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第四百二十章 疏而不漏
自古以来，正魔不两立。
百年前的那起正魔大战，双方就曾经厮杀的天昏地暗，后来，两方代表约定，双方休养生息，划分边界，互不侵犯，等百年以后，让后人再决胜负。
因为是以天道起誓，所以这么长的和平时间里，正魔两方一直没有大的摩擦，但随着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正魔之间的摩擦再次变多，双方都互相渗透，为后面的决战增添砝码。
双方甚至都有集合的时间，正道是【群英讨魔会】，魔教是【群魔夜行日】，等到两方开完集合大会，选出领头的盟主，决战就会开始。
而在此之前，排除那些有倾向投降或是被渗透的人，就成了双方的目标。
狐人族族长花颜树，居然敢暗地里用魔教的布置，那她的【政治正确】就很值得商榷了。
蓝修还奇怪的问支星汉：“狐人族族长花颜树居然敢用魔教布置，那为什么她还要请我们来破案，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支星汉沉思了一下，回道：“确实，关于这一点，我也没想明白，但她去修行府的时候，口称自己部落贫瘠，没办法请厉害的仙人来破案，结果请了我们两个，我想，这应该是她慎重考虑过后决定的。”
支星汉和蓝修，老实说，这俩人在修行府算不得什么厉害的角色，在空灵宗也没什么背景，花颜树真要想侦破案件，花大价钱请个仙人便是，这世上能勘破痕迹的杀招和法器总归是多的。
若是从这个角度思考，那所谓的贫瘠大概率就是花颜树的一个借口了。
而女孩呢，她和花颜树又是什么关系？支星汉推测，女孩应该是目睹过什么，或者说她知道什么，所以那天法器才会推出她的仇恨已经报了，根本原因就是花颜树杀了欺负她的人，那她的仇恨自然就报了。
死的是她的仇人，她又生活在族长的庇护中，选择沉默不言，大概率也是为了生存之道。
女孩呆愣愣的看着两人，没想到事态居然有了新的变化。
她亦是随机应变之辈，当即扑通一声跪下，红着眼眶，磕头说道：“放我一马，魔教，魔教的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支星汉和蓝修再次对视一眼，知道自己想对了。
蓝修扶着她，柔声安慰：“别害怕，我们不会逼你的，你和你的外婆，修行府都会庇护你们。”
女孩瑟瑟发抖，内心却仍在思考对策。
她还是安全的，至少现在是。
不管这两人是怎么考虑这件事，魔教的出现都意味着此事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而这说不定就是自己存活的机会。
就像支星汉说的那样，魔教为正道所不容，不管凶杀案的真相怎么样，现在花颜树已经成为了最大的敌人。
【抱歉了，族长】
头触碰在泥土的时候，女孩心想。
【我也想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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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除夕还剩几日，这些时间，杨平生都在和李初漠玩。
两颗稍高的树如同门卫一般守护着这个小院，它们的枝叶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拱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给这个小院增添了几分神秘和浪漫。
新建立的小院建筑风格简约而自然，用木头和粘土等原始材料建成，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既能遮风挡雨，又能保持室内的通风和采光。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植物，为这个小院带来了生机和活力。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有的高大挺拔，有的低矮丛生，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多层次的绿色世界。清晨或黄昏时分，微风吹过树梢，树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大自然的摇篮曲，让人感受到宁静与安详。
李初漠兴奋的把对联贴上去，转头问杨平生：“师父，过年我们就在这儿过吗？”
“嗯，这里是山下，离城镇比较近。”杨平生点头说道，“等除夕那天，我带你进城去看烟花。”
“好！”
李初漠的孩子心性愈发重了，每个晚上，她都会缠着杨平生让他讲故事，到了白天，也会耍赖找各个借口不去写作业，她喜欢玩水，喜欢抓鱼，喜欢烤肉，喜欢贴对联，和杨平生在一起的每个日日夜夜，她都很喜欢做这些事。
一个正常的，十一岁的小女孩。
对于杨平生来说，正常是难得一见的，走过了这么多世界，少有看到心智正常的反派，她们的心境就像湖泊，平静时照出天空的蔚蓝，一旦风起，便会掀起惊涛骇浪。
李初漠是反派，以后也会走上这样的路。
