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要在读档之后 第252章

作者:窝吃小橘子

  苏曜直接摁了电话。

  电话又打来好几次。

  “您脑子到底是怎样长的?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

  再接通,苏曜一股火瞬间涌上。

  连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不快,全都搪塞进话里。

  “生气了?”

  “···”

  “还是来医院一趟,陪我久违的聊聊天怎么样?”

  “不用担心小月,她比你还生气,刚才用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已经走了。”

  “没空。”

  “苏曜。”

  电话里的夏凉真语气再也不复刚才轻快的样子,充溢着疲惫之色,“我不知道你和我家笨蛋女儿到底是发生什么了,知女莫如父,我这个当母亲的多多少少也能感觉到事情好像有点严重。”

  “有些事情在电话里也讲不清。”

  “我也不是故意要开这个玩笑。就是说,希望无论如何也来一趟,想和你认真聊聊。”

  “是请求,希望你能来一下。”

  “···”

  “来的话就给你看小月小时候尿床的照片怎么样?”

  “···”

  苏曜不知道夏凉真到底有什么企图,又想要聊什么。

  但是聊事情的话——

  那也行,正好自己也有话要说。

  念头到此,苏曜也不用再想办法寻找优夜了,打了车直奔冬市第一医院。

  似乎是与这件病房很有缘。

  夏凉真住的是苏曜刚来这世界时的房间。后来也几次住进这里。

  “见到这间病房是不是感觉挺有缘的?”

  夏凉真惬意的躺在病床上,边上还挂着点滴。

  “我跟这家医院的院长也算是认识,听到说我跟你认识,才跟我讲当初你住院奇迹恢复就是在这里。”

  “所以看到这没人,突发奇想住进这里,想想说不定我也能奇迹般的多活几十年。”

  “···”

  “看着我做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来了,坐,随便坐吧。”

  夏凉真有些疲惫的摆摆手,视线又瞥向明亮的窗外。

  “不打算再说点什么吗?”

  “刚才在电话里那态度可是着实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你也会像女儿一样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瞪着我。”

  “···”

  苏曜坐在椅子上,缄默片刻开口了,“我和你女儿分手了。”

  “这么严重啊?”

  夏凉真转过头,“是她劈腿了还是你劈腿了?”

  “我。”

  “这样嘛。”

  “···”

  “是那个叫优夜的小姑娘?”

  “嗯。”

  “那还好,她嘛,也算是你的家人之类的存在了。”

  “那还好?”

  苏曜一时间不能理解面前躺在床上的中年女人到底在说什么,从她那保养极好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心思。

  “我没记错的话,那孩子出现的时机是你最难捱差点自杀死掉的时间吧?”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和你境遇差不多的那孩子,现在你多半已经死了。在恋人关系的先来后到之前,不是也得先活着才能说道吗?”

  “你要这样想的话,那我就轻松很多了。”

  “但还是挺混蛋的。”

  夏凉真叹了口气,疲惫的说,“比之我遇见的男人你还太嫩了。像什么有夫之妇在外面包养七八个甚至上十个情人,妻子全然蒙在鼓里的老狐狸多的是。”

  “既然也不是不喜欢,干嘛不这样做呢?”

  “哈?”

  苏曜真没法理解这人在说什么。

  “咚咚——”

  这时候,门被轻轻叩响。

  苏曜下意识回头,见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门口。走过来,又看了自己一眼。

  “没事,他听到也没关系。直接说就行。”

  夏凉真摆摆手。

  “那我就直说了。”

  医生双手插在兜里,顿了下说,“你说的那些症状完全吻合,检查出来的结论也是确定转向中期了。”

  “这个病的话,是目前所有癌症里治疗几率最小的。”

  “我和其他几个专家在线上讨论过了。”

  “根据你这个胰腺肿瘤长的部位,如果是做比较完整的扩大根治术,要切除的范围包括胰腺本身,整个胰腺都要切除,相邻的十二指肠也会做出部分切除。”

  “还有就是周边淋巴结的清扫,这些淋巴结就往往包括胰腺周围的淋巴结,还有肝总动脉、肠系膜上动脉、腹腔干、肝十二指肠韧带旁的淋巴结,以及部分血管、韧带等,这些全都要进行清扫。”

  “具体还有没有别的切除的,还要看手术的情况。”

  “···”

  苏曜直直的看向夏凉真,却见她只是笑笑。

  “把这个那个全都切掉,吃不好睡不好。结果就算顺利活过一年的存活率也没有百分之五。”

  “倒是什么都不做,只吃药的话能多活个三五年。”

  “白主任,我看我还是不做了,就这样歇着没什么不好的嘛。”

  “哈,这个,唉,确实这个病就是这样,国内国外都一样,看个人选择了。”

  “如果你要开刀的话,我推荐你去京都的肿瘤医院去,那地方成功率是最高的。”

  “不想开刀的话,只吃药物调理这里也能开。”

  “话说白主任也有个女儿吧?今年上大学了?”

  “啊,刚上大一。就在冬市大学读书。”

  “···”

  苏曜就坐在一边注视夏凉真云淡风轻的和医生聊了一阵。

  等医生走了,病房里又重归安静。

  “怎么一回头我可爱的女婿已经用这种眼神望着我了?”

  “刚才在电话里那么凶。”

  “我这岳母差点就哭出声了捏。”

  “···”

  “还是说,觉得我又在骗你?”

  “我一点也不乐意插手年轻人的事。但你想想,我是不是一直在催你们结婚呢?去外地的事半真半假,其实哪有那么急啊?”

  “不过就是个夙愿而已,到时候去外地死在哪儿都不意外嘛。”

  “真是,这样搞得我好像狼来了里面的孩子一样完全不值得信任了呀。”

  “…”

  “我没说不信。”

  苏曜视线落在她合起并拢的双手上,又挪移到外边。

  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没告诉她?”

  “你觉得可能吗?”

  “···所以,这就是你说刚才那些话的契机了?”

  “那个嘛,也算是出自真心话。毕竟女儿一直关注你,自然而然或多或少我也算是关注了你十年。”

  “加上之前相处的差不多两年,你是个什么人我心里有数。”

  “要真是人渣,早就把你沉进江里了。”

  “···”

  “啪嗒。”

  不是苏曜点燃香烟,反而是作为病人的夏凉真从枕头下拿出一包女士香烟抽出一只点燃。

  “别光看着呀,把门关上,窗户开大一点,不然等下被闻到味道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