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心翼翼啊
根据陆堂主猜测,他接下来一定会与其他五堂堂主每一个都出面暗中交谈,至于交谈内容,各不相同。
然后,田光会带走朱家去见昌平君...
自己要趁着这个时机对四岳堂进行布局,但实际上这个布局很早前就开始了。
司徒万里主业是开赌场的,他自称自己是赌徒不是赌鬼,但赌徒与赌鬼之间,那层薄薄界限在一个人上头情况下又岂能真的完全划分清楚呢?
从赌场中开始查,司徒万里大大小小把柄不在少数。
只是因为司徒万里是农家四岳堂堂主,这些把柄算不得什么关键证据...前提是无人对此上纲上线。
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可要是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可大可小的把柄从农家教义中深究,加上张耳会成为四岳堂总管,要把司徒万里这个赌徒从堂主位上扒下来并不是难事。
朱家若要死保,大不了可以举行炎帝决。
共工堂与烈山堂蚩尤堂站在一起,再加上那些确切证据,魁隗堂田蜜会做出理智选择的。
四岳堂在张耳受到重用后,已经不被陆纬视为威胁。
赌徒就是赌徒,哪怕司徒万里关键时刻或许有很大概率会抛弃朱家、主动站在陆纬这边,堂主大人也不愿意留他。
那个位置,交给一个首尾两端的外人,当然还是交给自己的属下更安全。
甚至张耳都不算非常安全,张耳终究只会在四岳堂暂代堂主位,等到小言儿年龄稍大些,让信陵君后人去夺张耳的权,他有能力拒绝么...
六堂堂主,当自己成为侠魁后,总是要交给最值得信任的下属接任!
第175章 洗恨阴阳术
田光果然如同堂主大人所预料的,分别与另外五堂堂主都有暗中交涉。
周文在田光离开共工堂后的第三天,找上陆纬,商议了田光与他所聊的罗网之事。
除了周文以外,深思熟虑的侠魁还试图在罗网中安插进另外两位农家弟子,或者更明确说,是前农家弟子:
陈胜、吴旷。
其中,因为一场不存在的屠杀,吴旷被抓进死牢,已经接受招降、成为罗网凶器。
但吴旷在罗网中的境遇,远不如周文。
吴旷从‘绝’字级杀手做起,背离了一部分自己的良心,辛辛苦苦耗费两年时间,才升至地字级。
而周文,成为‘田猛’之前,他就因为谋划楚军兵变有功,而升为杀字级杀手,获得秋蟾剑。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因为自己的关系,田猛需要更专业、更熟悉其言行的人士装扮,所以那位霸王项羽的父亲,会提前几年因为一场不光荣的事变死掉。
毕竟周文原本需要在楚军中继续潜伏,正常算起来现在应该与吴广一致、都是地字级。
罗网对吴旷的监视很严密,且将其当做真正无生命工具、不节制的滥用,因此哪怕是田光,也很少与吴旷有联络。
吴旷深入敌后的日子,根本看不到尽头。
走在这样一条漆黑无光的道路上,他能否保持坚守农家之心,周文很担心,但田光说到此处时却充满信心:
‘陈胜与吴旷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对农家的信念,早已融入他们的生命!’
吴旷在举步维艰,陈胜则还在当着他的江湖黑剑士。
田光对这位巨阙剑主的行踪掌握很清晰,他告诉周文,他会在稍后一段时间,与陈胜再接触一次。
陆纬估摸,就是田光带着朱家去拜访昌平君时,顺路与陈胜见面。
六国罪文已经收集到了,只差一个秦国,黑剑士的江湖称号便会冠上胜七之名。
“侠魁对我诉说之事是事关罗网,那么,与你诉说之事,定是有关农家了!”
或许是田光所说,周文来找到陆纬的时间,也是正午时分。
“不错。”
陆纬能猜到侠魁与六堂都有交代,那么周文自然也能猜到,不过他先是猜到田光会联系自己与共工堂,直到田虎神神秘秘跑来对大哥田猛说侠魁对其安排了秘密任务,才进一步猜到的六堂。
“侠魁催促我尽快拿下四岳堂,以确保成为下一任侠魁时可以完整掌握整个农家。”
“这对你而言,肯定不难。”周文目光闪烁:“但我还是问一句,需要烈山堂和蚩尤堂帮忙么?”
“现在不需要,关键时刻你配合我即可。”
陆纬没说怎么配合,周文也不问,关键时刻自会理解。
“另外,对于我们的那个计划,侠魁说会主动配合我们...他会因此死亡。”
周文又道出了第二条信息,这一条与陆堂主是共同的,因此陆纬补充道:“恐怕不仅仅是我们两,还有吴旷。”
“我与吴旷有过几面之缘”周文顿了顿:“侠魁认为他可以信任,但会很冒险,这样的险不值得冒。”
“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而是吴旷该考虑的。”陆纬淡笑着摇摇头:
“你以为侠魁会怎么对他描述现在的农家呢~”流出三息时间给周文思考后,他直接说出答案:“有些堂主是罗网的人,有些堂主可以信任!”
“如果你是吴旷,你会怎么做?”
