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玉米怪兽
赛罗思考了半天之后，不确定的说道，“也许吧，我不知道，如果是其他人问我，应该会觉得不可能，但是卡斯托先生.您是奈克瑟斯，如果您问我的话，我其实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不行。”
“那就回到了我之前的那句话，你能不能接受孤家寡人的世界了。”卡斯托看着赛罗的眼睛说道，
“你在心里，希望所有的文明都有平等发声的机会，但是现实中，因为文明有差距，所以这很难，
可是，如果你能够直接进入下一个生命层次，那你就相当于超越了光之国和帝国那样的文明”
停顿了一下，卡斯托继续说道，“就好像是地球的人类，在我们还作为猴子的时候，我们只会去尝试‘理解’其他的，‘有影响力的动物’的行为逻辑，
可是，当我们变成了‘人类’之后，我们就会开始尝试了解所有生命体的行为逻辑，即使我们还是会有侧重点，会有了解的先后顺序，会有亲近和抵触，可是本质上，在我们的眼里，所有除了我们的生命体，都是一样的。”
卡斯托看着赛罗的眼睛说道，“你的天赋，其实本来就不在思考和学术上，你甚至都没有完成最基本的光之国教育，让你用最常规的方式去思考，让你和其他人一样通过学习找到答案，本来就不是一个正确的道路。”
“可是，和你思考和学术上毫无天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生命层次这方面，在进化这方面，你简直就是天才。”
“以你的天赋，如果你将思考的时间和精力用在如何完成生命层次的一步步进化上，完全可以绕开那些宇宙内的限制，用一种更加‘高’的视角去处理这一切。”
“所以我才问你，你是否还记得，之前每一次奇迹状态下，自己的真实感受，而很明显，你并没有遗忘那一切。”
“隔壁宇宙的那个我所带来的改革，还有星际联盟和革命军的战争，之所以无法完成你所希望的，让所有的文明都发声的这个梦想，最简单的原因就是，
宇宙实在是太大了，即使光之国真的尝试这么做，但是实际上，没有人真的有能力看到所有的文明，
而且文明之间的差距也实在是太大了，即使光之国的人再怎么倾听，他们也很难理解其他的文明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如果你能够再往上走一步，那么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当你成为了那个站在最高处的人时，你就可以用更高的视角去看待这一切，那是一种就连奥特之父和安培拉都不曾拥有过的，对宇宙内一切事物都公平公正的视角。”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赛罗小声的低语道，“除了成为一个孤家寡人，其他的代价.是什么呢？”
“很好，恭喜你，你还能意识到，这其中还存在着其他的代价。”卡斯托走到了赛罗的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就好像是变成了奥特曼的那些地球人，从某一刻开始就只能在记忆中怀念地球一样，
当时间、眼界、思考模式、逻辑、世界观等一切的一切都和地球人不同之后，即使他们想，可是他们也已经无法回到地球了。”
“不论艾斯和杰克，或者说，北斗和乡有多么的渴望，他们都不可能再回到地球了，即使是在最初的那些年他们已经尽可能的尝试用地球人的方式在地球生活，事实上，这都只是一种‘模仿秀’，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和地球人的关系会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回忆。”
“而你要承受的会比他们还要残酷，他们离开了地球之后，他们的思想可以彻底转变成奥特曼，在光之国里，他们还是拥有着另外一个家园，
可如果你再往上走一步，那么答案大家都明白，那上面将会只剩下你一个人，你将站在高处，看着曾经和你有密切联系的一切，现在都和你无关了。”
“赛罗，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事实上，你要明白，你实际上已经走在这样的一条道路上了，当你希望让所有的文明都有机会发声的时候，某种意义上，你就已经脱离了宇宙的正常秩序了，这个时候，你就只有跳出宇宙这一个选择了。”
