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后的女反派们恢复了记忆 第299章

作者:半沧烟

  神秘人脸色惊变:“不好,快走!”

  轰隆!

  恐怖的天雷击碎了上方的石壁,重重的轰击在宋起豪身上,他甚至连防御的机会都没有,便灰飞烟灭。

  世界意志显然是奔着宋起豪这个最大的异类来的,浑身力量都锁定在了他身上,一出手就是必杀,至于宋盼宁和神秘人,一个杀了有顾虑,另一个是异界来客,属于黑户,还需要先调查。

  正因如此,针对两人的都是余波,但即便是余波,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神秘人打出一道道符箓,硬生生地扛住了冲击波。

  “走!”

  他一把拽住宋盼宁,虽然知道世界意志大概率不会杀她,但现在这种情况,搞不好它会修改判定,重新制定威胁系数,那样的话,宋盼宁就危险了。

  轰隆隆!

  无数的残渣石块掉落,慌乱之中,妖兽蛋掉到了地上,被石块砸碎,宋盼宁心里一惊,刚想挽救,转头便见冷言被石头砸在下面。

  “小,小姐!”

  “冷言!”

  宋盼宁瞳孔一缩,刚要跑过去,又是一道雷光下来,被砸碎的妖兽蛋和冷言也泯灭在雷光中。

  “别回头,跑!”

  神秘人咬牙,死死的拽着宋盼宁,祭出虚空传送符,硬是把两人传送出去。

  轰隆!

  雷声依旧大作,两人被传送到了远郊的密林,神秘人喘着气,浑身冒着黑烟,扶着一个大树休息。

  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臂,那里的衣服破裂,露出的白嫩的皮肤,上面已经多出了一块黑色的焦痕。

  【居然连八品法器都无法抵挡吗?】

  神秘人心里暗暗念着,同时看向一边同样休息一言不发的宋盼宁,主动开口:“事已至此,你打算如何?”

  宋盼宁坐在一块石头上,定定的望着不远处发呆,神秘人走到她旁边,继续劝说:

  “宋起豪已死,他那些布置不管有用没用,其中最重要的诛仙阵法你是得不到了,没有它,你战胜不了世界意志的,但若是重来一次,你未必没有机会。”

  神秘人说着,面容严肃的看着天上凝聚的雷光:“现在世界意志没有对你我两人动手,那是因为它还在重新制定你我的威胁指数,一旦确定,我会被驱逐,你也会被击杀,所以,别再犹豫了。”

  “……你会帮我的对吧?”

  “那是自然。”

  宋盼宁抬眼看过来,平静的眼眸让神秘人心里一惊。

  那是什么样的眼眸啊,深邃,神秘,宛若浩瀚的星空,没有宋起豪的凌厉,但是却带着未知的深不可测。

  “不要送我回去。”宋盼宁冷声说道,“送林婉君回去。”

  “哈???”

  宋盼宁瞬间起阵,在阵法里,她详细说了自己的计划,神秘人听了,连忙摇头:“万万不可!”

  他有些头疼,劝道:“你这方法太冒险了,这等于在赌过去的你去走一条必胜的路,但是,这怎么可能呢?诚然,你说的没错,若是林婉君被仇恨蒙蔽,很多事情的确好操控,但是这也需要有人……”

  神秘人的话语顿住,他似乎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让我.....”

  “别说什么二选一的问题了,你有办法让自己带着记忆回到过去吧?”

  “……的确有,但是这个办法只适合我自己,我刚刚给你们二选一是没问题的。”神秘人说道,“我有仙道杀招分魂大法,宙水逆流是让整个时间线回溯的仙道杀招,即便是施法人,也会回到过去,忘掉现在这个时间线的记忆,但分魂大法,是把魂魄分裂出来,寄宿在某种地方,若是配合夺灵阵法,的确……”

  “那么你能否引导林婉君,至少诱导她别跟我争神女之位?”宋盼宁问。

  “可以是可以。”神秘人的话语里依旧透露着犹豫,“但你这方法太冒险了,简直就是疯子……不,甚至比疯子更疯狂。”

  神秘人问道:“若是遇见人棋,怎么办?”

  其实刚刚他还没来得及说。

  宋盼宁现在还没有遇见人棋,不是因为人棋计划结束了,而是主世界的主角的接班出了问题。

  青天搞事的时候,正好是主世界古老当主世界主角的时间,青天是那个时代的最后一位女反派,青天被封印后,古老自然退位了。然而,新接班的主角出了问题,也就是铃家双子那些事,青天被灌下了忘川水心智变回幼童,自然无法知道,这其中操作,当然是神秘人的手笔。

  【我把这些东西通过青天口吻告知宋起豪,也不知道那家伙把这个布置在哪了,若是我现在跟宋盼宁说了主世界的事,这家伙必定会算计到我身上,还是按照推演,让她自己发现的好,可是这家伙也太冒险了吧,没有记忆,她拿什么抵抗人棋啊?看来我还得劝劝】

  抱着这个想法,神秘人劝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一世没碰见人棋,但重生回去,有记忆之人必定会带来蝴蝶效应,你很可能会在重生以后碰见人棋,人棋重情感,你没有记忆,又该如何抵抗人棋?”

  宋盼宁看了神秘人一眼:“你知道人棋为什么没出现吗?”

  “不知道,但要以防万一。”神秘人苦苦劝说,“计划太冒险了,你考虑一下,还是你亲自穿回去比较好。”

  他已经足够苦口婆心的劝了,那天生帝王都无法阻挡人棋的感情侵染,你一个玩弄阴谋的人,拿什么抵抗?然而宋盼宁摇头,已经下了决心:“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除非你不想帮我,要不然,还请按照计划前往山外,我会按照计划,留林婉君一命。”

  “这是为何啊!?”神秘人气得跳脚,“明明有更稳妥的办法,为何要冒险,宋盼宁,你吃饱了撑的?”

