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心翼翼啊
两人都是内气精湛之辈,不过单论深厚程度,朱家还要在这个时候的星魂之上。
然而聚气成刃的精妙比之朱家点穴指法要更加注重杀伤力,两人交手数招,最后拼掌分开时,朱家退的要多几步。
单手托着铜盒,星魂傲然昂起头,朱家正欲再上,却被主动走出侍卫保护的昌平君伸手拦住:
“阴阳家的星魂大人来此,是受嬴政的命令来杀我的么。”
熊启面色平静的与星魂对视,至于其手上的苍龙铜盒,他没有表现任何异样。
“不。”星魂用聚气成刃粗犷着在铜盒上划过,盒子纹丝不动:“我只是来取这个盒子~”
“是吗...”熊启扭头看了眼受到惊吓的女儿,沉声道:“既然如此,星魂大人已经拿到了你想要的,那就请离开吧。”
昌平君此话一出,朱家面色一变、但没有多说什么,而星魂也楞了下,随即很快笑谑道:“这个盒子对你来说,不是完全无所谓的东西吧~”
“星魂大人刚刚放过了我的女儿,现在只是带走一个小盒子而已,我岂会不答应。”昌平君这时候,甚至配合着笑了出来。
刚刚的距离,星魂真要对芈涟下手的话,朱家确实没有营救时间。
“不过,我还有个小问题,不知星魂大人可否解惑?”昌平君语气悠然,仿佛现在紧张的气氛完全不存在一样。
“我可以考虑是否要回答。”星魂不担心昌平君是不是在拖延时间,一方面他心里对军队的调动速度有数,对于自己的停留时间,星魂有底线算计。另一方面,这里这么大动静,朱家都能察觉,在内院的月神东君不会察觉不到。
“星魂大人如何知道这件东西在我手里呢?”昌平君的表情看上去格外好奇,但好奇这种情绪,在这种老狐狸级别的人物脸上出现,真假性是不能信任的。
“这个啊,是一位朋友告知我的哦~”星魂语气带着深意:“这位朋友昌平君大概从来没有实际见过,却一定听人提起过...”
说罢,阴阳家左护法大人带着东西施展轻功离开。
朱家与侍卫们视线看向昌平君,等待他的命令。
然而一直等到星魂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熊启也没有下达追击命令...
“父亲...”芈涟这时候懦懦的来到父亲身边,只敢将脑袋埋在胸前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对不起...”
“嗯,去看看你母亲吧,别让她担心。”昌平君淡定的应了声,没有明面上过多评价,甩袖转身回了前院。
“阴阳家星魂的实力虽然不错,可若是发动围杀,他一样要留下来。”在前院议事厅中,朱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苍龙铜盒抛掉它所隐藏的秘密,也仅仅只是个盒子而已。”熊启轻松的摇摇头:“星魂没有对涟儿下手,证明他确实不是嬴政派来的,只要盒子不落到嬴政手里,在其他任何人手里都无所谓,没必要冒险。”
“那难道就这样让阴阳家将盒子带走?”
“星魂今日有意暴露,且在刚刚那种情况下尚有心思听我闲聊,证明他有绝对的信心安全离开,应该还有其他实力高强的同伙。以防万一,只是先放他离开府邸而已。”
“昌平君的意思是?”
“夜间悄悄调集兵力,明早将城里的旧王宫包围起来!”熊启淡淡道。
“旧王宫?”朱家惊诧,面具变化为疑惑。
“陈郢城的城门记录里没有任何异常角色进来,星魂与他的同伙不是通过正规途径入的城。”昌平君拿起桌案上一卷竹简,摊开专心阅读着同时,嘴上道:“城内我特意留下的一处漏洞,就是旧王宫。”
“对方如果要在陈郢停留,一定会在那里。”
“原来昌平君早有安排。”朱家说到这儿疑惑更深:“但如果对方不在呢,何况明早再包围,他们可以在今夜直接离开。”
“阴阳家各种手段变化多端,夜间环境进行包围对我方士卒不利更大。”熊启耐心的为这位农家堂主解释道:“如果对方不在或者已离开,那便让他们将盒子带走好了。”
“现在的楚国不缺那个盒子,苍龙七宿的秘密自郑庄公以后近五百年无人解得,这五百年中有多少风云人物都对这个秘密毫无办法,让人带走就带走吧。”
昌平君对苍龙铜盒很看的开,没有这个秘密现在秦国一样如此强大,如果真的只靠几个盒子就能统一天下,那数代人的奋斗还有什么意义?