赛罗的呼吸有些急促了，但是卡斯托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而是继续的说道，
“我更直接一些吧，赛罗！
事实上，不是所有文明都有资格发声的，这不是什么不公平，这是这个宇宙最根本的逻辑，甚至别说不同的种族了，就连同处在一个‘文明圈’内的我们地球人自己，都不会去倾听那些，在非洲森林里的，野蛮落后的部落的声音。”
“这不是我们不平等，而是他们的声音实际上对于整个地球文明来说，毫无价值。”
“这就是为什么，隔壁宇宙的那个我，在改革中竭尽全力的，尽可能的试图让所有的文明都有生存的权利，却从来没有在你口中的那种发声的事情上，投入哪怕一丝的精力。”
“因为.那其实对于宇宙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你口中的绝大多数文明，他们的眼界和文明层次，根本就没有资格对宇宙的发展指手画脚，
这不是所谓的傲慢，也不是高高在上，这就是整个宇宙里最简单的，和弱肉强食一样简单的逻辑。”
“赛罗，你在那次试图和另外一个我同归于尽的时候，找到了你的选择，你希望全宇宙所有的人都有开口的机会，而不是将一切发展的规划，都如同另外一个我那样，只交给宇宙中极少数的人。”
“我知道，这很光之国，你能够产生这样的想法完全不让人意外，因为这就是每个光之国人所期待的最终级的理想世界。”
“可是，我实在是不清楚，你是否真的明白，你所希望的这种事情有多么困难，甚至困难到，佐菲和奥特之父面对这种终极理想的难度，也只能选择那种看起来略显消极的等待，选择克制光之国大家涌动的情绪，选择等待宇宙自己走到那一步。”
“现在，比起奥特之父和佐菲，你有了一种不一样的可能性，你也许可以先他们一步，走到更高的地方面对这一切，用一种超脱的视角，倾听全宇宙的声音”
卡斯托盯着赛罗，“你愿意，为了那些根本毫无意义的，所谓文明的发声，而放弃你在光之国，你在无数宇宙中，目前所拥有着的，这样的生活吗？”
赛罗已经不再是那个会被贝利亚三言两语就击碎内心的人了，在试图用逆转时间抹去自己的存在这种极端方式，让蓝卡退缩的那一刻，赛罗就已经坚定了自己的内心，这一点不管是卡斯托还是赛罗自己都明白。
但现在的问题却是，赛罗的意志越是坚定，他就越是能够感觉到，卡斯托的话语有多么的锐利。
赛罗曾经以为，自己已经经历了足够多的考验，但是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他其实根本就没有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考验。
他经历了无数的训练，面对过无数残酷的战争，但是，实际上赛罗从未面对过这种真正直指他灵魂深处的选择
他是否真的已经对于自己的理想足够坚定，坚定到了，足以为了那个理想，放弃自己目前所拥有的一切，甚至是，彻底的和光之国分开。
卡斯托看着赛罗，看着陷入了纠结的赛罗，露出了一丝微笑。
就在不久之前，赛罗似乎是证明了自己，他用那种逆转时间抹杀自己的举动，好像证明了自己，他证明了自己是和蓝卡不一样的，他证明了自己是和所有的文明站在一起的。
但是牺牲自己这件事情，真的有那么伟大吗？
光之国的每一个，甚至不说光之国，哪怕是TPC的每一个，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为了理想牺牲自己的准备。
对于一个理想主义者来说，牺牲自己，只是最不起眼的，最不值得拿出来说的一件事情，在理想世界里的每一个，都在进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因为牺牲自己，是最难，但是也是最简单的事情。
但在牺牲自己之外呢？
卡斯托看着赛罗，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更多的宇宙，在某个宇宙，赛罗的父亲赛文，愿意为了地球上的人类文明，和整个宇宙的秩序背道而驰，为此，他甚至接受了宇宙的审判，
在另外一个宇宙，初代的平行时空同位体也同样做了类似的事情，也因此那句话再一次出现在了卡斯托的记忆中——奥特曼，你就那么热爱人类吗？
在其他的宇宙中，杰斯提斯也曾经和宇宙的秩序背道而驰，直面宇宙法庭德拉西翁的审判。
为了自己所坚定的理想，他们愿意转身，和过去的一切为敌。
