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不管他怎么珍惜,时间都会冷酷向前,如命运洪流般,把他推向那个节点。
在最后一次开始前,他曾想过,或许他可以把所有的一切告诉红树林帮的众人,然后尽他所能的帮红树林帮远离一切,这样在他走之后,姜莫常仍然有个家。
但他是如此的了解红树林帮的各位,知道他们的过往,更知道他们的选择。
同样,他也知道他自己的选择。
高傲的天之王者,根本不会在意他们的想法,更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她是如此傲慢,冷眼旁观他们走向地狱,让第八世界永无宁日。
反正对于她来说,拿到那个权柄,再造多少个世界都无所谓。
而他杨平生,也早就摆脱了【挚友】的名号,成为她理想路上的最大敌人。
杨平生看着天空,只能看见模糊的云。
阴暗的天空,黑压压的如末日临近,看不见一丝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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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由各个帮派组成的联军发动了对红树林帮的总攻。
即便红树林帮做了许多布置,即便姜莫常拼死弄出了许多符箓,即便红树林帮万众一心,即便.......
即便他们已经做了许多,但被欲望扭曲的众人,还是杀进了红树林。
血洒在每一处角落,红叶更红,腥气散在空中,风吹不散。
柳荫和慕容絮带着没有战斗力的人撤到了古树周边,司空玄,姜莫常,杨平生三人,则各率领一支还能打的队伍,分别抵抗帮派联军。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睛,灵气冲撞间,每个人都失去了理智。
轰!
浑身是伤的司空玄赤裸半身,手上挥舞着的石锁砸碎了周边敌人的脑袋。
姜莫常身贴灵气增益符箓,各色光芒涌现,运用不同符箓绞杀敌人。
杨平生则仗着防御力强,直接杀进了对面人群之中。
双方厮杀的暗无天日,灵气用完了就用兵器,兵器损坏了就用拳头。
血水灌进了河水,猩红一片。
众人厮杀的战场,如同修罗场一般,灵气和兵器交织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每一次碰撞都能激起火星四溅。各色声音交织在一起,映的天边一片血红。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已经冰冷僵硬,有的还在痛苦地呻吟。鲜血汇聚成小溪,在低洼处积成了血泊。偶尔有风吹过,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一个人影,慢慢踱步进入战场。
眼尖的姜莫常第一时间发现来人,当即怒吼:“你来干嘛,回去!”
敌人中间的杨平生心里一惊,这又是他不曾见过的变化。
司空玄一拳给面前的敌人开膛破肚,看见来人,瞳孔也跟着一缩。
是苏风轻。
她拿着刀,站在一块石头上,悲伤的看着众人。
“小风。”
“苏风轻!”
柳荫和慕容絮呼唤着赶来,但显然来不及了。
“别打了,你们要的仙缘,给你们就是。”
她一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臂。
血顺着胳膊滴下,一股异样的气息随风传递战场。
“等等,这股气息。”
“这个女孩是天生仙人体,是仙缘,传闻是真的!”
“抓住她!”
猩红的血滴在石头上,从那白皙的胳膊上流下,触目惊心。
众人围攻上来,但下一刻,空气中流动的灵气忽地爆炸。
白光淹没一切,一颗颗树木崩裂开来,爆炸笼罩整个战场,把一切变为硝烟和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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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了。
帮派联军死伤惨重,无力组织,不得不退去。
那场爆炸立了大功,虽然红树林帮也有影响,但因为距离较远,很多人都只是被震飞了。
苏风轻一个人站在尸体中间,一动不动。
杨平生他们聚在一起,看着不远处的苏风轻,谁也不敢上前。
“小风?”柳荫呼唤了一声,没有回应。
“她这样已经半天了,没事吧?”慕容絮担心的看着。
姜莫常看着,不发一言的上前。
杨平生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你知道什么便说,用不着拦我。”姜莫常冷冰冰的开口。
杨平生眉毛微皱,道:“莫常,我......”
他话未说完,空气中的灵气便如同沸水一般燃烧起来。
紧接着,苏风轻身上的灵压慢慢增高,很快就到了半步地仙的程度。
“不对劲!”司空玄第一时间冲上去。
但他还未凑上前,就被扭头的苏风轻一掌打飞。
众人这才看见,苏风轻双眼泛白,整个人显然失去了意识。
“苏风轻!”众人惊怒。
被打飞的司空玄一个空中转体平安落地,随后凝重的看着苏风轻,说道:“苏风轻,清醒一些,别被它控制!”
姜莫常甩开杨平生的手,拿出镇压符。
柳荫担心的看着:“小风。”
空气中,带着焦灼的气氛。
但就在最后一刻,那沸腾的灵压逐渐平缓下去,苏风轻的眼眸回归正常,茫然的看着周边。
下一刻,她向前摔倒。
司空玄一个猛冲接住了她,而苏风轻已经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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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仙人体。
其含义是说,某人天生下来,就因为某种天赋而能直接成为仙人。
大部分情况下,天生仙人体都是一种优势,只要觉醒就能成为仙人,接触灵气,谁不乐意?
但,总有例外。
比如苏风轻。
比如杨平生。
第五百二十三章 命运洪流
少年自出生起,就没遇见过什么糟心的事。
一切顺风顺水,他能明显感觉到老天爷对他的偏爱。
但少年的亲缘关系不知为何有些薄弱,父亲死于帮派阴谋,母亲在生下他不久后便死去。
他和父母之间的唯一联系,就是父母给他取的名字——严庸。
这个世界,人人都想争夺仙缘,成为那人上人,而他的父母,却希望他成为一个庸人。
然而身为主角的他注定不会是一个庸人。
在几次大难不死以后,他便明白。
老天爷,偏爱他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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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梦了。
第一次做梦,梦见他正在一个地方,和一名男子谈论什么。
“平生,仙人权威无双,但说到底,他们的权能都是天道赋予的。”
“天道是死物,只要摸清规律,那么谁都能分一杯羹。”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改变这些规律,如果天道有自我意识,它肯定不会允许别人侵占它的权能。”
梦里的他慷慨激昂的说着什么,但那名男人只是摇摇头。
男人说:“严庸,这不是你该想的事。”
那个男人透露着孤冷,随之而来的,还有深入骨髓的傲慢。
严庸在梦里想,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然后,他看见了一抹绿色,侵染了他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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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又做梦了,梦见飞仙台上的飘逸着的血花。
他梦见自己在一缕光的庇护下幸存,但梦中的追随者死伤大半,只留他一人苟活。
他感觉到了仙人对自己蔑视,听到了风的窃窃私语。
他看见那抹绿色的身影对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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