熊启自认自己的青龙计划,比那所谓的苍龙七宿,更容易改变这个世界。
或许上古时期是有神的,但现在,是人治的时代,人,已经大于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了!
这样的不敬心思,昌平君从未与任何人说过。或许正因为怀着这样的不敬,他才是那个自愿放弃秦国右丞相之位,而选择与楚国一起陷入危难的熊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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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旧王宫,星魂刚将盒子放下,陆纬、月神、东君的身影就出现了。
“东西确实在昌平君这里,你的情报是正确的。”左护法大人确认了盒子的真实性。
昌平君不知道他们要来,本来也没有必要是制作一个假盒子给女儿顽耍。
“居然如此轻松,这也是你算好的?”东君张手将盒子吸到半空,亲自又查验了一遍后,眯眼看向陆某人。
“自然不是,我也很意外。”堂主大人微笑着摇头,但他这副样子,与口中话语搭配,并不能很让人信服。
尤其是他们亲眼看到农家之人已经打入了昌平君内部,说不准朱家就是陆某人在农家的狗!
“无论如何,至少东西到手了。”月神尽管洞晓陆纬不少机密,但对其究竟还藏了多少额外之事,一样不能肯定。
“当务之急,我们马上离开陈郢。”陆纬接过盒子打量后,与记忆里魏国那个盒子作了对比,紧接着将之丢给月神。
“你担心昌平君派兵来围剿?”星魂略微思索一阵,猜出了陆堂主这般提议的原因。
东君、月神对这些事保持沉默,陆纬则淡定点头:“如果我是他,在苍龙铜盒已失后,应该会想办法逼你们出城,派兵围剿显然是一个不错的方案。”
“只是要逼我们离开吗?”星魂嘴角一翘。
“当然也会有着围杀的设想,毕竟他哪怕猜到你不是一个人来此,却也一定猜不到是我们四个来此。”陆堂主理所当然的指了指自己:
“特别是我在此!”
第233章 千金买马骨
阴阳家日月星被派来楚国的任务已然达成,此时距离王翦攻楚都尚有几个月时间。
理论上三人已经可以直接回咸阳了,但他们各自都还有别事要做,所以将铜盒暂时先保管在月神那里后,日月星各自分开。
东君焱妃北上去了墨家机关城。现在墨家几个头部首领都在寿春,燕丹也在寿春,阴阳家对机关城的入侵如果在此时发动,墨家中下层弟子将损失惨重。
不过焱妃并不着急覆灭墨家,她要让燕丹被他的女儿亲手杀死,所以此次北上,就是为了教导其阴阳术。
算算年龄,明年,燕丹之女、受封高月公主封号的那个孩子,就该虚岁六岁了,这个年龄教导其阴阳术,多少早了些。但焱妃不在乎,那个孩子纵然无辜,体内却毕竟流着一半燕丹的血!
东君大人是不存在心慈手软的。
月神也要看望孩子,不过她要看望的是自己的孩子。
小潜儿比高月要小了一岁多,此时更不适宜学习阴阳术。
月神对陆潜的教导有明确的计划,她这次之所以去大泽山、主要是为了给小潜儿继续打牢基础。同时,作为他的母亲,月神希望能在潜儿的成长历程里,多一点存在感。
陆潜的物质生活不算差,他毕竟是共工堂少主,平时有医家前掌门看护,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在亲情方面,小家伙无论父母都很忙碌,能接受到陆纬和月神的本人关注极少。
其中月神是因为阴阳家身份才多数时候不得前往,而陆纬,他的事业比两个孩子更重要!
