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后的女反派们恢复了记忆 第500章

作者:半沧烟

  “师父,你在听我说吗?”

  “抱歉,师父走神了。”杨平生展露笑容,把她抱进怀里,“你刚刚说什么?”

  “我想出去玩。”

  “但是我们昨天说好了你今天要修炼的。”

  “想要玩。”李初漠举着双手说道,“想要和师父钓鱼,想要抓鹿,想要……”

  “我知道我知道。”杨平生说道,“可是你今天要修炼。”

  “要玩,要玩!”

  “好吧。”杨平生无奈的笑笑,选择了妥协。

  这样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很好看,但他已经出现过很多次这样的笑容了,自第一二世界以后,他就总是会浮现这样的笑容。

  又带着李初漠去了熟悉的森林,在大自然中,她又恢复了本性,愉悦的在草地上撒欢。

  杨平生靠着树,静静的看着她。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很贴人心。

  【“他并非没有理想,只是,当他生活在这样的地狱中,他的生活便被仇恨填满,从此理想下葬,此生再无欢愉。

  他想笑,但他知道,那个笑容不过是虚假的展示,血的颜色早已模糊了他的双眼,名为仇恨的力量教会了他最真实的道理——只要变为无情,就不会被有情所伤。

  那些他曾最爱着的东西,到头来,都变成了负担。他渴望有情,但最终只是万千红尘中的过客,他的心还会痛,但炙热的血已经化为了寒冬的一部分。他不再是他自己,他已经化为恶魔,他要看看,化为恶魔的自己还能失去什么?

  他当然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早就无法挽回,那血淋淋的事实逼迫他去造就了更多血淋淋的事实,他也曾懊悔,但他懊悔的是为什么不让事情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发生下去,为什么自己的心里还有一丝良善?

  是因为人是复杂的?还是因为他的心中也有一丝良善?总之,他手下留情了,但他为什么要手下留情,是因为他还是当初那个有情的人吗?不!他已经变得无情了,他手下留情,是在想,让仇人的种子在愚昧中长大或许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他疯狂的报复,世人皆说他是恶魔,但我反而要说,他是一个可怜虫,一个无家可归,红尘过客的可怜虫。

  是的,他就是可怜虫,命运在他最无知的时候当了他的老师,从今以后,他便沦为了命运的棋子,他发疯的报复,茫然无措,像是找不到回家路的可怜孩童,但实际上,他真正的敌人早已在幕后捧腹大笑。

  命运是他的敌人,跟他简单开了一个玩笑,便毁了他的一生。

  因此他成了一个恶魔,呼啸山庄里,都是他这样的恶魔。”】

  黄昏的光铺在他脸上,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好像又睡着了。

  记忆里,似乎想起了学姐说过的话,还有那本她最喜欢的书,呼啸山庄。

  一只蝴蝶停在他的身上。

  它的翅膀散发着柔和的光,飞起来的时候如荧光飞舞,轻如梦幻。

  这是梦蝶,只有空灵宗附近的山才有。

  它们会在白天用翅膀吸收阳光,当太阳逐渐下山后,它们的翅膀就会散发出不同的光,宛如星星落入凡间,煞是好看。

  “师父,我饿了!”

  跑步声和叫声惊走了这只梦蝶,杨平生目送它离去,站起身。

  “好,师父带你去吃东西。”

  “吃肉,吃肉!”

  “烤鱼?”

  “唔……我要吃烤鸡。”

  “那就烤鸡。”

  “可,可,可是我也想吃烤鱼。

  ”

  “那就都吃!”

  “好!”

  杨平生笑着牵起李初漠的手,抬起脚走一步。

  咔嚓。

  杨平生的笑容消失了。

  李初漠不明所以,抬头看他:“师父?”

