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后来有一段时间，他不能说话，不能视物，又瞎又哑，随着慢慢长大，才恢复的。
皇室的人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毛病，皇帝本来很嫌弃他，只是在他展露炼器天赋后，才逐渐重视他。
据说，他小小年纪，便可以感受灵气，借助灵气的力量进行炼器。
时禹尊正好比栀子小三岁，栀子成为人棋后，系统没少把时禹尊那边的画面放给她看。
说句栀子是看着他长大的，都不算过分。
在神宫长大的栀子，面对的都是系统唤来教导她的人，她的日常生活没有玩乐，只有一日复一日的人棋训练。
人棋只能有任务，不能有别的念想。
她看着画面里的那人，到最后，满心满眼，也只有这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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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线的。
按照它的说法，每隔一段时间，它都要休眠补充能量，随后才能再次运行。
因此在它休眠的时间，便由神宫里的这些【仆人】教导她。
他们比系统更加严苛，严苛到连一丝丝微表情都不能有，表情，体态，动作，都要完美符合计划里的人设那样，只要栀子稍微坚持不住，就会迎来毒打。
最严重的一次，是她看着日落晃了神，没有维持住笑容，因此受到惩罚。
她先是被鞭子抽，随后是带着刺的木棒滚过四肢，滚的上下都是血。
那一刻，她真的崩溃了，哭喊着挣扎，想要逃离那里。
但沉默的白袍人死死按着她，遏制了她的动作。
带着手套的手伸进她嘴里，强迫拉开她的嘴角，让她笑。
她笑了，但比哭还难看。
后来，他们把她扔到雪地里，让她自生自灭。
系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给她治好了伤。
“好点了吗？”它问。
她疲惫的抬头，感受着日出的阳光照在自己身上。
原来是天亮了。
“......我不想干了。”她沙哑着声音道。
系统沉默了很久，道：“你已经成为人棋，不可以放弃。”
“那如果我放弃了呢？”
“这具身体已经训练很久了，基本上养成了肌肉记忆，若你不愿意，我只能换走你的灵魂，找别的灵魂代替你。”
系统道：“你也不希望你的身体被别的灵魂使用，对吧？”
栀子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
原来，天道是这样残忍的事物。
残忍的，让她不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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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时间点快到了。
往年都是圣女下山，到许愿池附近聆听百姓的祈愿。
但今年不一样，为了任务，神宫宣布，今年圣女不去许愿池，而是在神宫内部，聆听众人的祈愿。
神宫开放只有七日，唯有至诚者，方可前来。
这一切都是为了吸引那位反派到来，栀子当然明白这一点。
她可以敷衍的对待那些前来许愿的人，像个吉祥物一样坐在那，把一切都交给系统和它布置的白袍人，但她没有。
她认认真真的坐在那，聆听每一位朝拜者的愿望，给予他们回复。
一位小女孩忽然撒开母亲的手，跑上前，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坐在那的栀子。
“你就是天道眷顾的圣女吗？”
两边的白袍人上前，拦在栀子面前，母亲连忙上前，向他们道歉，祈求圣女原谅。
栀子没有在意，无视系统的警告，向女孩点头：“我就是。”
女孩瞪大眼睛问：“你真的会沟通天道，让天道保佑我们的愿望吗？”
栀子沉默了一下，点头：“嗯！”
“真的吗？那太好了！”
女孩马上跪下，双手抱拳，诚恳的说：“圣女大人，我向您祷告，希望能让天道保佑我的病早点好，这样我娘就不会为我流泪啦！”
栀子看向那位母亲，她站在那，双眸垂泪，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又看向小女孩，看着她消瘦的身体，虽然外表乐观，但精神透露着一股萎靡。
很难想象她们母女俩是怎么走到这儿来的。
栀子伸出手，摸着女孩：“好孩子，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女孩马上高兴起来，跑到母亲那拉手：“娘，你听到了吗，圣女说我会好起来。”
母亲流着泪道谢，带着女孩走了，栀子看着他们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哪有什么圣女？
坐在这里的，不过是一个人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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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栀子沉默的坐在那。
系统浮现，问：“你怎么了？”
栀子看它：“那个孩子，能好起来吗？”
系统摇头：“好不了的，那是绝症，只是现在还没那么严重罢了。”
“你能治好它吗？”
“不能。”
“.......你那么厉害，也不能.......”
“栀子。”系统打断了她的话，“这就是我为什么我今天要警告你的，我们做这些不过都是掩盖，包括这座神宫，包括你的圣女身份。”
“我明白，我只是.......”
“不要那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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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话很平静，却也很残忍。
“你是人棋，不要忘记你的任务！”
她不是什么聆听众生愿望的圣女，她是被系统选定的人棋。
他们做的所有一切，不过是为了引反派入局。
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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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棋者，不思，不想，不念。
作为绝杀反派的工具，人棋，不能诞生对反派以外的，超出人设或是剧本规划的其他感情。
第六百九十九章 演员
人棋没有自由。
空坐在这儿的并非是神宫的圣女，而是受人操控的人棋。
系统再三警告她，千万不要陷入到别的感情中去，在任务结束之前，她务必要维持住人设。
“你不要真把自己当成圣女了。”系统道：“别忘了，我们所有的一切，不管是我还是他们，亦或是这座神宫，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让你接近那位反派。”
栀子点头，不再说话。
神宫后面的宫殿，墙壁上挂满了百姓系在上面的愿望，有一些是之前收集的，绝大部分都是这次朝拜者带来的。
夜晚，这里静悄悄的，因为都是表演，所以没有人会真的整理这里。
但她会。
她认认真真的看完了所有愿望，把这里收拾的整整齐齐。
温柔的眸光扫视过这里，这么多年的训练，她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哪怕此时空无一人。
角落里有一个空白的地方，那是她留给自己的位置。
系统说只要任务完成，就能满足她的任何愿望。
她问过系统，能不能复活某个人，系统说不行，它毕竟是天道的侍奉者，天道讲究生死有序，所以哪怕它能复活别人，也不能这么做。
它能满足的，是她想要过的生活。
一开始栀子想要过的生活是有很多很多钱，但现在她已经长大了，长时间的训练让她变得麻木，空洞，以至于她自己都不知道应该许什么愿望。
于是她空了下来，打算把这个答案留给未来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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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那边来人了，是太子的人。
系统派出了一位白袍人接待，两方聊了什么，栀子并不清楚。
她仍像第一天那样接待信众，余光瞥见在系统的指引下，白袍人把太子的人请进了密室。
当天下午，太子也来了。
如今皇上身体年迈，修为迟迟不能突破，寻常的丹药也没办法延寿，只能待在某个九品法器内苟延残喘，驾崩是随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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