这里的有些罗网堂主实际是指田蜜,但吴旷调查以后,一定会以为侠魁口中所说的那人是伪装成田猛的周文。
这是误会,可如此误会将恰好符合陆纬与周文的计划。
微微一思考,周文也想通了这一环节:
“我明白该怎么做了,吴旷就当他不存在吧,关键时刻,一个真实的、自己调查出结果的吴旷,对我们计划会更加有利。”
“嗯”陆纬点头,平静道:“只要你不手软。”
周文一愣,与堂主大人对视十来息,终于开口:“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计划里,两人都要在某些时候绝对心狠,但周文需要对自己心狠,陆纬只需对别人心狠。
心狠对象不同,心理负担自然也就不同...
陆堂主恬不知耻的将占到便宜,而周文需要做出牺牲。这样不公平的计划,两人却都愿意接受。
世道间哪里会有绝对的公平呢,价值更高的一方,天然受到偏爱...越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这样的事发生概率越大...
从一开始利用的许生、许秋、田仲、周河,到现在的周文、田光。正是因为这些人或主动或被动的帮助,陆纬终将完成自己的贪婪,成为名正言顺的独裁侠魁!
因为田光对六堂堂主各自的秘谈,大泽山暗潮汹涌稍有停歇,紧张内斗因为侠魁的任务无暇顾及,农家气氛和睦不少。
六堂闲下来内斗愈演愈烈,而都有事情要忙后,自然就没时间斗了。
陆纬在总部待满了整个春天,将总部事宜大致掌握后,他需要外出再去几个地方分部进行视察。
除了燕国那边因为战争不能去以外,东边的桑海城,魏地自建小镇,旧吴越镜湖,乃至已被纳为秦土的赵地,他都要走一趟。
如果北面蓟城真的能按照昌平君与燕丹的估计撑住至少一年,那预计哪怕是明年攻下燕地,秦军也要休整一段日子才能继续攻魏攻楚。
别看魏国醉生梦死、楚国朝堂重新划分权势无精力主动出击秦国,但面对秦军主动攻打时,两国还是都能爆发出一定的战斗力。
攻赵攻燕,对秦军自身损耗都不低。
按王翦所说,攻灭魏国只是攻楚计划的一部分,要面对地大物博的楚地,士卒需要养精蓄锐。
——————
月神、东君带着事关苍龙七宿的秘密铜盒,回到阴阳家。
月神这次离开阴阳家有一年多,而东君离开阴阳家时间更是长达五年之久。
阴阳家内部环境一直没有变,与两人小时学习阴阳术的场景一般。
但她们心境却都因为彼此经历之事发生了巨大改变,所以现在的阴阳家内饰,在日月各自眼中表现出颜色也大有不同。
东君在实际行为上,属于赤裸裸的阴阳家叛徒,然而东皇从未向阴阳家内部宣布过这件事,还几次令月神召她回来,可见偏爱。
这份偏爱正是源于焱妃的阴阳术天赋。
这次回来又带回了苍龙铜盒,虽说阴阳家左右护法的位置都没有了,但她多半不也遭受很大惩罚。
能重回阴阳家,月神明确救了焱妃两次。
两人曾经争斗不休,却也一向都是焱妃占据上风、吃亏较少。这次轮到她吃亏却被月神及时出现相救,焱妃嘴上没说,心中还是承下了这份情。
自己‘好妹妹’阴阳术水平的极速上升,焱妃自然察觉到了。不过因为燕国冷宫的救命之情以及其帮助自己对付燕丹的举动,她没有多问。
可心底,焱妃忍不住还是想起自己探得的前年月神落败后,立刻打听某位农家堂主消息的行为...
‘陆纬这个名字,东皇大人似乎确实提起过....’
两女中月神托着苍龙铜盒,齐步一起前往东皇密室。
在门口处,她们恰好碰见从密室走出的星魂。
“好久不见,月神大人。”
修行阴阳术以后,面对外人时,星魂嘴角总是会挂上似有似无的笑意。
但月神却悄然发现过,这个修行秘术长不高的少年,单独的背地里有多么冷酷。
“星魂大人一向喜欢安静,居然也会客套了?”
月神一停,身旁焱妃也驻下脚步,冷冷看着自己离开后新加入的阴阳家新人。
“安静有安静的美妙,可若是有月神大人...”星魂嘴角更翘,抬手示意向焱妃:“以及东君大人在咸阳,想必会更有趣一些。”
“这就是苍龙铜盒?”
两女孤傲的没有回答,星魂不觉尴尬、又瞧向月神手上托着的盒子,目光探究起来:“看来月神大人离开一年,不是没有收获的。”
“有些秘密,还不是星魂大人可以去好奇的。”
“这是一个忠告。”
轻轻一挥衣袖,月神打出一股浅淡龙游之气,迫使星魂让开了道路。
天资虽然极佳、可修行阴阳术时日尚短的星魂现在还远不是月神对手,何况他也没有准备对抗,因此退让更多是顺其自然。
日月踏入看不清面貌鬼神的青铜巨门,独留星星在外,轻呵一声,微笑不减的离开此地。
焱妃尽管一直没说话,但悄然记住了星魂话语间的一个关键信息:
月神离开了阴阳家一年!
她本以为月神确实早到了蓟城,可至多不过一两个月,如果是一整年时间不露面,自己这位妹妹只怕还办了其他事宜...
从那个修行阴阳傀儡师小孩的话来看,这其他事宜,还大概率不是阴阳家事务,而是其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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