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后的女反派们恢复了记忆 第1004章

作者:半沧烟

  “父女相认的戏码最是感人,对吧,兄长。”

第七百二十六章 有女儿插手的修罗场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庭院陷入一片深邃的黑暗,唯有几缕微弱的光线透过云隙洒下,映照出几道交错的身影。

  四种力量在此交织——沉稳、执着、冷冽,阴郁。它们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这片空间中,将每个人的命运紧紧相连。

  温实寒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浮现,她的步伐轻盈却带着一丝疲惫,仿佛从漫长的黑暗中跋涉而来。

  目光在庭院中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杨平生身上,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我来的不是时候。”她顿了顿,目光微微闪烁,“要不,我晚点再来?”

  祁风蹲在墙头,耳朵微微竖起,目光在杨平生和温实寒之间来回游移。

  它心中暗自焦急,没想到温实寒会变成这般模样。究竟是被鬼谷子的影响所困,还是真的对杨平生心生担忧?祁风无法确定,但它知道,如果杨平生想要按照自己的计划走下去,温实寒迟早会成为他的阻碍。

  这条路,当真艰难,爱的人,恨的人,最终都会成为拦路的荆棘。或许,只有传说中的无心之人,才能在这条路上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无心之人……”祁风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还未及细想,便听见下方有人开口。

  然而,开口的并非杨平生,而是时归佳。

  “我要闭关炼制法器,女儿就交给你了。”时归佳的声音冷冽而干脆,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她的目光扫过杨平生,却没有停留,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说完,她转身离去,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祁风瞪大了眼睛,心中一阵愕然。时归佳一向我行我素,但它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干脆地将女儿丢在这里。难道她不怕那些反派趁机对杨络一不利吗?

  时归佳的离去,带走了庭院中的一部分寒意,阴云缓缓散去,月光重新洒满大地,将庭院映照得一片清冷。

  温实寒站在月光下,微微叹了口气,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疲惫,所有的锋芒都在这一刻被卸下。

  她低声说道:“兄长,我有些累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今天就先这样吧,兄长,我明早再来找你。”

  她也跟着离去,身影逐渐融入夜色之中,至此庭院中只剩下杨平生、洛本墨和杨络一三人。

  月光如水,洒在杨平生的肩头,将他的身影拉得悠长。他站在原地,目光深邃,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洛本墨依旧伏在他的怀里,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杨络一站在一旁,目光在父亲和洛本墨之间游移,暗自观察。

  祁风从墙头跳下,轻轻落在杨平生脚边。它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这条路,终究是太难了。爱与恨,情与仇,所有的羁绊都会成为阻碍,而杨平生,又该如何在这纷乱的局势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月光依旧洒满庭院,但清冷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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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划终于成功,唯一的瑕疵是温实寒的突然出现。

  时归佳站在大殿中央,目光冷峻,心中却波澜不惊。

  温实寒的到来虽是个意外,但并未动摇她的核心目标——将杨络一送回杨平生身边。这一点,她已经做到了。

  至于剩下的……时归佳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起!”

  她低喝一声,金色火焰骤然升腾,如同一条狂舞的火龙,瞬间席卷整个大殿。

  火焰炽烈,却仿佛有灵性一般,避开了殿内的每一件物品,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未曾扰动。

  时归佳站在火焰中央,冷眼注视着这一切,手中握着一件残破的命运法器,毫不犹豫地将其抛入火中。

  没有鼎炉,没有器具,她竟凭空炼器。

  火焰在她手中如同驯服的野兽,任由她操控,若是干将在此,恐怕也会为她的技艺惊叹不已,她的手法早已超越了凡俗的界限,达到了天人之境。

  火焰熊熊燃烧,命运法器在火中逐渐融化,化作一缕缕金色的流光,时归佳的手指轻轻挥动,流光在她指尖流转,逐渐凝聚成一个新的法器。然而,当火焰渐渐熄灭时,她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只能到九品吗?”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十品法器,即便是修复,也如此困难。”

  命运局的器灵早已消散,命运局也被一分为二。一部分被用来与报废的络一核心结合,成为杨络一新的身体;另一部分则被时归佳拿来炼器。然而,无论她如何添补,始终无法突破九品的桎梏。

  “关键还是器灵。”时归佳低声喃喃,目光深邃,“九品法器已是物的顶峰,但想要踏入十品,必须让法器诞生自主意识,缔造灵魂。”

  经过命运局和杨络一的经历,她早已明白了十品法器的门槛。

  器灵,是十品法器的核心,杨络一的灵魂曾误打误撞成为十品法器的器灵,但那只是偶然,无法复制。

  火焰渐渐熄灭,一颗金色的眼珠缓缓飘落到时归佳手中。那眼珠的瞳孔泛着金光,血管纹路被金色的丝线取代,悬浮在她掌心时,散发出淡淡的命运气息,显得格外诡异。

  “九品法器——观命眼。”时归佳凝视着手中的眼珠,心中暗自思索,“若是我将它替换为自己的左眼,长期用意识炼化,是否能让它晋升为十品?”

