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而阴土紧跟戊土之后,承接了天的元气,所谓清气上扬,中和天地;浊气下降,聚生万物。正因如此,阴土也成为浊土。”
“戊土固重,既中且正;己土卑湿,中正蓄藏。两者合二为一,化为大地,因此具备了生养万物之效能。”
“在找到画像之前,我必须要先确定,我的土灵根属性,到底是戊土还是己土,这样我才能画出我的画像。”
若是特殊的灵根,比如温实寒和慕小白的阴灵根阳灵根,顾子昂和关鸿义的风灵根,因为属性单一纯粹,所以不用确认,可以直接画出画像,觉醒仙器,像杨平生这种普通的灵根,一般都需要有师父带领,不断地提高心性,达到【同心清明】的境界,然后借助宗门的各种特殊道具,直接确定灵根的阴阳属性。
但杨平生毕竟只身一人,系统不会帮助他,他为了阻止洛本墨屠杀灵泉城,只能靠自己。
“正如系统所说,这道难关想要跨过去,靠的不是修炼的才能,而是修炼的悟性,准确来说,这要考核悟性方面的才能。不管我有没有这方面的才能,我都会倾尽全力,绝不能任由洛本墨去徒增杀虐,这对她来说不是好事。”
杨平生打定主意,继续探索。
洛本墨的进度终究是太快了,这些时日,她正在肃清周边的势力,杨平生听说,恶人窝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血流漂橹。
原本安静的心变得焦急起来,他太需要力量了。
夜晚,今天晚上洛本墨没回来,他一个人睡不着,走出院子,在林中散步,皱眉思索。
“戊土为己土发源,春夏则气辟而生万物,秋冬则气翕而成万物,所以是万物的司命。然而它的气过于阳刚,反而失去了生养之功,非地道之正。而己土浊气过重,虽有化育之功,却没有阳刚之形。”
“那我呢?我又是哪种?”
他想到了自己的前世。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总是不断地幻想世间的美好,渴望有一天能重见光明,看到多彩的世界。后来眼睛能看见了,但是反而变得自卑了。进县城上学的时候,全班同学都穿的布鞋,只有他穿的是草鞋。他羡慕那些同学,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背着没有补丁的包,吃的是白白的白面馒头,而他只能吃高粱面——以前的地主喂牲口都嫌弃的东西。
家里有个眼瞎的叔叔,他管他叫爸爸,正是他捡了小杨平生,他有哥哥姐姐,姐姐嫁人了,但嫁的家里也穷,生了两个孩子比杨平生还小。哥哥没读过书,一心务农,但是多亏有这个哥哥,才能撑起这个家。
最痛苦的是对自尊心的打击,他那时还年轻,年轻的男孩正是最有自尊心的时候,可是他待着的地方不允许他有这种东西,那颗怦怦跳动的心脏,里面只有敏感和自卑。他常年低着头,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女同学跟他说话,他只是呢喃着,声音小的听不见,恨不得立马结束对话。
那样的日子过来了,和温实寒讨生活,和洛本墨混土匪窝,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好歹跟着俩人,能看得到希望,那时的生活,才是真真的一点希望看不到头。
或许温实寒和洛本墨不知道,但得到系统提示的杨平生知道,她们俩人都是有大作为的人,纵使系统说她们以后百般不好,也掩盖不了两人做的石破天惊之事。
正因如此,杨平生才不希望她们二人步入歧途,系统布下的计划肯定不好,从第一世便可以看出来。
他不能让自家姐姐也走上歧路。
他抬头看着漫天繁星,每颗星星都发着亮光,可是他看不到自己,他看到自己的模样时,只有一片黑暗。
他并非那些英雄豪杰,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特别的大概就是能忍,前世的经历他忍了一辈子,一生碌碌无为,若不是系统救了他,他已经魂归地府。
漫天繁星没有解答杨平生疑惑,只给了他无尽的忧愁。
“土,我是土,可我是什么样的土呢?”
荒芜的沙漠?不,不是,他也曾心怀希望。
坚固的城墙?不,不是,他懦弱,软弱,心里藏着自卑。
软嫩的湿土?不,不是,他也有过坚强,也直面过现实的洪荒。
那他到底是什么土?
他的内心画像,又是什么样的?
他应该走上怎样的一条路?