但......现在这样就很好，不管那些定义和反派的身份，无忧无虑的去体会童年的快乐，杨平生愿意让她去体验这些，至少在他离开之前。
人啊，总是要离开的。
在除夕前的一个晚上，昏黄的月渲染着周边的黑暗，天上飘着细雪，被冷风吹着，给人多添了一笔颜色。
杨平生在院子里揣摩杀招，一旁的系统变成蜘蛛，倒挂在桌角看着他修炼，看了半天，它终于忍不住说：“这些时空类杀招你不是都完全掌握了吗？为什么要一遍遍试练观摩呢？”
“感兴趣。”杨平生简单的回答了这三个字。
“平生，我有必要提醒你，时空类杀招是禁忌类杀招，一个不小心，容易出事。”系统好意提醒。
杨平生把指尖的亮光收回，小心的把系统捏起来，放到自己的掌心，问道：“说说看，怎么容易出事？”
“怎么容易出事，我也不知道啦，但是，给我这些赋予权限的人说过，要小心使用的.......”系统不好意思的说道，它确实不太了解，只知道这是上面专门给人棋配的。
护天宗的保密机制很严，系统本身就是从母系统中诞生，而母系统又没有给系统那么多权限，它本人甚至连第二系统的存在都不知道，更不可能知道禁忌类仙道杀招使用失败的后果是什么。
人棋们的任务是用感情囚禁反派们，在母系统设置的各个剧本中，难免需要人棋具备一定的实力，而让人棋重新开始修炼是不现实的存在，正因如此，贴身跟随的系统就很重要。
赋予境界，赋予修为，赋予杀招，只要有系统在，人棋自然会拥有相应的实力，但这不意味着，系统就知道一切，说白了，系统的东西也是母系统赋予的。
没有母系统的授权，很多事情，系统也不知道。
“小心一些，就没事了。”杨平生平静的回了一句，没把系统说的话当回事。
烛火和月亮的辉光同时落在他身上，他的灵魂，已经多出了一抹忧伤。
“好吧，随你。”系统不再相劝，化为流光回到了杨平生体内。
点点灵气悬浮周边，杨平生若有所感，回头看去。
身后，木门推开，穿着睡衣的李初漠揉着眼睛看他，她看上去是睡一半起来的，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呼出的气散在空中，夹杂着雪变成一片白。
“师父，我饿了。”
她今天晚上吃了满满一大盆的肉，刚睡下没多久，又起来喊饿。
杨平生招呼她过来，把她抱在怀里，笑着问：“今晚不是吃了许多吗？”
“就是饿，想吃.....”她嘟着嘴说道。
“想吃什么？”
“吃鸡！”
今天去森林玩的时候，他们打了一只野鸡，晚上的时候没吃，原来是在这儿惦记着。
杨平生一如既往的宠她：“好。”
浓厚的鸡汤香味飘在夜空中，小院里，火堆烧着火，上面的铁锅咕噜噜的冒着烟，沸腾的鸡汤，馋的李初漠直流口水。
喝了十碗，又把鸡肉吃了个干净，李初漠才砸吧着嘴，依依不舍的放下汤勺。
杨平生摸了摸她的头：“睡觉吧。”
“我要师父跟我一起睡。”她得寸进尺。
“好，我收拾一下，你先进屋等我。”
“嗯！”
李初漠哒哒哒的跑回屋子，关上门，杨平生目睹她进屋，忽地脚下一软，半只腿跪倒在雪地上。
系统发出惊呼：“平生，你.......”
“没事。”
原来刚刚的时候，杨平生一直没有停止试练杀招。
系统说的果然没错，禁忌类杀招是危险的，他一个经脉运行错误，直接导致伤了灵海，破坏了自身的灵气运行路线。
白茫茫的雪地，多出了几滴嫣红。
“平生，我都警告你了，真是不明白，你这样图什么。”
系统骂骂咧咧，但不得不拿出能量，修复杨平生的身体伤势。
它搞不懂对方这样做的意义。
就像第二世的时候一样，明明接受自己的修为便可以了，非要头铁去自己修炼，最后还是被洛本墨打了个半死，刚刚那一瞬间，系统好像又看到了第二世的杨平生，不肯使用天道计划，倔强，固执。
探索杀招有什么用吗？用自己的能量直接使用不就好了，这样反复探索，到了下一世，不还是一切成空？
杨平生擦了擦嘴角的血，感受到体内的伤势被治愈了大半，也没解释什么，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随后，便是沉默。
他没什么可对系统说的，说了也只是让对方觉得凭空找事。
他有这么做的理由，目的就是，那个虚无的土地，冷漠的城市，以及粉色的身影。
这一次，他看到了，而且是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不再是第二世那样模糊的感受。
当李初漠爆发的那一丝太墟之力进来的时候。
当自己发动杀招的那一刻。
他确实感受到了——
——那遍布焦痕的大地上，少女建起了一座座高楼，在无数的虚假人流中，等待着自己。
而她的名字是.......
杨平生呸的一声把血吐在地面，随后擦了擦嘴角，眼眸无光。
没有记忆。
自己，的确不认识她。
但自己看到她的时候，那股无尽的忧伤就会涌来，像是砝码般，加重在自己的灵魂身上。
系统浮现在杨平生面前，散发着能量光晕：“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好点没？”
禁忌类杀招的代价，就算是系统，也没办法全数消除，至少这个世界是这样的。
杨平生点头：“好多了。”
“别再作死了，老老实实完成任务，不好吗？”
系统再一次说道：“这是倒数第三个了，马上就要结束了。”
杨平生仍然点头：“我知道。”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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