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该死...”她颤抖着摸向储物袋，却摸了个空。
最后几张雷符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方才李初漠那记穿胸爪击，竟顺带用空间秘法摸走了她的保命符箓。
雾气突然剧烈翻涌，申巽行绝望地看见四面八方同时浮现出李初漠的残影。每一道残影的利爪都泛着幽光，空间在爪尖划过处留下蛛网般的裂痕。这才是真正的杀招：用空间镜像编织的天罗地网。
“结束了。”真正的李初漠从她头顶的虚空裂隙中降临，爪刃缠绕着破碎的空间乱流。
申巽行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飞溅的鲜血在空间裂缝中折射出的万千血珠，宛如一场凄艳的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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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巽行，八位化身中，我最看好你。”
“因此，我分给了你较多的记忆和情感，你的原身擅长画符，是符箓方面的顶尖高手，你继承了他的天赋，但不能止步于此。”
“故而，我赋予你记忆方面的知识，以后你既可以快速联络我，也能用这一招，检测其他化身，一旦那些化身们多了不属于我赋予的记忆，这便说明它们极有可能被人取代了。”
“你是我的眼睛，是我的风声，风声会带走记忆，也会带来记忆，我很看好你的表现。”
“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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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我！”
申巽行捂着伤口，齿间溢血，嘶声吼道：“留我一命……我对你还有用！”
李初漠垂眸冷视，指尖鲜血未干，眼底毫无波澜。
“原以为你们这些化身都像叶布心一样不可一世，”她嗤笑一声，“没想到，竟也有像你这样摇尾乞怜的。”
她缓缓俯身，阴影笼罩而下，“玩弄亡魂的渣滓，我本该让你生不如死……但既然你自诩有价值，我倒要听听。”
申巽行瞳孔骤缩，眸底骤然迸出一线诡光。
那光芒无声无息没入李初漠眉心，她却浑然未觉。
瞬息之间，申巽行的脸色剧变。
“怎么会……”她声音发颤，“你的记忆……为何缺了一块？”
李初漠一怔：“你说什么？”
“不对，这不可能——”
话音戛然而止。
李初漠只眨了下眼，再定神时，申巽行已瘫倒在地，双目圆睁，气息全无。
鲜血浸透灰雾，黏腻地漫至她脚边。
李初漠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方才明明……
她确实重创了申巽行，面对叶布心的化身，她必须确保对方彻底丧失反抗能力。可眼前这一幕，却像被某种力量骤然推进，上一秒还在挣扎的猎物，下一秒便成了冰冷的尸体。
申巽行凝固的惊恐神情，仿佛在最后一刻窥见了某种骇人的真相。
更诡异的是那些血。
方才分明只是涓涓细流，此刻却已汇成暗红的水洼，甚至浸湿了她的靴底。
简直……像是时间被无形之手拨快，而申巽行就在那被偷走的瞬息里，鲜血流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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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
申巽行死之前，说她记忆缺少一段。
但她的记忆怎么可能缺少一段？
她又不是人棋，之前执行计划，姜莫常也没道理去夺取她的记忆。
而来到主世界以后，其他人跟她水准差不多，更没有人会夺取她的记忆了。
若是那些女反派出手，肯定会夺取她全部的记忆，怎么可能直夺取一段？
还有谁能夺取她的记忆呢？
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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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漠。”
那个声音想起。
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此时却和李初漠的名字一样。
她没有动，没有转头，却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那手已经放在她的肩上，带着不属于人的温度。
“辛苦了，叶布心的化身们确实很难缠。”
有什么东西蔓延至她身上。
那手放下，紧接着，自己便被抱住。
“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小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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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李初漠嗓音嘶哑，像是被砂石磨过。
她已隐约猜到，若这世上真有人能无声无息夺走她的记忆，那便只有杨平生。
而时机……自然是在他们独处之时。
“是你做的。”她的声音发颤，“是你……抹去了我的记忆。”
“是啊，是我做的。”
那道熟悉的温柔嗓音渐渐扭曲，如同融化的蜡，在空气中重塑成某种狰狞的存在。
“为什么……？”
“小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那声音低笑着，“你随我回来后，便闭关修习‘世界操控法’——这秘术，是温实寒给你的吧？你、她，还有宋盼宁，虽各怀心思，但在对付我这件事上……倒是难得**。”
“宋盼宁留你在此，就是要你夺取灰雾世界的权柄，将我囚禁于此……对吗？”
“看啊。”笑声里渗出寒意，“师父如今成了反派，反倒把你们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了。”
血泊凝固。
灰雾散尽，露出杨平生那张扭曲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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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
正在观看形势的白泽顿了一下。
“咦？”
“怎么了？”应龙看她。
“不对劲，规则之地好像被引动了。”白泽皱眉。
“引动规则之地，你这个主人不在，那便是有规则触发了。”应龙有些诧异，“这个时候了，还有规则触发？是你之前设定的吗？”
“.......我之前设定的，糟糕！”
白泽怒骂一声，闪身不见。
应龙和辟邪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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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莫常疑惑抬头。
她感觉到规则之地又被引动了，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字，其中一行展现出光亮。
那是？
土黄色能量席卷，撕开规则之地的一个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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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我之前就在想，原来的我在你们身上设下规则，保护你们，让伤害你们的人得到惩罚，但如果，伤害你们的人是我呢？”
“我不敢对你们下重手，因此只能缓慢试探，最终，我借助大道真痕在你们身上发现了隐藏规则。”
“答案很简单，若是伤害你们的人是我，就会把你们送入规则之地啊。”
那诡异的笑容消失了，又变回了以前的温和。
李初漠转头，迷茫的看着杨平生的脸。
“平生，你......”
回应她的，是记忆中的抚摸。
那手摸着她的头，划过她抖动的耳朵，留下最后一丝气味。
“小漠。”
他低声道：“做个好梦。”
“愿你以后，度过幸福的一生。”
第七百六十一章 攻天门
幽冥的世界没有白昼。
永恒的幽蓝光芒从不知名的源头渗出，为这片死人之地蒙上一层冰冷的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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