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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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忽地笼罩洞府。
青天猛地抬头,扭头看向洞口,对着那里出现的人影嘶嘶发出警告。
那人轻声走近,手摸了摸青天的头,青天当即便安静起来。
金色光芒笼罩,宋盼宁只觉得周身都泡在温暖的海洋里,连带着混沌的思绪都平复下来。
她感觉到了安静。
睁开双眼,她看清了站在床前的男人。
那手带着金色纹路,轻点在她的脑门中。
与此同时,她听见那人道:
“盼宁,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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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悲伤还是记忆恢复带来的复杂,宋盼宁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微微偏头,道一句:
“这次,总算没有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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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出她话语中的埋怨。
没有人意,没有天意,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平复如流水,再没有谁为谁献上一切的疯狂。
可她的下一句却让他明白,即便没有疯狂,那流水的感情滔滔不绝,也难以斩断。
“你若不来,我也会想办法去找你,毕竟我也想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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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道真痕在,天道和命运的窥视暂时被遮蔽了。
不用遭受天道的折磨,又有大道真痕的补充,宋盼宁脸色好了不少,混乱的记忆逐渐理清,她坐起身靠在床上,看着站在旁边的男人。
她没有去探寻杨平生的手段,而是直接问:“我不是第一个被你恢复记忆的人吧?”
杨平生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坦率回答:“是。”
“第一个是温实寒吧?”
“嗯。”
“她人呢?”
“在我影子里。”
“怎么不出来见我。”
“这.......”
“呵呵。”宋盼宁轻笑一声,“小孩子脾气罢了。”
光芒投射出来的影子一阵暴动,最终还是安静下去。
宋盼宁也不想让杨平生为难,继续开口说道:“想必你现在已经暴露,叶布心那些人......不会给你第三次机会的。”
宋盼宁说的是实话。
杨平生掌握空间手段,又凝练出大道真痕,但他现在的底蕴终究太浅了,大道真痕不多,用一点少一点。
温实寒刚恢复记忆,【天道】那边就有了反应,没办法,他必须做出抉择。
最终,他选择了宋盼宁。
他用极快的速度救出了被关押的冷言,用大道真痕安置好她以后,便马不停蹄的来到宋盼宁这儿。
空间法则就是好,他近乎是瞬息之间完成这些动作。
但【天道】那边的动作也不慢,在反应过来后,命运也跟着做出了调整。
他已经没机会恢复第三位反派的记忆了。
“你做出这个选择是对的,不管怎么说,我都比那些神经病靠谱。”宋盼宁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但我以为,我会是第一个。”
气氛有些凝滞。
阴影再次暴动,显然温实寒快克制不住了。
杨平生伸手微微按了按,阴影恢复平静,做完这一切,杨平生才认真回答:“新世界开启前,小寒把她部分灵魂安置在我这儿,灵魂分裂不能太久,所以我先找的她。”
“哼.......”宋盼宁冷哼一声,随即展露笑颜,“我随便一说,平生你又何必跟我认真解释呢?”
“.........”
杨平生无言以对,他看得出来,宋盼宁并非是有意让他难堪,她也没有真的怨恨他没有第一个来找他。
她只是......纯粹吃醋而已。
人意放大了感情,反派们又是依靠执念而活的怪物,因此单论占有欲,谁也不比谁差。但宋盼宁不单是占有欲,她在意的东西更多。
她在意——
书院里幽深僻静的小路,有桃花瓣的演武场,宋家后院的秘密基地,有萤火虫群出没的花丛……
在意——
课堂里笑嘻嘻的问候,饭桌上的斥责,神女舞台上的同生共死,悬崖顶上的询问……
在意——
少年安静跟随的模样,踏入阵中展现出来的深邃灵魂,忧郁到极致的悲伤,无法看破的心脏。
那张皮囊下,是要掌控一切的野心。
杨平生略微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终究,是他负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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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们被命运摆弄,但平生你超脱出来,这样看来,我得恭喜你。”
他们离开山洞,找到了一处高山,俯瞰京城。
晚风吹动宋盼宁的秀发,杨平生看着她的侧脸,仍能听出她话语里的酸味。
可是她还是在很认真的跟他分析:“情况我也差不多知道了,命运下场,那些没恢复的反派,接下来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而平生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去启动络一,找到过去的你,恢复最初记忆。”
这是不用宋盼宁说,大家也能看懂的局势。
天道,命运,豪杰联盟,杨平生就算领悟了大道真痕,现在救出两个已经是极限,命运下场,其他女反派的轨迹,早就和之前不一样了。
贸然接触,肯定会遭到命运的反噬。
杨平生开口:“盼宁,我想......”
“我替你去。”
很认真的话语。
她偏头,晚风吹动她的秀发,神女的脸上没有嫉妒,没有病态,唯有认真。
“平生,我替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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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那时写的情书。
那时的她刚来主世界,正受人棋感情的反噬,不能自己。
那天晚上,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下了给杨平生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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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安:
君其善保千金躯,幸得遂心之所向,复见君之初志,归真于己。妾之思君、爱君者切切,是以愿代君为身不由己之事。
妾于君之念,朝朝暮暮未尝休。每念君,则心驰神往,不能自已。君于妾心,若星耀于夜穹,熠熠而不可方物。今君或有所困,或失其本心所向,妾心忧之且痛之。君之初志,君之真性,皆为妾所念者。君若得复其初,再振其志,则妾之所愿也。而妾爱君之深,至于愿以身代君受困厄,虽为身不由己之事,亦甘心为之,无惧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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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杨平生呆滞的眸光中,在阴影愈发暴躁的扭动中,宋盼宁轻声念着。
她念到最后,微微顿了顿,那双眼眸无视他物,唯有杨平生一人。
在没有人意的渲染下,她念出了最后一句:
“君知......妾意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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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生,我很高兴。
向你发脾气,对你埋怨,这都是介于我的私心,介于我那颗蠢蠢欲动的占有欲,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很高兴。
因为你再也不是人棋了,你可以去找到真正的你自己了。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听我话的傀儡,而是一个有自我意志,能凭借自己意志走的人,要不然,我凭什么相信他对我的爱?
在这之前,平生你一直都是听别人的,之前听系统,后来听我的,草原之战,你终于有了自己的想法,我虽然不满,但我其实很高兴。
你终于,可以做你自己了。
不管你的初心是什么样,不管真正的你是好是坏,我都会无条件的站在你这边,帮你搞定那些侵扰你的事和人,如若不然,我又凭什么证明我对你的爱?
所以,大胆去吧。
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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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君如一,愿君安宁。
所以才是,宋盼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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