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是别人的话，最好还给别人比较好。”
“为什么？”刚说完这句话，铃天妒就有些愣了。
她怎么会问这种白痴问题，从易长存的角度看，既然是别人的东西，还回去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真是白痴一样的反问。
她刚想开口更改话语，却听见易长存说道：“因为我看见小铃的良心很难受。”
“......”
让人意想不到的答案，这让她吞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小铃，你看我的眼睛。”
那双眼眸干净清纯，但涣散的瞳孔并不聚焦，可即便如此，仍然让铃天妒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了看，下意识躲闪：“好了吗？”
“好了。”易长存笑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小铃的颜色很复杂，而且外表很苍老，就像活了很长时间的老怪物一样，一点都不像别的少女。”
“嗯.......”
“但小铃的颜色内心深处仍然有【良心】。”易长存说道：“虽然颜色很像那些大人，但那些大人可不会有良心，这一点，小铃真的非常厉害。”
厉害？
“长存，良心能怎么样，良心又有什么用呢？”铃天妒开口问道。
“良心有什么用？嗯.......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易长存为难的抓了抓头发。
他看见少女正耐心等待自己的回答，于是仔细想了想后，说道：“良心有什么用我没办法回答，但良心是很少的。我见了许多人，唯有小铃你才有良心，所以我想，良心这东西应该是很稀缺的。”
“你没有良心吗？”
“我没办法看到我自己的，我是靠灵觉看，而灵觉没办法看自己。”
良心.......
六世轮回，铃天妒看遍了人情冷暖，看遍了世态炎凉，不管是阴谋阳谋，修仙道法，良心都没有任何作用。
良心有什么用吗？
走之前，铃天妒送给易长存一个手环当作纪念，明天去护天宗，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反正前面几次她在护天宗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世界就开始轮回了。
易长存看着这个手环，有些不敢收：“小铃，这东西很贵吧？”
“拿着吧，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铃天妒说道，“这个手环可以定位你的位置，而且自动吸收天地间灵气，不需要你主动催动。”
“但我没什么可以回礼的。”
“已经回过了，我很喜欢你娘做的烧饼。”
“但我个人还没有......”
“行了，别婆妈了。”
铃天妒御剑飞上高空，低头看去的时候，易长存正和她挥手。
下个轮回见。
心里和少年道了别，铃天妒开始往城主府飞去。
夜色笼罩，河边的柳树被晚风吹得起舞，树上挂着的铃铛声声作响，好似伴奏。
繁星当空，银月流转，高空飞行的铃天妒，眼底划过九天城的万家灯火。
她看见小巷口，看见比武台，看见各家大院.......那时的她浑浑噩噩，仰望名为天才的怪物。
而现在，她已化为怪物。
她想起第一次轮回的时候，她被这种巨大的惊喜感给冲昏了头脑，疯狂的找人比试，即便那人求饶了她也要让对方站起来。
那个把她一拳打飞的少年，如今成了她的手下败将，只会跪地求饶，气的她一脚踹飞对方。
“我窝囊的时候也没你这么窝囊，你的骨气呢？”
她一脚差点没把对方踹死，但即便如此，对方以及背后的家族也不敢找她任何麻烦。
因为，她是护天宗选中的天才。
飞剑降落在走廊，回到城主府的铃天妒，手上多了一盒点心。
她走到铃天心的房间，敲响了房门。
嘎吱——
门开了，铃天心探出脑袋。
“姐？”
“给你带了盒糕点。”铃天妒把手上的点心递给她。
铃天心愣了愣，然后笑着摇头：“姐，这些东西父亲可不让我吃，对我身体不好。”
“偶尔一次，没关系的。”
“那谢谢姐姐。”
铃天心甜甜的笑着，接过点心。
她突然想起什么，放下食盒，回到房间，拿了什么又走出来。
“姐姐给。”
她的掌心中，躺着一个护身符。
“姐姐以后是要承担很大的责任的，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姐姐平安顺遂。”
铃天妒拿过护身符，放在掌心摩擦着。
“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嗯。”
“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的，大家都对我很好。”
“那就好。”
她转身走向走廊的黑暗，又扭头，看见铃天心倚靠着门站着。
看见铃天妒看她，铃天心又展露出甜美的笑容。
“姐姐晚安。”
“......晚安。”
这会儿的天气依然很好，月色，星空，威威吹来的晚风，一切都很好。
好的，像是做了个梦。
铃天妒在床上运行着灵气，再也没有以前的痛苦，一切都很通畅，强大的元气开路，让她没有任何阻塞之感。
她的眸光深沉，再一次直面黑暗。
“我.........”
她的心，隐隐作痛。
为苍生，为天下，为妹妹，为她自己。
第五百五十章 圣人之道阴
轰！
粉色光影震荡，对拼之下，居然是姜莫常更胜一筹。
但白色世界的能量已经被调动起来，再往深处吞噬，就要触及到对方的世界本源。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姜莫常咧着嘴笑，退回自己的世界。
收到消息的知乾道仍然端坐在命运局前，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愈加复杂纷乱的命运线。
“......肯定有哪里不对。”她念着，观察每一条衍生的命运线。
就算六次轮回姜莫常拿到了关于护天宗的大部分情报，也不可能打的白色世界毫无还手之力。
和姜莫常刚进白色世界不同，现在镇守白色世界的虚影们，都是那些沉睡已久底蕴深厚的前代主角们，不是之前那些水货主角可以比的。
然而即便如此，姜莫常仍然不落下风。
“杨平生还给那家伙留了别的手段？还是说，在那六次轮回之中，她得到了杨平生的幽隐之处？”
知乾道皱眉想着，居然产生了一丝慌乱。
她从来都没有低估过姜莫常，但没想到姜莫常的成长速度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姜莫常已经成了心腹大患，六次轮回不是她的极限，再这样下去，她说不好还真会给本体造成大麻烦。”
知乾道长长叹息一声。
她已经收到了其他化身的回答，知道了本体的去处。
她怎么也没想到，本体居然跑到第九世界去了。
“本体是在布置新的幽隐之处？奇怪，本体能到第九世界这就说明她炼出了新的肉身，但她居然瞒着这个消息，连我们都不告诉？”
知乾道感到头疼，万万没想到本体连化身都瞒。
她从其他化身口中得知，本体让她们自行决定，这让知乾道压力巨大。
“冷静想想，姜莫常一个连修仙之路都没走过的人，在六次轮回后，不但控制本质化身世界如鱼得水，而且能和白色世界底蕴拼的不落下风，这就说明，她不单单是在借轮回观察情况，而且是在借轮回提升实力。”
“这套实力违背正常的修仙路径，极有可能是杨平生告诉她的。”
知乾道看着复杂交织的命运线，再次启动命运局。
“也许我不应该只把视角放在这些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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