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叶布心，比起之前六国的君主来说，她更恶，更可怕，更残忍。
她就是天下的大害！
王景行紧握拳头，站在阴影处，看着叶布心走回丞相府。
她突然停下身，若有所感的朝这边看了一眼，不屑的笑。
王景行怔愣的看着，现在的叶布心，连操控都懒得操控，反正她已经有了所有人的命运。
这样的对手，她如何才能战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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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陷入血色恐怖日。
叶布心在试探出贵族们的底线后，亮出了自己的屠刀。
数十位皇亲被杀，大雨冲刷着他们的血液，渲染的一片红。
李斯及其全家皆被腰斩，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不过一天，王都就死了许多人。
王景行看了每一场处刑，她站在人群当中，被雨水淋着，和他们一样麻木。
怒火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她要放弃吗？放弃这条追寻大义的路，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义，要为天下除害，可是却犹豫着，踌躇不前。
她摸了摸脸，分不清是雨和泪，只觉得自己可笑，世人可笑。
打来打去，争来争去，到头来，全都便宜了这个魔头。
六国忘了，秦国也忘了，春秋战国相争百年，最后胜出的，居然是个祸害。
她想贯彻自己的大义，想铲除这个祸害，可是她势单力薄，没有实力，被对方操控的甚至亲手杀师，简直就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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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毫无怜悯地倾盆而下，劈里啪啦地砸在古老的城墙上、青石板路上，溅起一片片污浊的水花。
集市上，往日的热闹喧嚣早已不见踪影。雨水顺着街边的屋檐流淌成水帘，偶尔有一两个行人匆匆跑过，他们低着头，不敢张望，脸上满是惶恐。街边的小贩们也不再叫卖，只是缩在角落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李斯和全家的尸体就那么丢在菜市口那，泡在水里，任由腐烂。
人群早都散了，唯有王景行怔怔站在那。
有法器挡住雨水，王景行微微扭头，看见了李竹君的面容。
“这便是你救我的代价，看到了吧，你辅佐了一个祸害，一个魔头，一个全天下的噩梦，她在一天，大义便消散一天。”
她说着，闭上眼睛。
“我宁愿你不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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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竹君了。
这些年的经历，这些年干的事，早就让他们有了隔阂。
李竹君的坦诚让她感受到了他的爱，可是，她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爱。
她宁愿他没有这样的爱。
因为这样的爱挡住了她的路，让她没办法继续坚定走下去。
她是要死在这条路上的。
死在这条，名为大义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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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到底救了她，她明白，现在的他是不可能放任自己去那么做的。
打一场注定会死的战斗，这不值得。
或许就因为这样，她才如此讨厌他。
讨厌他多管闲事，讨厌他助纣为虐，讨厌他不分是非。
可说一千道一万，他做了这些，都是为了救她。
这让她十分痛苦。
她必须要走下去，不管是为了师父，还是为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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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的雨水声不停。
李竹君这次终于不笑了，他静静的看着那些尸体，那堆烂肉。
“妹妹，你若在王都待着不舒服，便和我去别的地方吧，总会好起来的。”
总会好起来的？
她颤抖着一把抓住李竹君的肩膀，红着眼睛看他：“那样的祸害在那，如何好的起来？”
“肆意屠戮，杀戮无度，会好起来吗？”
“操控朝堂，愚弄百姓，会好起来吗？”
“肆意妄为，不尊礼法，会好起来吗？”
她沙哑着嗓音，在暴雨中，在雷声中，近乎嘶吼。
“人如果没有义，和禽兽一样，怎么会好得起来？”
她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明明讨厌李竹君，为何又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情绪波动？
王景行脸上布满了泪水，近乎崩坏的心里，是喷涌而出的悲伤。
李竹君说，她是他的家人。
那她的家人，又何尝不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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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人啊，总要为自己而活，为自己心中的义而活。
师兄为楚国殉葬，师姐自刎于燕地。
他们都是为了心中的义。
王景行已经找到了她的义，这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她怎能舍弃？
她怎甘心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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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竹君闭上眼睛。
他伸手，也颤抖着抓住王景行的肩膀。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暴雨倾盆而下，掩盖了兄妹俩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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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乌云遮月，雨虽然停了，但浓厚的阴云仍然没有散开。
丞相府内，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沉甸甸地涂抹在每一个角落。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只偶尔透出几丝微弱的光线，风在庭院里呼啸而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鬼魅在低语。
叶布心静静地站在廊下，一身素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微微仰起头，似乎在欣赏着并不存在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说道：“如此月黑风高之夜，倒也是别有一番景致。”她的声音在寂静的丞相府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
“你觉得呢？”她问着，看向某处阴影。
遮掩的法器揭开，王景行从里面走出来，她全副武装，浑身上下都是各种各样的法器，有的法器，就连叶布心都没办法一眼判断出它的功效。
叶布心没有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一般道：“王景行，之前在百越，我饶了你一命，如今看在李竹君的面子上，又给你解了控制，你现在全副武装的来我府邸，怎么，是想恩将仇报吗？”
王景行冷眼看着叶布心：“你控制我杀了我师父，我们之间只有仇，哪有恩？”
叶布心毫不在意笑笑。
王景行看不到，但她看的很清楚，无数金色丝线从天上蔓延而下，紧紧的裹着她身子——这便是叶布心敢放开她操控的底细，哪怕不用命运局，王景行的命运也在她手中
“你杀我，李竹君知道这件事吗？”她问。
“我说他知不知道，你会信吗？”王景行启动了身上的某个法器，“你就乖乖去死便好了。”
灵气猛地增大，法器迸发亮光。
但下一秒，那个发光的法器便爆炸，它一爆炸，还引发了其它法器的连锁爆炸。
王景行还没伤到叶布心，便把自己弄成了重伤。
她趴在地上，颤抖着还要拿身上的法器，却被叶布心的威压死死按住，按进地里。
“丑态百出。”
叶布心没了兴致，连带着脸上也没有笑容，只有一片冰冷。
“既然非要死，那便去死吧。”
金色丝线死死缠绕，那些剩下的法器，眼看着也要爆炸。
千钧一发之际，此地的灵气突然消失。
叶布心看向旁边，阴影处，躲在那已久的李竹君终于现身。
“二师兄，终于按捺不住了？”
李竹君笑着点头：“大师兄的仇，三师妹的仇，若是不报，我实在过不了心里这关啊。”
“呵呵，既然如此，二师兄打算如何对付我？要知道，命运可是站在我这边的。”
“是啊，命运站在你那边的，这真的很难办。”李竹君忽地抬手：“正因如此，我才会在你身边待那么久，要不然，我应该怎样欺骗命运？”
叶布心大惊，这才发现，她体内不知不觉间，居然被李竹君潜移默化的灌输了许多人意。
“李竹君，你竟敢......”
人意法——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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