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后的女反派们恢复了记忆 第152章

作者:半沧烟

  血洒在地上,洒在他心里。

  旁边又有几个男人走出来,其中一个把小女孩的胳膊拽起来,像拎死鱼一样拎着,打量着能卖个什么好价钱。

  他们聊着什么,忽然哄笑起来,拖着小女孩就往巷子里面走。

  他沉默着走过去,拦住他们。

  “干什么?”

  “死老头,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哈,我背后的人你得罪不起。”

  “干嘛,逞英雄啊你!”

  他什么也没说,也不需要说什么。

  当苏柔雪赶过来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当他抱着苏慕荣递给苏柔雪时,女人泣不成声,连连向他道谢。

  “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您。”

  “没事。”

  “可您的伤。”

  “我说了没事。”

  他冷着脸,把钱递过去。

  “就是鞋坏了,再向你买几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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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老头,大家都知道,对杂工不好。

  他以收徒弟的名义,让徒弟干杂工的活,其实就是为了少给人家钱。

  “那个小崽子又来了!”

  他新收的徒弟跟他告状:“她在我们店门前摆了个木板,说什么卖身葬父。”

  他不为所动,嗒叭嗒叭抽着旱烟,只当没听到。

  “师父!”

  “在那就在那吧,做好你事就行了。”

  “可她对别人说我是她父亲!”

  他不理了,闭目养神。

  徒弟骂骂咧咧几句,走了。他又开始嗒叭嗒叭抽着旱烟,许久,放下,走出去。

  灰发的女孩抱着膝盖坐在门口,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理他。

  他也没理会,就这么迈步走出去。

  走到了酒馆,鬼佬正在那里算账,抬头看见他来了,不由得嚯一声:“稀客啊。”

  他直奔主题:“怎么样?”

  “眼睛坏了,娘俩住的环境,你又不是不知道,光线暗。”

  他把做好的药丸放在桌上:“把这给她。”

  “行。”

  “总共十文。”

  “嗯?”鬼佬不可思议的看他,“你特么自己要给,还要我出钱?”

  “买卖,天经地义。”

  “行行行。”

  鬼佬给了他十文,他转了一圈,指着酒说:“我要买你酒。”

  “你要就拿去。”

  “买卖,天经地义。”

  “那就二十五文。”

  他把钱拍桌子上,抱着酒走了。

  鬼佬收钱,这才发现桌子上的钱是三十五文,不由得摇头笑起来。

  “真特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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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老头的药铺,大家都知道,当他的徒弟都长不了。

  眼看要过年了,于是他又收了个徒弟。

  只是这次的徒弟,好像跟以前都不一样。

  鬼佬又登门了,告诉他:“你也太抠了吧,就给你徒弟那么点钱,人家还得在我那帮工才能养活自己。”

  他吧嗒吧嗒抽着烟,不说话。

  “还有,你孙女也在我那,两个人干的挺好。”

  他仍旧没说话。

  “不表态是吧?那我可走了。”

  吧嗒吧嗒声终于停了,他看了鬼佬一眼,问:“你给她开多少?”

  “反正比你给你徒弟开的高。”

  他放下烟,把钱递给鬼佬。

  鬼佬被他整迷糊了:“什么意思你这?”

  “后厨别管那么严。”

  “行,明白了。”

  鬼佬走了,他起身,走出去。

  从熟悉的小道穿插着,他进入了茅草屋,见到了苏柔雪。

  她更瘦了,眼睛彻底坏了,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自己一个人躺在那。

  他看了她的气血,又把了脉,长久没说话。

  苏柔雪笑起来:“还好吗?”

  “能治好。”

  “很贵吧。”

  他不说话。

  过了很久很久,他说:“不要钱。”

  “要的。”

  “可以不要。”

  “我明白我的身体,我好不了了,是吗?”

  他沉默起来。

  “苏慕荣的荣,是荣耀的荣。”苏柔雪看向窗外,定定的说道,“我不能成为孩子的累赘。”

  他没有回答苏柔雪的问题,站起身。

  “没有哪个孩子会觉得自己的父母是累赘。”

  他说道:“让我想想办法,我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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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嗒吧嗒。

  看着跪在地上的杨平生,抽烟的声音又响了。

  钱老头沉默着,良久不说话。

  就在杨平生又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放下了烟,站起身。

  “你本来就是我的徒弟,为我做牛做马是应该的。”

  他拿着就诊的东西,跨步走出去。

  “走。”

  他已经没有儿子了。

  所以,他不能再没有儿媳。

  在救苏柔雪这一点上,他跟杨平生是一样的。

  他也不信命。

第一百三十九章 母亲

  钱老头来了,这让苏慕荣很吃惊。

  在她印象里,钱老头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人,杨平生跟她说试试,她本来不报什么希望,没想到居然真的来了。

  她有些紧张的看着他,杨平生走到她旁边,拍了拍她的头,示意她安心。

  “没事的。”

  杨老头的脸是万年不变的僵硬,基本没什么表情,苏慕荣的警惕对他来说基本就跟无所谓一样,他看也不看,自己只身拎着东西进去。

  “谁都别进来。”

  最后,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寒风破露的茅草屋,老人凝视着病榻上的女人,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塞入女人嘴里。

  一股雄厚的热浪铺开,女人惨白的脸色红润了不少,高烧退去,连带着屋内的冷气都驱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