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窝吃小橘子
···
讲真的。
输液这会苏曜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矛盾什么。无非就两个选择。
要么什么都不做,要么就去做,去说清楚。
尚不清楚那到底是失忆前就残留的不想失去,还是说因为这些天的相处,不想失去习以为常的温暖的不想失去。
——
苏曜把输液滚轮滑动到最快。
一个两袋,按理说要两小时才能输完,苏曜一小时就结束了。
“你这样很危险的!”
“···抱歉。”
护士说什么也懒得理会了。
想要见到。
想要马上就说清楚,心里带着刺的感受实在不好过。
真的很难过。
脑袋昏昏沉沉的,因为地名没说清楚司机走错路绕了两圈,又在说要多收钱。真的好麻烦。
总算到了她家。
“咚咚——”
敲门。
“有人在吗?”
“咚咚——”
“关于电话里那个神经病女人的事我有话说。”
“咚咚——”
“总得把事情说清楚吧?”
“···”
没人回应。
无论是轻轻的敲,还是用力的拍,都没人回应。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
没在家?
还是不愿意见自己?
如果不在家,是说她对给自己留言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情,
正如和自己在做那种事时的冷淡表情,实际上也是这样决绝的人,不打算听自己说什么,这时候已经放宽心出去溜达了。
是这样吗?
苏曜有怒气。
也有愈来愈清晰的好像真的要失去的恐惧感。
甚至身体非常不妙,好似刚才去医院走一遭除了额头没那么烫以外其他任何都没缓解。
可能怎么做呢?
要呆在这里,直到乔倾回来或者开门?
那算什么?
如果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想给,是不是说感情也就到那点程度。
是不愿意才刚拥有就失去。
但如果是这样能被她就这么简单一句话就扔掉的存在,那么就这样回去也无妨。
现在想,连神经病女人打电话来也不太责怪她了。
这种没头没脑的电话就能轻易摧毁的感情算是什么呢?过家家吗?
“哗哗——”
夜晚的风吹拂比白天更冷了。
身体冰冷彻骨,心更冷。
不愿意去怀疑其实乔倾就是碧池,现在正和下家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只是想回去。
回去睡觉。
睡醒了再说,睡醒了或许就有变化。
——
“嗡嗡。”
是刚打到出租车的时候,突然来的电话。
是一直打不通的电话。
说实话,苏曜犹豫了好几秒才决定接。
“···”
哪怕接了也不像刚才敲门那样急切,只是静静地等着。
“学长,今天去上班了吗?”
听筒里的声音同样平静,明明好像是关心的句子听起来却完全失去了平时的温暖。
到底是心理作用,还是现实如此呢?
搞不懂。
“···”
苏曜朝司机努力做出歉意的表情,示意他暂时不需要坐车。
等司机开走了,这才深吸一口气。
“去了,但现在已经因为某些原因提前下班了。”
“因为我?”
“不是。”
“···”
电话那头沉默几许,也像是深呼吸过后,“那学长现在可以来一个地方吗?”
“什么地方?”
“步行街。”
她的语气越来越自然,“这样,我发个位置给学长吧。”
“我想我和学长之间需要谈谈。”
“哈···”
苏曜呼出热气,望着阴冷的漆黑的夜空,“我打算回家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明天么?学长是生气了吧?”
“啊,是稍微有点。不过现在是身体不太舒服,想休息。”
苏曜顿了下,“如果你实在想今天就见面,那可以来我家。我是说,你愿意的话。”
“想在这里谈。”
“呐。”
“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学长的。”
“为什么——”
苏曜不自觉的抽出香烟点燃,“扪心自问,我没做错任何事,就得被你这样对待?”
“来了学长就会明白。”
“不想来。”
“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下去的。电话里听的声音真的好冷,还是想在现实中听见学长的声音。”
“···”
电话被挂了。
讲实话,苏曜头一次觉得乔倾在某种方面很讨厌。
不想管。
打了车回家睡觉。
真的是心理加生理双重意义上的疲惫,什么也不想说,不想做。
重新打到车,告诉司机回自己家。
就算她那样说了,肯定等了半小时,至多一小时就会失望的走了吧?
非要自己去外面说什么呢?
又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是个神经病女人打电话就闹到这个地步。
然而自己做的一切她都全然不顾。
啊啊。
是不知道是自己做的,因为自己想做隐形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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