卡斯托给赛罗的选择比这些人简单，因为，赛罗并不需要背叛任何人，那只是赛罗一个人的离开，他并不会伤害任何人，
但是，卡斯托给赛罗的选择也比这些人更难，因为，在那些宇宙中，他们是感受到了地球文明的‘爱’，所以才会选择为了地球而和宇宙为敌，
虽然和宇宙的秩序背道而驰，但是他们其实是选择了另外一个，一个他们亲身感受到的，他们坚定的认为是正确的事情。
可是赛罗想要站在所谓不能发声的文明那一边，这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
那是一个复杂的，庞大的，光怪陆离却又看不见摸不着的概念。
第614章 诺亚在看着你（下）
TPC的大楼里，一个陌生的身影，那个变成了令人的赛罗，正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地走在这个代表了地球人类希望的超级大楼里。
TPC远东总部基地的楼层内，大屏幕不断的播放着全人类对于下一个时代的畅想，那是从上个时代的冷战时期继承下来的，对于宇宙的畅想，
赛罗并没有意识到，这个画面对于人类来说有多么的独特，
事实上，在无数宇宙的地球中，TPC所在的这个地球文明，也是极少数的，在二十一世纪还在坚持着宇宙开发和探索计划的人类文明，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事情，能够将目光一直放在宇宙里，对于人类来说是一件多么神奇而伟大的事情。
地球的人类文明，其实本应该在最初的宇宙狂热之后，选择重新将目光放回地球内部，但是因为泽井和其建立的TPC的存在，人类对于宇宙的狂热情绪在冷却之后，却依旧被保留了下来，
不再狂热的人类，选择用更加文明的方式，继续朝着宇宙的深处前进，探索那些人类目前还未触及的世界。
赛罗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TPC的普通职员，他清晰的能够感知的到，每一个从他身边走过的人，当看到那个描写着宇宙的大屏幕时，都会在内心的最深处，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一种责任，一种期盼，一种荣光，
他用力的思考着，可是并不能完全理解人类的这种感受，
他知道，自己从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属于这个宽广无边的宇宙了，他永远不可能真的理解，这些人类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事情，如此激动。
赛罗很想要提醒这些人，宇宙是很危险的，现在的人类如果贸然进入宇宙，是很危险的，死亡可能会成为这种危险中，最常见的事情，
可是他知道，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就和他之前自己说的，每一个文明都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机会，他已经不可能完全了解人类的想法了，那他就更没资格，去对人类指指点点，施加自己的意识，因为这样，就和隔壁宇宙的那个卡斯托，没有区别了。
继续在TPC内走着，突然，赛罗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皱起眉头，冷静的分析着自己感知系统所感觉到的古怪内容，半晌后他反应过来，那似乎是一些不寻常的“人类”，
拥有着某种超能力的人类，变成了某种光.但是没有变成奥特曼的人类，还有人类和某种灵魂体结合的人类，赛罗不知道那是TPC的什么部门，但是卡斯托等人知道，那就是TPC最‘多元’的地方，
人类的超能力者桐野、那三个变成了光却被正木敬吾用手捏石像‘保存’了灵魂的宇航员，以及，一大帮警务局和基里艾洛德人一心同体后的全新生命体，
最开始，大家还藏着掖着，但是在当下这个宇宙大开发的时代，现在这些人都已经在属于自己的部门里，有了自己的工作，
桐野和女巫在和黑暗还有索菲亚进行着沟通，变成光的宇航员在进行一些原来的他们做不了的宇宙方面的研究，警务局的那些人则在用基里艾洛德人的力量进行着最艰苦的任务，
他们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特殊性而被排挤，反而.还因为他们的特性，被泽井、正木敬吾或者是卡斯托这样的大‘资本家’，压榨着他们所有的价值。
