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那只是沾染到,并不是实际的证据。”叶布心烦躁的摆手,“灵气沾染再正常不过了,交手,比试,接触......都有可能沾染,扶苏太在意名声了,不给他实际证据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大堂上,扶苏给了南宫清扬补偿,并代替杨平生向她道歉,这说明扶苏没有跟对方翻脸的意思。
“这家伙简直虚伪!”叶布心气的拍桌,“他又想要南宫清扬帮他补全残本,又担心对方是探子拿你做刀子,亏我还想过扶苏是明君的可能,这家伙外表君子,但心就是黑的!”
杨平生道:“至少,你安全了。”
叶布心话僵在半空。
“你觉得我需要你保护吗!?”叶布心提高音量说道:“杨平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她就像炸毛的猫咪,杨平生安抚地笑笑:“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回事,布心,我在意的只有你。”
就像叶布心只有杨平生一样,杨平生同样也只有叶布心。
他比别人更在乎叶布心的安全,和叶布心想的两人都不能死不同,杨平生所考虑的,是如果两人只能活一个,他希望是叶布心。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和叶布心是一样的,叶布心是真正的天才,她的天赋就是她自己,她能走的更高,走的更远。
唯有她,能赋予天下人安心。
所以他坚定的重复道:“叶布心,我在意的从来都只有你。”
叶布心微微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鬼谷门的时候,杨平生很少表达自己的情绪,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如此强烈的表达自己的感情。
看来他和扶苏的聊天,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但......叶布心想,这种感觉并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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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叶布心开始担忧。
杨平生做的这些,全都有违她来公子府的初衷,在她的构想里,扶苏是不是明君,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只要他能向他们开放藏书,允许他们进入秦王宫的图书馆,那么叶布心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青史留名,值不值得辅佐,这是要看后面情况变化的,秦国虽一统天下,但六国有生力量并没有削弱,最大敌人稷下学宫是主动解散的,各家流派都潜伏在民间,蠢蠢欲动,护天宗神兽沉睡,白泽不插手人间事,这些都是极大的变数。
就是考虑到了这些变数,叶布心才问杨平生是否能果断和扶苏进行切割。
她在意的除了理想,也只有杨平生。
生命不掌握在她手里,魂魄,时间,空间等等禁术还在开发阶段,一旦杨平生身死,她真的害怕自己做不到什么。
体会了两个人,就很难再忍受一个人的生活。
茶杯的水凉了,叶布心几次举起茶杯,又几次放下。
大概是看出了叶布心的纠结,杨平生道:“不用紧张,我和大师兄靠近,也可以让你得到他们的信任,六国各方面的禁术典籍,只要送来新的,我会第一时间想办法弄给你。”
他又道:“现在局势紧张,如果只能让一个人走得更远,我希望是你。”
他已经这么说了,叶布心很难不认可,的确,如果两个人只能有一个躲在暗处研究,她无疑是最合适的。
杨平生的毅力,忍耐力,杀招构建,时空天赋的确都很不错,但在妙用法,禁术杀招这里,还是叶布心更擅长。
更何况,这是一个能接触全天下禁术典籍的机会,叶布心必须考虑,这是不是他们仅有的一次机会。
‘杨平生说的没错,他和大师兄走得近,秦王不会起疑,我躲在暗处,可以观看全天下的典籍,这真的是一次很好的机会,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再想看天下典籍,说不定就难了。’
叶布心饮下茶。
“好。”她答应了,“那这段时间,我们就先不要见面了,有什么情况,神识联系。”
她犹疑了一会儿,又道:“小心点,我......我也很重视你。”
最后这句话,小声的几乎听不见。
杨平生原本要走的身体顿住:“你说什么?”
“没什么。”
“真没什么?”
“没有,快滚。”
难以表达的,反倒变成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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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行坐在自己房间里。
他抱着自己的剑死死不放手,闭着眼假寐。
一只小鸟停在窗边,蹦跳着扇动翅膀,他猛地睁眼,起身开窗。
小鸟落到他手上,化为灵符。
他捏碎读取着里面的内容,一头雾水。
来信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的师父。
“师父一个阴阳家,要这种一次性法器做什么?”