这个问题,他寻找,探究,直至时间过了一年,他仍然没有找到答案。
他又长高了,穿着青绿色的长衣,衣服是极好的料子,穿上去显得相得益彰。
窗外的的树枝吐出新芽,上面停留着昨晚的雨露,昨晚下了一场小雨,不大,但噼里啪啦的打在杨平生的心上。
系统劝说杨平生:“实在不行,放弃吧。”
恶人窝的势力已经成型,洛本墨威势无边,没有人能抵挡他的锋芒。
杨平生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他也有过幻想,幻想会不会今天自己突然开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从而觉醒仙器。但可惜,奇迹没有发生,他仍然没有觉醒仙器。
“让我试一次,不然,我不甘心。”
“……我可得提醒你,洛本墨现在已经彻底变态了,她会打死你的。”
“她不会打死我的,不然,就违背了她的信条。”
“是,但她肯定会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毕竟,你要在她的出征大会上搞事。”
杨平生沉默起来。
他没有拿到自己的仙器,更没有钻研出仙道杀招,在没有系统的帮助下,这场胜利只能是零。
可是他仍然去了。
“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我绝对无法做看那些事发生。”
既是对那些无辜之人,也是对洛本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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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
“已经出来了三个,那位应该就是天不怜了。”
宋盼宁展现出投影,指给徐霸仙看:“现在基本可以证实,醉仙楼老板天不怜,并非护天宗宗主,而是护天宗的一枚打手,真正的护天宗宗主另有其人。”
徐霸仙饶有兴趣地看着,看着投影上剑拔弩张的阵仗,问道:“先生觉得,【红蚁】能胜吗?”
宋盼宁微微沉思,回答:“未必。”
徐霸仙顿时惊讶起来:“先生借助天地秘境布下的阵中阵,不是可以压制闯入者修为吗?天不怜就算是真仙,此次贸然闯入先生阵法,难道还能无视天地秘境不成?”
宋盼宁摇头:“真仙再强,也不可能无视天地秘境,秘境由天地诞生,最危险时,即使是真仙也有陨落风险。此次,我借助天仞山秘境布置的阵法,不管是什么样的真仙都不可能不受影响。然而就算如此,也不代表红前辈就可以取胜。”
“这是为何?”
“真仙之所以被称为真仙,除了灵海灵气灵压远超天仙以外,最重要的,是他有凝练大道之痕的资格和展露真相,这两点,才是真仙举世无敌的真正原因。”
宋盼宁说道:“天不怜能带着人躲过我利用的天地秘境中的陷阱,主要就是因为天不怜身上还有大道之痕的加持,而大道之痕能加持在仙道杀招上,光是这一点,她虽然只有地仙实力,但仍然可和天仙一战。另外,天不怜是老牌真仙,极有可能掌握了真相,只是她过于神秘,这些年即便我已经全面掌控了京城的情报,也不知道她真相的释放条件是什么,但光是大道之痕,红前辈想取胜就已经比较困难了。”
宋盼宁说的不错,真仙即便是被削弱了,但也还是真仙。
大道之痕就不说了,这玩意只要用出来,便是可以逆转战局的存在,真仙之间决定胜负,可不像天仙那样打的能把世界都毁灭了,相反,真仙之间也可以很柔和,无非就是对拼平日里谁积攒的大道之痕多。
除了这个,决定真仙胜负的也就只有真相了,但真相这玩意就好比仙器,如果说仙器只是自我性格的展露,是自我性格的画像,那么真相就是自我灵魂中最纯粹的那面,是【真正的自己】,而每个人都是独特的,所以真相的能力,作用,释放条件和方式,也只有那个人才知道。
有的真相释放氪命,有的真相释放消耗灵气,有的真相则要随即拼运气,这东西基于每个人本身的不同,所表现出的形象也不同,像是徐安露徐安隐打的那个真仙,他就是因为受了伤,因此无法达成真相释放条件,所以无法展露出真相。
不过那毕竟是比较差的真仙,天不怜是谁?她是护天宗的核心成员,是十二护道人里的其中一个,还是最早的那个,是真正的老牌真仙,她在京城,甚至以护天宗宗主的名义行事,就算是徐卫邦都要避起锋芒。
“既然如此,我让另外两位也赶过去?”徐霸仙意识到了关键,连忙询问。
宋盼宁回答:“不妥,另外两位前辈还需要镇守关键位置,以防别人入侵。”
阵法并非越大越好,大有大的好处,也有大的难处,宋盼宁的手段虽然精妙,但仍有三处薄弱之地。
这三处薄弱之地,正好让三位天仙镇守,天不怜手段高超,居然直接带着苏慕荣和慕小白冲进了其中一处薄弱之地。
这会徐霸仙沉默了,相比于护天宗,他们这边的劣势其实更加明显,三位天仙都是徐家皇室供养起来的老怪物,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已经实属不易,但即便是这样,也不如护天宗的其中一位。
也就是宋盼宁手段高超,要不然光是天不怜发威,就能把他们打包带走。
徐霸仙当即便向宋盼宁行礼:“还请先生教我。”
宋盼宁抬手扶起,说道:“殿下无需忧虑,我既然布下此局,当然是考虑到了这些,天地秘境有灾祸,自然也有机缘,我利用阵法能撬动天地秘境,让这里的环境有利于我方,而不利于敌方。”
徐霸仙点头,宋盼宁既然这么说,自然有退敌的方法。
他很相信她,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只要宋盼宁开口,便没有办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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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处薄弱点。
“天仙境。”慕小白面容凝重的看着来人。
来人是一位女仙,脚踩云朵,雍容华贵,面目并不惊艳,但也极为耐看,身着琉璃仙衣长裙,乌黑亮丽的头发宛如天河,直至拖地,铺到了云彩上。
“三位,看你们的样子,也是贸然闯进来的吧?”