赛罗下意识的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他想要看看那边究竟是些什么，但是还没等他靠近，他就听到了脑海中传来了两个声音，
一个叫做桐野的男人告诉他，‘不管你是谁，是好人还是坏人，你考虑好，一旦你靠近这里，就很难离开了！’，
而另外一个自称女巫的人说的更直白，‘快跑！这里是地狱！！！’。
那里的工作似乎很让人烦躁，从他们俩用过念力传来的话语中，赛罗听到了非常非常深的怨气，而且这似乎是一种.让他有些熟悉的怨气
赛罗一开始并不知道那种怨气是什么，他只是觉得那有些熟悉，
但是当赛罗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在一个玻璃门前看到自己倒影的时候，他突然有些无语，因为他发现了那种怨气是什么，
从玻璃门上他那令人的面孔上，他想起了这种怨气在人类社会里的一种带着调笑和讽刺的名称——打工人的怨气。
赛罗突然反应过来，就在他和贝利亚的最后那次的对决的地球上，他附身在了那个名叫令人的地球人的身上时，他曾经无数次的感觉到过，这种强烈的，几乎可以刺穿他心灵的怨气，
当时的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贝利亚的事情上，都放在了小陆的身上，从未真的体会过这种感觉，
但是这一刻，当他再一次从地球人的身上感受到这种近乎于负能量的怨气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不真实的光怪陆离的错觉。
他确定，在这个怨气的背后，他还感觉到很多其他的东西，那是力量也是动力，是对未来的畅想，甚至是一种希望，
这实在是太离谱了，刚刚那个地球的超能力者，还有那个自称女巫的地球人和异次元人所表现出的怨气，还有曾经令人所表现出的怨气，都是非常真实的，赛罗觉得，如果这样的怨气在黑暗宇宙出现，一瞬间就足以召唤无数只负能量怪兽，
如果更极端一点，这样的怨气如果是在光之国出现，那么很可能，会有一个又一个的光之国人，开始走向极端，开始走向黑暗。
但是，这里的地球人，似乎能够在这样的怨气之外，找到其他的东西，抚慰自己，甚至是治愈自己。
赛罗觉得他似乎是了解了人类，可是越是了解，却又距离人类越来越远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宇宙那种东西，人类就能够爆发出这样的力量吗？
他觉得这不对，因为，宇宙说白了就只是宇宙而已，赛罗见识过宇宙中的很多很多东西，他不觉得宇宙里的一切，会比地球上好，
他甚至有些阴暗的觉得，如果人类未来真的开始大规模的进入宇宙了，那很可能会感觉到失望，因为宇宙，也就那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赛罗又很快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一码事，这些人能够在怨气之外，找到让自己活下去的动力这件事情，和所谓的宇宙也没有那么大的关系，
即便没有宇宙，这些人类也能够找到其他东西，让自己在这个世界里一步步的走下去，
可以说，人类文明一直就是这么过来的，一点点的‘美好’，就能够抚平那些工作中带来的创伤。
一瞬间，赛罗感觉到了一丝绝望，哪怕是他自以为在光之国之外最最了解的文明，实际上他也完全不能理解这个文明到底在想些什么，
按理来说，不应该是这样，即使其他的文明他赛罗无法感知他们的想法，可是地球的话这里应该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才对，
毕竟，他的父亲在地球上生活过，他的叔叔伯伯们在地球上生活过，他在地球上生活过，甚至，地球都被他们光之国认为，是光之国的‘过去’，
可现在，事实却是，当他意识到他无法真的认识到除了光之国之外的其他文明究竟在想什么之后，他突然发现，其实这个光之国之外，甚至也包括了地球。
然后，一种更加离谱的想法出现在了赛罗的脑海中，难道，他真的就了解了光之国其他人的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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