慢下来。
人肉的双腿跑不过那像鸵鸟一样的东西。
而且面前这个男人,哪怕身受重伤甚至失去性命,也必定会全力阻拦自己。
想到这里,信长直接向后退了两步,保持警惕,也没有选择与窝金一同对付迷托。
因为他自信窝金就能够干掉对手。
窝金和迷托两人的战斗激烈异常,轰鸣声不绝于耳。
表面上看,两人似乎势均力敌,但实际上迷托的气势在不断下降,身上的气也愈发不稳定。
信长很快做出了判断。
这场战斗持续不了几分钟了。
“去死!你们这些畜生,都去死!”
“怎么回事?”信长顿时瞪大了眼睛。
原本气势渐弱的迷托,突然间变得疯狂起来,身上的气不顾一切地喷发而出。
就好像刚刚有什么东西在压制他。
那浑身四溢的气,带着几乎令人无法忽视的恶意,如同缠在脖颈上的绞索般蔓延开来。
第七十三章 死亡X怨念
两只地行鸟在森林中继续飞速穿行,试图摆脱身后的追击。
此时,仅有一个敌人仍在紧追不舍。
“咻!”一枚裹挟着念气的石头,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飞射而来。
凯文迅速转头,同样射出一枚气弹。
虽然他放出系的能力不算强大,气弹飞出几米后便会衰弱,但仅仅是击飞这枚石头,使其偏离轨道,这就已经足够了。
随后,凯文开始在周围发力攻击。
他一拳挥出,一些细小的树干当即被打断,不断有树干折断掉落。
后方瞬间被各式各样的树干堆积阻挡。
这还不算完,凯文从腰间掏出两只色泽呈墨绿色的药剂,用力甩了出去。
这并非是能正常使用的药剂,而是炼制失败的副产品。
它们是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毒药,腐蚀产生的气味不仅有毒,而且极具刺激性,让人呼吸不顺,并且睁不开眼。
两瓶药剂被抛出后炸裂开来,墨绿色的液体四处飞溅。
原本试图绕过障碍物靠近的芬克斯,不得不立刻停下脚步,向后退去。
即便如此,他的左肩上还是沾染到了一点药剂。
药剂迅速腐蚀了他的衣物,还烧穿了部分皮肤。
芬克斯毫不犹豫地撕开衣物,取出匕首,将被腐蚀的那团血肉挖掉扔掉。
周围弥漫着刺鼻的气味,他只能屏住呼吸。
然而,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更多的树木在凯文的攻击下折断,堆积在他前方,不仅遮蔽了他的视线,还极大地限制了他的行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只地行鸟的背影越离越远,最终追踪失败。
“切,跑得可真快。”芬克斯低声咒骂一句,转身往回赶去。
另一边,迷托这边的战斗仍在激烈进行。
迷托身上散发着浓烈恶意的念气,毫无顾忌地弥漫开来。
此刻,他空洞的眼眶中流淌出大量血水。
他不停地嘶吼咆哮,疯狂地挥舞着拳头。
随着【意感药剂】的药效消失,迷托失去了通过情绪感知他人位置的能力,只能凭借以往训练积累的战斗本能来察觉敌人方位。
失去眼睛的问题在此刻显现。
这使得他的战斗效率大幅降低。
“现在才失去感知能力吗?”窝金心中有些疑惑,但面对迷托狂暴的念气,他依旧直面而上,毫不掩饰自己的行动。
他渴望这种拳拳到肉的激烈战斗。
这时,芬克斯已经折返回来,但他并没有参与战斗,因为他很清楚,贸然插手会引起窝金的不满。
而敌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紧接着,后方又有两人赶到此处。
一个是操纵人偶的阴郁男子,另一个是戴着礼帽、手握细剑的男人。
信长看向芬克斯,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询问之意。
芬克斯皱着眉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没追上,那两只鸟在林子里跑得太快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又没有什么特殊的念能力,如果不是团长加持在他们身上的念能力,他们根本不可能追得上。
“窝金,你是不是变弱了?对付这种家伙,居然还花了这么长时间?”戴着礼帽、手拿细剑的男人略带讽刺地说道。
那个阴郁的长发男人在一旁惋惜地叹道:“他没了眼睛,这样的人没了眼睛,真是太可惜了。”
又过了几个回合。
窝金渐渐失去了兴致,毕竟此时的迷托只剩下疯狂,而且视物不清。
“那么,这一拳,送你上路。”
窝金将大量的念气汇聚在拳头上,猛地朝着迷托挥了下去。
周围观战的几人见状,立刻向后退了好几步,拉开距离,以防被这一击波及。
“砰!”
这一拳落下,犹如炮弹爆炸一般。
大量的树木被直接摧毁折断,泥沙向四周飞溅。
面对这股巨力,迷托已经无力抵挡。
他将浑身的念气挡在身前,形成一个六边形护盾,但在窝金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击面前,护盾瞬间破碎,他的身体也被直接击飞出去。
迷托狠狠地撞在一棵树干上,那棵巨树竟被他的冲击力撞断。
他的整个胸口血肉模糊,出现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凹陷,整个人坐倒在树下,气息微弱,几乎没了动静。
“杀了你们……我,我要,杀……”迷托意识已经不再清醒,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但口中仍在不停地喃喃。
即便以死,也没有对敌人造成什么伤害吗?
这怎么能算得上“死得其所”,要杀了他们,族人,族人们的灵魂还在哀嚎。
那些被他们虐杀的,必须复仇。
这样的情绪,以及身上堆积着的来自于族人的怨念,混合着。
“好了,回去吧,那家伙已经没了眼睛。”信长说着,便起身往回走。
已经是个死人了,心跳在那一拳下都已经破裂。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你们放走了几个目标?”带着礼帽的克拉尔问道。
“三个,一个小孩,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芬克斯回答道,脸上满是懊恼的神情。
那个阴郁的男子在一旁尖声嘲笑:“真是废物,不如把你的眼睛给我算了?”
“闭嘴,面影。”信长不满地转头呵斥道。
唯有窝金,一脸畅快地走着,还扭了扭脖子,伸展了一下身体。
他才不管这些,至少今天,这几场拳拳道道的战斗,让他爽到了。
“飞坦那家伙怎么样了?”芬克斯问道,他有些担心。
“团长在救他,那家伙可真是够丢人的。”克拉尔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在他们身后,那个战斗留下的坑洞外围。
原本被遗弃在那里的迷托的“尸体”,竟缓缓站了起来,嘴巴一张一合。
身上的气几乎肉眼可见,漆黑的,仿佛有无数血红的眼睛在里面潜藏着。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他似乎在说着什么:“杀,杀掉,畜生……杀……”
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极其强烈的恶意。
终于,他完全站直了身子。
空洞的眼眶中,一道道血泪流淌而下,蓬勃的怨念裹挟着满怀恶意的念气,冲天而起。
而那眼眶之中,由漆黑的气混杂着一对血红色的眼睛,滴着血泪凝聚而成,没有任何身为人类的情绪。
只有恶意、杀戮、一切的仇恨。
怨念冲天而起,漆黑的带着血色的月亮,如影子一样朝周围漫开。
整个森林都变得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