  “没事。”他再次浮现出笑:“我们走。”

  太阳渐渐落山了,光亮在草地上浮现,密密麻麻,多如繁星。

  杨平生每走一步,都会踩灭些许光亮。

  他的鞋底,沾着星星,成了夜空。

  草地上,都是这样的【星星】。

  【星星】已经死了。

  死在了李初漠的游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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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暴雨忽然来了。

  蓝白的天空,被厚重的乌云覆盖,就好像洁白无暇的白纸,被渲染成墨色。

  雨幕把天地连接在一起。

  狐人部落中的房屋,被这场暴雨吹的,摇摇欲坠。

  寻找失踪同伴的捕抓队回来了,因为这场暴雨,他们一无所获。

  “妈的,赶上这场暴雨了。”

  “一天一夜都没信,加上这场暴雨,估计凶多吉少了。”

  “先去禀报族长吧。”

  失踪孩子的父母们看见捕抓队空着手回来,便明白了什么,一个无法接受的狐人母亲,当场哭晕过去。

  自那起无头凶杀案后,又出来了一个新的失踪案,失踪的同样是狐人小孩,其中一个,甚至是捕抓队队长的女儿。

  山寨被笼罩在一片浓浓的雾气之中,仿佛被雨水打湿后的梦幻之地。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被雨水冲刷得更加翠绿,山间的树木在风雨中摇曳不定,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雨肆意的冲刷天地,山道,峡道,都被雨水化作了泥路,成了捕抓队空手而归的罪魁祸首。

  部落族长的名字叫做花颜树,她站在房间,看着窗外的大雨,听着手下的汇报,眉毛紧皱在一起。

  部落里,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出过大事了。

  自从多年前那起出逃案发生以后,部落的管制就严格了许多,本来想着这样或许能和平个几十年,没想到现在就出现了这么大的案子。

  花颜树很清楚,所谓的狼人部落是凶手只不过是一个说辞而已,凶手就隐藏在部落中间,极有可能是他们的同伴,只是这样的作案手法,未免有些狠辣了。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会丧心病狂的杀死一个女孩后,割下她的头,啃食她的身体,把她丢弃在那?

  想到这样的变态就隐藏在狐人中间,花颜树不由得有些凝重。

  “如此丧心病狂的人,应该有明显的表现才对,就算不是很突出,也不会很隐藏的很深,这人……”她看着窗外的雨幕,心思摇摆不定。

  她不敢把这个消息外传,深怕族人们互相猜忌。

  靠近部落外围的竹房,那里的地势很不好,周边混杂着泥水,都是又湿又滑的泥路。

  女孩站在那,任由雨水淋湿着自己的身体,平静的眼眸扫过沙沙作响的竹林。

  “真是一个好天……”她淡漠的开口。

  她的脸庞清秀,但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成熟,仿佛经历过岁月的洗礼,大大的眼睛深邃而明亮,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

  她似乎有些变了。

  雨水哗啦啦的下,她漠然的看着,想到了不久前的时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人看着同伴的尸体,吓得摔倒在地,崩溃的大喊:

  “我爸爸是捕抓队的,你要是敢这么对我,我一定会让他把你抓起来的。”

  砰!

  天空一声炸雷,让女孩的思绪重回现实。

  “我为什么这么做?”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问道:“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知道,当她砍了她的头时,当她撕咬她的身体时,当她掐着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时,当她拿着木棍,活活把她敲死时……

  她,得到了解脱。

  那种解脱,就好像在水里窒息许久,忽然被人猛地拽出来大口呼吸一样,畅快,舒适,她从未感觉自己活过,或者说,她从未感觉自己可以这样活过。

  她也曾有理想,只是,当复仇的怒火找上她的那一刻,她的理想便已下葬,此后余生,再无欢愉。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逃吗?

  可是,往哪里逃?

  部落有很严格的规定,终其一生,狐人都只能生活在这片区域,如果擅自离开,就会上捕抓队的通缉令,会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杀。

  大山连绵不绝,一个小孩,又能跑到哪里去?

  她从小便听那些故事长大的,说是捕抓队的手段,极其厉害,那些落在他们手上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今年才十一岁,便惹上了连成年人都不敢惹的敌人,可以说从此以后,如履薄冰,与罪恶为伴。

  所以,她后悔吗?

  “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她们欺负我,毁了恩人的礼物,罪该万死!”

  “只是,仓促之间连杀三人,恐怕族长那边已经觉得不对了,我虽然毁尸灭迹,但早晚都会被查出来,捕抓队极有可能锁定在我身上,我必须要早做应对。”

  大雨不断地浇着她,让她的脑子格外冷静。

  外婆,对了,就是外婆,外婆年龄大了,她的记性不好,说不定可以利用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