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心翼翼啊
张良点头,望着院中被自己无心操控的剑气所伤花草:“故人逝去,故国灭亡,我并非无情之人。”
“故情勾起后,心境总难以平息。”
“我不如大师兄稳重,亦不如师兄平和,对家国旧物...”
他说到这儿,忽然停了下来,看向颜路:“师兄对待一切总是能安置若怡,今日为何也心神不宁?”
“谁都有着自己的过往故事,重点是如何去面对。”颜路站起,声音如沐春风,从长长衣袖中拿出了块玉柄,展示在张良面前:
“这是...含光?”
后者眼光独到,准确念出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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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地气候渐渐转暖,这里的夏日比其他国家都要迟、短。
太子府最近重新装饰了一遍,变的更豪华了不少。
这是权势的象征,是燕丹从父亲燕王喜手里,一点点撕扯下来的力量。
与晏懿的联合,对他帮助极大。
且不说太子府对军队的渗透,单论那名联姻女子。
他的太子妃,晏云,成功为这个国家诞下了一位公主。借助庆祝之机,太子的宾客们欢庆聚会。
虽有些可惜不这是嫡长子、为太子早早确立下继承人,但燕丹此时毕竟还没有掌权,大多心思都花费在了权势争夺上,连妾都没纳,显然本人对此事不太关心。
原先主要是燕国臣子们担心着太子年龄很大了,然而还一直无后,现在有着女儿在,人心安定很多。
下一任燕王没有隐疾,这非常重要。
陪伴妻子和女儿温存了一炷香时间后,燕丹赶忙快步来到正厅。
荆轲与田光在这里等着他。
“太子殿下,一切已准备就绪。”
“督亢地图、樊於期首级...”田光站起后的话语被荆轲接过、语气毅然决然:“还有屠龙之剑,与我!”
估摸预产期,现在本该是他的孩子也降世之日...
“秦赵仍在僵持,那位赵葱倒也不是完全无能。”
燕丹念着赵国战报,神色严肃,看向江湖地位与自己同级的农家侠魁:“田光兄,我们需要等到赵国败后、再装作恐惧送上割地地图,还是立刻出发!”
他与其说是在问田光,不如说是在问田光背后的昌平君。
荆轲入秦一事,昌平君那里还需要提前做很多安排。
“立刻出发!”田光声音洪亮:“如果刺杀成功,秦军军心必定大乱。我们趁着赵军未败,燕军可直渡易水,加入战场,将战火反推到秦国境内!”
“即便失败...”荆轲现在非常坦然,他知道无论成功还是失败,自己的结局都是注定:“燕国与秦国关系割裂,也可以以此威逼王上派兵援赵!”
“如果赵国也被覆灭,那一切就真正将来不及了...”
“荆轲兄!”燕丹上前一步,拍着荆轲肩膀:“此赴秦国...”
“太子不必再言。”荆轲一手捏着腰间残虹,另一手取出自己葫芦酒局,咬开壶塞,痛饮一大口后,哈哈大笑:“这青史留名之事,合该我荆轲拿下了~”
“我明日早朝,便向父王奏请派出秦使,七日后出发,这七日...荆轲兄请便!”
...
“他的女儿已经出世,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月神与焱妃又来到了去年她们交手的桃花林。
去年月神落败后愤怒中将整片树林的桃花全部毁坏,今年故地重游,她的情绪不觉丝毫有异。
这让焱妃多瞧了月神两眼:“那位晏云时常被燕丹独自留在府中,我仔细观察过她很久,发现这个女人并非常人。”
‘能取代你的,能是常人么?’
现在不愿与焱妃拌嘴,月神理智的将很多话都藏在脑中只告诉给自己听。
“这个女人不爱燕丹,但她希望能利用燕丹,杀死自己养父晏懿!”
焱妃语气微微一变:“为了杀死晏懿,她什么都愿意付出,哪怕是自己亲生女儿。”
“看来你与她联系过了。”
“不错,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对利用他的女儿杀死他充满信心。”
“现在你决定按我提议的做?”
“不,他还是会被他的女儿杀死...但让他死前,亲手毁灭燕国、亲手毁灭墨家却是可以尝试。”
焱妃摘下一片桃花,眼光瞟着自己‘好妹妹’,却发现她毫不在意自己动作。
心中有所猜测,焱妃将手掌翻转、任由桃花落地:“另外,一位弑父的太子,想必会青史留名吧。”
“你想怎样复仇,我都会配合。”月神眼睛一闭:“但你应该知道东皇阁下允许你这般放肆、是为了什么。”
“苍龙七宿,我会让你带回去的。”
焱妃转身,声音高傲。
“那再好不过。”月神与她反向转身,与嘴上话语所相反的心理活动是愈发觉得自己这位‘好姐姐’没什么意思:
‘这个傻女人格局只有如此了,而我不同,我要让月神的名号,取代东皇在阴阳家的位置!’