他觉得奇怪,但还是按照师父的要求,拿出那件法器,放到灵符的粉末上。
很快,粉末纷纷包裹着法器,连同着法器一起,化为一只小鸟,扑腾翅膀飞走。
王景行目送着,见这小小的鸟儿,在阴云下飞翔。
世人皆以为他是墨家。
但谁也不知道,在很早很早以前,他是阴阳家的一员,是师父手把手的带他长大。
师父说:“这是个秘密,永远不要跟别人说,你是阴阳家的。”
他记住了,一直记到现在。
这么多年,不管他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难,他都牢牢记着这个秘密。
他还记得,师父是最重要的人。
墨家大义重要吗?重要的。
师父,是和墨家大义一样重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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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清扬疲惫的推开门时,齐鹏举正蜷缩在床上,抽搐着。
她心里一惊,不顾身上的伤势,连忙上前,进行检查。
不是那个病......
她想到什么,顿觉浑身颤栗,内心的愤怒如火焰般燃烧,让她心痛。
“齐鹏举,你居然.......”
齐鹏举抬头,泪水汪汪的眼睛,像是被人丢弃的小狗。
像是做错什么事一般低下头,呢喃的口吻,不敢大声:“姐,我错了。”
“自作聪明,自作聪明!”南宫清扬气的手都在发抖:“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带你来这儿是看病的。”
“过来!”她扬起手。
齐鹏举乖乖过来,一副任由挨打的模样。
那手终究没有落下去,南宫清扬只是叹气,开始帮齐鹏举疗伤。
齐鹏举紧紧的贴着她,察觉到南宫清扬身体颤抖,下意识问:“姐,你受伤了?”
南宫清扬冷脸:“不该问的别问。”
“姐,我想帮你......”
“我不用你帮。”
“姐,我看到卦了,我可以的,如果是这样,我......”
“这一切都跟你没关系!”南宫清扬激动说道:“我再强调一遍,跟你没有关系!”
“怎么会跟我没关系。”齐鹏举也激动起来:“楚国跟我有没有关系,你跟我有没有关系?”
“姐,我什么都没了,我只有你了!”
对方扑上来,紧紧抱着她。
南宫清扬想要推开,但对方抱的越来越紧。
心口的疼痛渐渐下去,浮上来的,只有愧疚,仇恨。
罢了........
南宫清扬闭上眼睛。
她什么都知道。
但对方,终究是自己仅剩的,最重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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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瑜往自己房间走去。
一个人早已等候在那。
是李竹君,他仍然是那副奸笑的模样,身上穿的正人君子,但就是给人一副小人得志的感觉。
“师妹,回来了。”他笑着打招呼,“挺忙啊,早上一结束你就出了一趟府,现在才回来,师兄我等你等的很久啊。”
周瑾瑜心情不好,连带着语气都没那么好:“师兄有什么事吗?”
李竹君笑眯眯,一副狐狸模样:“师妹,心情不好?”
“师兄,有话不妨直说。”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直说了啊。”李竹君开始长篇大论,“我是来替人说媒的,李府的一位公子,他看上你了,本来想着找大师兄的,但大师兄拒绝了,这不,找到师兄我头上了,我是觉得呢,小师弟一心倾向小师妹,师妹你老搅合不是个事,李家的身份配师妹你,也不算丢鬼谷门的脸,所以师兄觉得呢,师妹你......”
“师兄啊。”
周瑾瑜靠近一步,在李竹君耳边轻声说道:“我这有一个情报,你有兴趣听吗?”
连珠的话语停了,那如缝隙的眯眯眼微微睁大了点,李竹君笑道:“师妹请说。”
“李家喜欢养死士,很多年前就开始养了,当年,他们选中了一批孩子,对他们进行各方面的培养,为了保证他们的忠诚,李家找来了这些孩子的亲人,让这些孩子亲手杀死自己的亲人。”
“我说的没错吧,二师兄。”周瑾瑜声音柔和,说出来的话,却像魔鬼,“杀死自己弟弟妹妹的感觉,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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