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后的女反派们恢复了记忆 第91章

作者:半沧烟

  杨平生坐在庭院的摇椅上,徐安隐眉飞色舞的在他旁边说着。

  “这几日那个女人找不到线索,现在气坏了,刚还和问天宗的仙人代表吵起来了,真让人解气。”

  她说着,随手把放旁边的糕点扔进嘴里,火红色的长发被风吹起,代表着她的好心情。

  “太傅,你要不要?”

  “不吃甜的。”

  “真可惜,今天的糕点御膳房做的不错。”

  大概是复仇初步成效了,徐安隐这几天明显开朗了许多。杨平生和她接触,也对她了解的更深了一点。

  她以前恐怕跟徐安露一样,也是个淘气爱玩的家伙,只是家仇国恨憋在心里,重生归来,难免压抑着自己。

  系统后面给杨平生补全了徐安隐重生前经历的事,那日的国破家亡,那日的颠沛流离,都让这个姑娘变得冷酷无情,但好在,她的本性并非是那样的人。

  她不是温实寒的不择手段,执念过深,一门心思的向上攀爬。也不是洛本墨的天生恶人,收容群邪,给世界带来最深沉的恐惧。她就是一个正常的女孩,为了复仇,赌上自己的一切,重新归来。

  她已经对杨平生产生了初步的信任,展露了自己别扭的一面。就像现在,看着杨平生一直躺在摇椅上,徐安隐忽然开口问:“太傅很喜欢躺在摇椅上吗?”

  “算是吧。”

  “为什么?”

  “年纪大了,这样挺舒服的。”

  “等着复仇完成了,我就想办法去给你找六转蜕凡丹。”徐安隐脱口而出,看见杨平生在看她,立马把脸转过去。

  “别那么看我,重生前你救过我,现在又这么帮我,我又不是那种不懂得知恩图报之人,当然不会看着你这么老死。”

  “你似乎忘了,重生前是我带你进的修仙一途。”

  “那又怎样,你重生了还不如不重生呢,看看你现在,成凡人了吧?”

  她气势冲冲的说着,跳下来,走到杨平生旁边,戳着他的脸蛋:

  “不过,你看着也不算太老嘛。要不你考虑考虑,入我后宫?”

  杨平生看着她,后者瞪着眼睛,一副认真的样子。

  只是,十二岁的模样,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我是个老家伙了。”

  “又没关系,只要蜕了凡,活多久都没关系,我又不嫌弃。”

  “好了,说正事。”

  杨平生不打算跟她闹了,转了话题:“那个人,我给你推荐的不错吧?”

  凌烟儿布下杀局杀了凌水儿和新任的吏部尚书,又安插自己的人进六部。可惜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杨平生比她早走了一步。

  六部尚书有三位是他的人,宫里的巡防官同样也是她的人。

  皇宫失火,石公公被杀,自有巡访官来为徐安露作证,说她整夜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徐安隐笑起来,好看的眼睛眯成缝隙,仍透露出光彩:

  “太傅推荐的人,自然是极好的。”

  那个女人难得能吃瘪成那样,徐安隐很高兴。

  她忘不了重生前的那段日子——野外的寒风,冰冷的泉水,巍峨的山峰,她在其中走过,被人施舍过饭粥,也曾睡在马厩。她精疲力竭的逃亡,最终被眼前的人所救。

  她的眼睛闪闪发亮,那是对未来新的期望。

  杨平生坐着,看着一头红发的少女,温声说道:“看你这么高兴,我们来继续学仁义吧。”

  笑容肉眼可见的在消失。

  “太,太傅…”徐安隐抽搐着嘴角,“你不是说教我兵法吗?”

  “有吗,我没答应啊。”

  “你!”

  “学不学?”

  “学…”

  又是美好的一天。

  学完仁义的徐安隐回到了意识空间,看见一个人练拳的徐安露,走过去,像往常一样的拍拍她肩:“身体还你了,记得别露出破绽。”

  徐安露没有像以前一样马上离开,而是收了架势,定定的看着徐安隐。

  “姐。”

  她问:“你是不是去见太傅了。”

  还是在小院的时候,徐安隐对徐安露说:“太傅此人深不可测,现在又知道了我们一体双魂的秘密,你跟他相处,要多些提防。”

  她是这么说的,却不是这么做的。现在,杨平生反而成了她最亲密的战友。

  和徐安隐不同,徐安露在意识空间里应该是没办法看到外界的。所以听到徐安露这么问,徐安隐果断地回答:“没有,我去见他干吗?”