第142章 张良子房
“端凝沉雄、大巧不工。”
小圣贤庄迎客大厅内,在两排服装华丽的宾客中间,一名灰衣老人用自己那仿若老树根般粗糙纹理的手掌抚着柄阔剑,赞叹不绝:
“不愧为欧冶子大师和干将大师联手打造的威道之剑,剑未存而剑气已存于天地之间。”
老人以不符合外表的灵动挥剑演出一套古朴剑法,令在场之人叹为观止。
即便人群里有些人看不懂这慢悠悠剑法有什么威力、但只要一想到这是风胡子大师持太阿剑挥舞,便知其肯定是妙处不凡的剑招。
最后的收剑时刻,风胡子脱手抛剑,太阿被他对面的威严男子郑重接过、持剑作揖:
“风胡子大师的剑招,对在下圣王剑法深有启发。”
此人正是伏念。这位即将继任的儒家掌门穿着一身绿色与棕褐色相搭礼服,整个人气势高雅不凡,举手投足间尽显名门大派的正气。
在他长而压的很低的眉毛下,是一对坚定严厉双眼。
这种眼神,后来到此、混在人群中的陆纬曾在燕丹脸上见过。但与燕丹所不同的是:燕国太子需要愁劳之事太多,眉宇间难免隐藏着些苦恼与算计。
而伏念脸上,堂主大人没看出郦食其口中所说的自傲,这或许需要更详细的接触才能发现。现在伏念给人的感觉,只有一股浩然的大气与自信。
各大派掌门中,陆纬见过田光、六指黑侠,或者再加上燕丹。这三人也是各有各的特点,但单论外形来看,这位伏念是最端正的。
恐怕只有在农家的下一任侠魁面前,才会被挤到第二去~
“威道之剑,只有持剑之人内心之威才能激发出剑道之威。”
“太阿剑在我的剑谱中,可入前十行列。”
在风胡子眼里,伏念与太阿是剑客与剑的互相促进,这无疑是一项自己排谱时的大大加分项目。
呱,围观宾客听此一阵聒噪,但细想之下也不觉意外:太阿剑自出炉时便是天时、地利、人和三元归一,为天下惊叹。现在又被儒家掌门伏念所持,进入任何剑谱的前十行列都是天经地义。
不过风胡子大师行走江湖多年,评鉴的宝剑恐已有千余柄,今日还是第一次直截了当的言一把剑能稳入自己剑谱前十。
不再理会这些吵闹宾客,其中有些游侠捏着自己手中之剑蠢蠢欲动,但有太阿剑珠玉在前,这大堂之上,还真无人不假思索出来丢脸。
因为风胡子对于不符合他标准的凡剑,是真的会破口大骂的。
这老头脾气上对喜欢的宝剑评语公正,可对不自知、只想成名的江湖剑客也会成全...只不过这个成全的名往往不是那些剑客想要的名...
“大师忙走。”
伏念陪同在风胡子身侧。太阿剑已经评选过了,可距离儒家掌门继任仪式还有一段时日。他已为风胡子大师安排好了小圣贤庄内的住所,自该亲自送人过去。
儒家大厅的柱子上都以亮金条镶嵌着儒学经典中句段,两人在走到‘吾日三省吾身’的柱前时,风胡子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柱旁雄俊弱冠青年,眼光大亮。
作为整个大厅的两位主角之一,风胡子动作自然引发另一位主角伏念和全场宾客的关注:
所有人沿着注视齐刷刷将目光凝聚在陆纬身上。
盯着陆纬腰间深蓝色古朴剑柄,风胡子半转身健步来到堂主大人面前:
“不知阁下是哪派弟子?”
风胡子竟主动作揖,询问的语气十分客气。
宾客和伏念的反应如何陆纬没心思观察,他淡笑着回以礼仪:“在下农家弟子,陆纬。”
“陆纬!”等候在一旁的伏念心中一动。
在场的宾客对这个名字可能不是非常熟悉,毕竟如果不是特别关注,以江湖消息传播的速度,很多信息都没有办法广而流传。
桑海城位于齐地,这里的宾客更多还是齐地人士。农家在齐地影响力尽管很大,然而对知书达礼的高雅之士而言,他们也不太会与种地有很大关联。
伏念则不同,他即将成为儒家掌门,对诸子百家、包括很多小门小派都深入的了解过,自然知道‘陆纬’这个农家新秀的名字。
虽说了解也不算很多,但农家共工堂堂主的这层身份,已不是普通宾客级别、需要更重视一些的接待。
风胡子走南走北,反倒是在场所有人里对陆纬个人所做过之事最了解的:
“原来是陆堂主,不想陆堂主除了行大善之举外,对剑道亦有独到掌握。”
老头目光反复在陆纬和吞海剑间来回切换:
“农家多义士,桑海一行后,老朽也欲拜访大泽山。”
堂主大人听此、果断应承下来:“届时农家弟子定竭诚欢迎!”
“多谢!”风胡子强忍急迫,又多瞧了吞海剑几眼,转身回到伏念身边,继续外走。
伏念远远向陆纬互相点头示意,随后他又给了不远处关注这边的儒家弟子一个眼神,后者了然跑开。
待两位主角离开了大厅,陆纬这位在最后时刻沦为第三位主角的人物便成了香饽饽。
由于风胡子的认可以及那句‘陆堂主’,但凡知道农家组织结构的江湖人士立刻明白陆纬身份来。
那些整日多沉浸在书本里的高雅之士也愿意上前与风胡子恭敬之人结交一两句、互相通名。
堂主大人对此来者不拒。多个朋友多条路,说不定这些人中有厉害角色能被他拉拢为属下或者日后可以利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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