天不怜冷言旁观,慕小白满脸警惕,苏慕荣则直接躲到两人后面。
“是你啊。”天不怜显然认识这人,慢悠悠的开口,“红灵衣,皇室供奉的仙人,外号【红蚁】,和另外两位【黑蚁】,【白蚁】并称王室三仙,想不到你这样的人,居然也跑到了天仞山。”
“你是……”
红灵衣上上下下打量着天不怜,显然想起了什么,捂嘴轻笑:“原来是天老板,如此狼狈,倒教我认不出来了。”
“呵呵,你也就趁现在赶在我面前嘴硬几句了。”天不怜轻笑一声,随即打量着旁边的神庙,“果然,我感应没错,这里就是大阵的薄弱之处。”
红灵衣当即身躯一紧,面露严肃:“你们果然是为了剑魂心而来。”
“不错,识相点就乖乖投降!”苏慕荣躲在后面喊。
红灵衣看着三人,目光定格在天不怜身上,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护天宗都下场了,我又怎么敢与之争锋?只是你们想以此入手进行破阵,随后去夺剑魂心,还远远不够。”
“前辈何意?”礼貌的慕小白询问。
“放你娘的屁,我有上将天不怜,必能力破敌阵!”没礼貌的苏慕荣在口嗨。
而天不怜只是淡淡的微笑,但是眼眸一直在考量着红灵衣。
在施展误入歧途的时候,天不怜其实就感觉到了,这个大阵有三处薄弱之地,正因如此,她才选择了其中一处作为终点,布阵之人能把红灵衣安排在这里,显然红灵衣是对方的心腹。
这样的人,不会那么简单的投降,她需要加点码。
“虽然来这里的只有我们几个,但护天宗的大部队随后就到,红灵衣,你既然是皇室供养,此行此举,难道是要叛国吗?”
天不怜微微一笑,直接给对方扣帽子。
反正护天宗是乾国的国宗,她既然对外声称是护天宗宗主,那当然有给对方扣帽子的权力。
红灵衣脸色微变,天仙能移山填海是没错,但相比于护天宗,她这点实力真不算什么,莫说天仙了,护天宗可是有老牌真仙的存在,不说别人,眼前这位天不怜,传说中的护天宗宗主,就是老牌真仙。
她旁边的那位有礼貌的孩子虽然被阵法压制,但她也能感觉得出,是和她一个级别的天仙,至于那个口嗨的,红灵衣得到情报,更是不敢小觑。
虽然阵法压制住了天不怜和慕小白,但若是全力开战,真不一定谁输谁赢。
见红灵衣迟迟不说话,天不怜后退一步,故意用不大的声音对慕小白说:“等会你主攻,给你练练手。”
红灵衣一听就连忙说道:“且慢,天老板,我无意与护天宗为敌。”
“何意?”天不怜笑吟吟地看向红灵衣。
红灵衣无奈的举手道:“我说了,我无意与护天宗为敌,更何况,虽然你们的实力都被压制,但谁知道你们的手段都有什么,真打起来两败俱伤,我又能得到什么?”
说到这里,她看向慕小白,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之所以说你们光想靠这个破阵是不够的,是因为此阵最妙之处并不在于阵中阵,而是充分的利用了天仞山秘境以及剑魂心,这才是关键,你们光想着靠打破薄弱之地,最多只能对阵法有影响,终究还是无法破阵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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