  杨平生牵扯着她复仇的事,徐安露又比较单纯,很多事,徐安隐不想跟她说。

  “没有吗?”

  “没有。”

  徐安隐说着,隐隐有些烦躁,是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你今天怎么了,干嘛要纠结这个问题?”

  “笑…”

  “什么?”

  “姐姐,你在笑。”

  早在小院的时候,徐安露就发现了,徐安隐开始笑了。

  那是,和杨平生相处过的日子。许多个白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徐安隐和杨平生一直在一起。

  每次回来,她就会笑。

  那是,幸福的笑。

  “你胡说什么!?”徐安隐差点跳起来,红色的毛发也炸开,像是应激的猫,“为什么我见到那个老东西就要笑?”

  想了想,她也发现自己似乎说的不对,连忙呸了一下。

  “呸!那个老东西有什么值得我笑的。”

  “姐…”

  “啊?”

  “我走了。”

  她没有去看徐安隐,而是离开了意识空间。

  睁眼,已经在卧室内,对面桌上的镜子照应着黑发的自己。

  她又想起了小院里的事。

  那是一天晚上。

  小竹有问题咨询太傅,太傅便去了小竹的房间。她正跟小耳朵玩,忽然,小耳朵跑到太傅的房间里去了。

  “别乱跑啊!”

  她叫,追着进了太傅的房间,刚进来,便看见小耳朵钻进了太傅的床底。急躁的她丝毫没有意识到闯入太傅房间这件事,而是急急忙忙的去抓它。

  “真是的,小耳朵,你也太淘气了。”

  她抱怨着,趴下,伸手去抓小耳朵,但没想到,却抓到了一副画。

  那是画她母妃的画。

  她看着,有些发懵。

  太傅的床底下,有许多这样的画。

第七十六章 睚眦必报

  往后的时间,徐安隐联合杨平生慢慢剪除凌烟儿的势力。

  问仙宗不下场,凌烟儿无能狂怒,杨平生身为她的政敌自然遭到了她的怀疑。老实说,斗到这个份上,双方基本上都是明牌打了,凌烟儿也知道,自己的魅力已经对杨平生无用了。

  他们又谈了两次话,最后一次,杨平生干脆跟她翻脸。

  “太后。”

  他看着她说:

  “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国家如此之大,太后垂帘听政,怎能了解清楚?年轻人的事,不如就交给年轻人去办吧。”

  凌烟儿掩面垂泪:“太傅是要效仿泰国公吗?”

  泰国公是大炎王朝历史上的权臣,曾经把持朝堂朝政,说一不二,后来先帝起家,智斗权臣,把他给扳倒。

  凌烟儿说这句话,基本上就是扣帽子。

  “我已经说了,太后,年轻人的事,就交给年轻人吧,我也老了,朝堂之事,不想多管了。”

  “太傅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又能说什么?只是感慨,我与太傅,如今竟然走到如此局面。”

  两人都把对方说的话当成了放屁,凌烟儿知道,问天宗扶持杨平生,可不会让他退休。杨平生也知道,凌烟儿自始至终都把自己当成了敌人,从上面问天宗内部的斗争来看,两人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为朋友。

  最终鹿死谁手,还得看双方的操作。

  杨平生和徐安隐见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一方面是因为讲课,另一方面是凌烟儿的报复手段开始,徐安隐需要针对性的打压。

  他们就在庭院见面。当每天黄昏,血红色的夕阳落下,给绿绿葱葱的灌木穿上红妆的时候,杨平生会坐在这里的摇椅上,闭目养神,等待着徐安隐的到来。

  而她来的时候,往往会从最隐秘的地方走出,穿着干净的袍服,企图吓杨平生一跳。

  那火红的发尾落腰,随风摆动。每到这时,杨平生都会半睁着眼睛,来一句:“来了?”

  她变得健谈了,絮絮叨叨的跟杨平生说了许多事——或是刺杀时对方的丑态,不断地求饶,或是重生前的往事,儿时的回忆。每次说到这些,她都会眉飞色舞,语气里也多了些东西。

  还是刚见面的时候成熟。

  杨平生想,和徐安隐接触久了,就觉得她像徐安露,只是经历得多,才不得已套上那一层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