  宋盼宁置之不理,掌心浮现出微小的山城,抬腿便往山城方向走,神秘人连忙拦住:“慢着,你当真要杀了全城的人,你犯什么病?”

  “我没有犯病。”宋盼宁冷冷看了她一眼,“杜万里是主世界的人,他必须死在这里,但我杀了他,世界意志一定会如你所说的那样,提高我的威胁指数,把我当成必杀对象,我先祖给我传输的内容中,其中有一条,他把青天的妖气和灵气混合,做出了阵灵,操控阵灵,我可以击杀杜万里,而如果杀死全城的人,我能吸收他们的死气,以此获得和世界意志决战的机会。”

  神秘人微微愣了愣,下意识说道:“可是,你没有完善版本的诛天大阵,你赢不了世界意志的。”

  “我会尽量帮你拖延,以全城人的性命养熟的阵灵,就算不能战胜世界意志,拖延一段时间总是能做到的。”宋盼宁淡淡的说道,“这段时间,足够你洗脑林婉君,骗她穿回去的。”

  “疯子,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你就不怕我骗了你吗!?”

  “不怕,你若是骗了我,那我直接牺牲山城大阵里的所有生命,并且扩大大阵,笼罩整个世界,吸取世界生命精华,强化阵灵,这样做,早晚有胜利的一天。”

  【神经病啊!】神秘人气的在心里大骂,【那样只会逼得世界意志更加急眼,到时候它直接把这个世界扔了不要不就行了吗?没有世界意志的能源作为通道,你怎么穿到主世界啊!?】

  他算是看出来了,宋盼宁应该是知道了自己这么帮他们祖孙俩是有目的的,此时这么安排,无非就是想让节奏跟着自己走,即便是重生,也能把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好好好,你想要主动权,给你又无妨,只是你一定会遇见人棋,到了那时,我可不会救你】

  神秘人憋着气,半天憋出了个好,宋盼宁满意的点点头,又吩咐了他许多细节,两人一一推敲,确定无误后,神秘人告辞离开。

  他是真的迫不及待想看看重生以后宋盼宁遇见人棋的样子。

  目送神秘人离去,宋盼宁阴冷的眸子闪烁着什么,她一言不发,缓缓转动手上的山城模型。

  一条红色的蛇灵环绕在她周围,犹如飘绕的丝带。

  她迈开步伐,快步地赶往自己家中。

  宋行天回到宅院,刚打开书房的门,转身关上,书房的灯便自动亮起。

  他猛然回身,这才发现宋盼宁淡漠着表情站在那里。

  “宁儿?”

  他有些不可思议:“你不是在牢里吗,怎么跑出来了,你越狱了?”

  宋行天的确是阵法研究有成,但造诣还是差了宋盼宁一些,硬是没有看出被批斗的只是宋盼宁的假身,因此现在看到宋盼宁,下意识想法还是对方偷跑出来了。

  “父亲……”

  宋盼宁行礼,看着宋行天,问道:“父亲,我还记得小时候,您对我说,真正的坚韧,是不会被任何事都动摇的,包括善良,对吗?”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小小的她跟在父亲屁股后面,父女俩穿越在陡峭的山林间,父亲手持长弓,瞄准不远处的母鹿。

  阳光落在父亲的弓弦上,只见他手腕用力,手指屈伸,刹那间,弓如满月。

  女孩瞪大着眼睛,期待着父亲射出这雷霆一箭。

  但是父亲却放下了弓,在她不解的眼神中,指着不远处对她说道:“你看。”

  她看去,这才发现,母鹿的背后,跟着一只小鹿。

  “宁儿。”父亲宽厚的手掌拂过头发,“你还想射杀那只母鹿吗?”

  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显得犹豫不决。

  父亲微微一笑,他当然知道自家女儿的意思,她又不甘心此次前行空手无归,也不忍心看见小鹿失去妈妈,故而犹豫。

  他不再废话,张弓搭箭,一箭射出。

  在女孩的惊呼下,母鹿应声倒地,小鹿受惊,一边发出悲鸣,一边跳跃着跑路。

  父亲上前拔了箭,拖着母鹿回来。

  “真正的坚毅,就是不会被任何事所动摇,包括善良。”

  既然决心狩猎,又何必在乎猎物的感情?

  犹豫不决,被自己的心困在原地,因为恐惧,害怕,内疚,忏悔而停止不前,这又如何能称得上坚毅呢?

  蛇灵冲出,一口咬在宋行天的脖子上,滚滚气血涌入蛇灵的身体,几个呼吸,它就壮大了一圈。

  宋行天好似明白了什么,他没有挣扎,而是笑着说:“宁儿。”

  “父亲。”

  “多想,多做,能做好一件事,你就很了不起了。”

  “是。”

  宋盼宁拱手:“谨遵父命。”

  噗通。

  宋行天的尸体摔在地上。

  宋盼宁跨步而出,来到院中,对蛇灵轻声说道:“去吧,吸食整个宋家,壮大自己,我们去杀主角。”

  蛇灵嘶嘶着发出声响,冲了出去,很快,宋家各处都响起了惨叫声。

  轰隆!

  天空,雷光闪过,整个天地颤抖的更厉害。

  天,怒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女主已黑化

  血色降临。

  林婉君永远记得那一天。

  她刚走出神女大殿,便看见杜万里匆匆过来,嘴里大喊:“神女大人小心,宋盼宁要反!”

  她还没来得及细品对方话语里的意思,下一刻,一切都颠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