  她的金色火焰,正是灵魂之火,源自前世的栀子。这火焰不仅威力无穷,更是炼器的绝佳助力。

  “合二为一,若十品法器的晋升条件真是如此,那我便是十品法器!”时归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毫不犹豫地取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她咬紧牙关,刀锋毫不犹豫地刺入左眼。

  鲜血顺着脸颊滑落,她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就这么将眼球剔出。

  随后,她将观命眼放入空洞的眼眶中,金色火焰再次升腾,包裹住她的身体,开始二次融合炼制。

  火焰中,时归佳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而坚定,左眼逐渐与观命眼融为一体,金色的光芒从她的眼眶中溢出,仿佛一只窥探命运的眼睛,气息也随之变化,变得更加深邃而不可测。

  “十品法器……只要成功,那么我的实力,就不会被温实寒,叶布心等人压过一头。”

  她冷笑着,声音又是和草原之战时一样的疯狂。

  火焰渐渐熄灭,时归佳的身影重新显现。她的左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观命眼的模样,金色的瞳孔中蕴含着无尽的奥秘,轻轻抬手,指尖划过空气,带起一缕金色的流光。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炼化了。”她低声自语,再次带动火焰。

  大殿内,火焰在熊熊燃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灼气息。时归佳站在中央,如同一尊雕塑,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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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实寒又走了。

  或许她不愿面对杨络一,又或许她心中对杨平生怀有愧疚,才特意为他们父女留出这片独处的空间。

  洛本墨也匆匆离开,独狼等人恢复记忆后,她需要重新评估他们的实力,并为他们安排后路。

  于是,房间里只剩下杨平生和杨络一两人。

  祁风找了个角落,懒洋洋地趴下,眼睛半眯着,一副准备看戏的模样。

  杨络一冷冷地盯着杨平生,讥讽道:“看来你已经从死境中逃出来了。那只猫说得没错,你的实力现在比我母亲还要强了。”

  她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果子,狠狠咬了一口,大口咀嚼的模样与刚才的乖巧可爱判若两人。

  杨平生无奈地笑了笑:“我以为你会一直装下去。”

  “装你妹!”杨络一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我那是对其他人装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少在这儿装蒜!”

  “好,不装蒜。”杨平生点点头,语气温和,“小佳让你过来,是让你来帮忙的吧?”

  “小佳?这称呼真恶心!”杨络一做了个夸张的嫌弃表情,“你以前就是这么叫我母亲的?”

  “是啊。”

  “……”杨络一一时语塞,干脆转移了话题,“别自作多情了,母亲只是担心现在的处境不好,才让我来找你。”

  她说着,脸不自觉地撇向一边,声音低了下来,“当然了,那时我也说过,你走的路,我和母亲也会支持你的。温实寒那样对你,所以我们……”

  杨平生明白,杨络一是来帮他的。

  这孩子和她母亲一样,是个傲娇,许多话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那时在生死危机下,她才脱口而出那些话。现在,他依然需要顺着她的性子来交流。

  于是,杨平生点点头:“我明白。”

  “哼,你明白就好!”杨络一撇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别扭,“所以,我牺牲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逃出去的?都说说吧。”

  “好。”

  杨平生简单地讲述了一遍,当然,他略去了坟墓、修炼体系以及自己并未完全恢复记忆的部分。

  杨络一听得头大,干脆直截了当地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先不说你和叶布心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我就想知道,你要走的路到底是什么?还有太墟合并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要走的路,如你所见,就是大道真痕的修炼体系。”杨平生平静地回答,“至于太墟合并,你母亲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反派们打算让姜莫常和叶布心同归于尽,最后由宋盼宁的阵法来解决问题。”

  杨络一皱起眉头,语气不满:“就那么个狗屁计划,你真的愿意让她们去做?再说了,姜莫常做了那么多,你舍得让她牺牲?”

  “你不舍得?”杨平生反问。

  “哈,搞笑!”杨络一冷笑一声,“我巴不得那家伙去死。不止她,其他反派最好也一起死。”

  她说着,声音忽然一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说,杨平生。”她盯着自己的父亲,狐疑地问道,“你真的恢复记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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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父亲很可能没有恢复记忆。”

  时归佳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她站在杨络一身旁,手指轻轻抚过女儿的头发,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父亲很可能没有恢复记忆。”她重复了一遍,目光深邃,透过虚空看到了什么,“他对我的前世只字不提。”

  杨络一愣了愣,带着疑惑和不安,她抬起头,看向时归佳,试探询问:“母亲,您确定吗?有没有可能是他故意隐瞒,或者……”

  “没可能,他就是没恢复。”时归佳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仿佛在回忆什么,却又很快收回,重新聚焦在杨络一身上。

  她轻轻叹了口气,手指从杨络一的发间滑过,语气中明显多了许多复杂的情绪:“如果你再三询问这个问题,你父亲仍然咬死说没有,那就不要再问了。我想……”

  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意,“他有他的考虑。”

  杨络一沉默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似乎在消化母亲的话。时归佳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她心中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可是,母亲……”杨络一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不甘和困惑,“如果他真的没有恢复记忆,那他对我们的态度,对我们的计划,岂不是……还有,若没有恢复记忆,您跟他......”

  “好了。”时归佳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打断了杨络一的话。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杨络一的眼中:“不要再多想了,你父亲有他的路要走,我们也有我们的路。无论他是否恢复记忆,这都是他的选择,我们能做的,只有支持他。”

  杨络一被母亲的目光震慑,一时语塞。她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我只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让他来伤母亲您的心。”

  时归佳的神色稍稍缓和,轻轻拍了拍杨络一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安慰:“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要记住,无论他是否恢复记忆,他都是你的父亲。而我们,也有我们必须做的事。”

  杨络一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她的手指松开衣角,抬起头,深深呼出一口气:“我明白,母亲。”

  时归佳微微一笑,收回手,转身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