昔日堂主大人还曾与田光嘲讽过‘燕丹身上拥有良好的君王品质,但君王品质一般算不上良好’,现在他自己仅仅只是个‘泥腿子之主’而已,就也学会一身坏习惯了。
这都是学习了阴阳术的错!陆堂主堂而皇之的在心中给自己的寡情找好了理由。
星魂当然没孩子可看望的,但相较于阴阳家的氛围,他自然更乐意在外面游荡。
星魂的祖父甘茂昔日曾被苏代赞曰“自肴塞及至鬼谷,其地形险易皆明知之”,对于祖父曾经走过的路,他以前没机会,现在却可以瞧一瞧。
日月星要离开,陆纬却不准备跟随月神一起返回大泽山。
他人既然到了楚国,干脆顺势东南行、走一趟镜县,那里的建设在新的一年又有不小改变。
上次联络调遣弟子前去巨阳配合田光计划时,萧何的信件中简短汇报了部份内容:
首先是镜湖湖心岛的镜湖医庄上重建工作已然完成,下次陆纬带着雪女、端木蓉等人去南下度假时,可以不用再显拥挤。
另外,因为镜县的迅速发展,势力范围不可避免的与更东南面的东瓯国产生了重叠,这在性质上实质是镜县的入侵行为,只不过没用刀戈,而是换成了粮食、文明以及必不可少潜在武力威胁的多重软压迫。
瓯越人虽然是昔日越国越王勾践后代,但因为远离中原文明,加上环境所迫,与临海土著融合后,逐渐发展成了‘断发文身”,以蛇蛙鱼蛤为食’的原始形态。
镜县的‘先进文明’文化传入所造成的结果,在瓯越底层平民中有人向往、有人排斥,但这些人并没有做主权。
平民只是平民,镜县渗透面临的关键重点在于,东瓯王欧阳摇对此的的态度。
而欧阳摇对镜县文化入侵...当然大力欢迎!
这位东瓯国君对于国内的野蛮境况早已不堪忍受、心中立志哪怕不能让国家恢复到勾践先祖时期的昌盛,也不能继续保持为中原国家所鄙的夷人形象。
诸越之君们对楚国基本是名义上臣服的,楚国无论以往还是现在对这部分过于偏远的越地都没什么兴趣,也不会将一些文明的火种主动相赠与越,但这点楚国虽然做不到,两县却能去实施。
镜县与番县的联合,在百越之地已然流传开来,并未受到越人排斥。
他们不会去武力侵占越人的领土,也不会去干涉越人国内的统治阶级任命,这就与百越有着最基本的交流诚意在。
欧阳摇的东瓯是距离曾经勾践越国领土最近的一支越人,因此最先抓住了派遣使者去镜县展开深入交流的机会。
以往的前些年、在镜县还没有建立起来的时候,番县番君会派遣商队与越人部落以物易物进行贸易,双方联络基本靠番县主动。现在越人发挥了主观能动性,显然是在乱世之中不可避免的求生存之举。
萧何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东瓯越人的请求,两边联络于是在一年内发展飞速。
在东瓯表现主动后,更南面的闽越国君无诸,也有蠢蠢欲动之意。
如果将瓯越和闽越全部归为盟友,加上番县,这样的联合在长江南岸基本再无敌人。
只有最南边的南越、西瓯、骆越隐秘于深山老林,极少与外人来往,纵然番君吴苪,与他们的联络也不多。
这三支越人,也是未来抗秦最持久的越人,以秦军之强,面对三越的森林,也要折戟数十万士卒的牺牲。
萧何对三越之地派出过使者商队,在发现对方表现冷淡后,理智着只保持着固定而低的频率往来,堪堪维持着两边联络不断绝。
陆纬此趟赴镜县,就是萧何制定了些安抚越人为民的手段,要与堂主大人详细交流协商。
长江南岸的大片地方在此时都是野蛮贫瘠之地,无论从已开发资源到人口的任何方面,都比黄河区域要困乏。
但不困乏哪里轮得到此时的陆纬来侵染呢...
而且,如果未来从蜀山,到番县、闽越、瓯越、镜县,再北上至齐地大泽山,进一步乃至燕地,这些边疆偏远地区乱不乱全靠陆某人一句话的话,反秦起义的一条战线就半包围着形成了...
...
“此为楚国‘云纹铜禁’,禁身四周所攀附珍兽主体俱为纯金所造,每只珍兽的眼、爪等特殊部位又点缀有异色宝石,在黑夜之中,呈七彩之色。”
镜县某一储宝阁中,道家人宗弟子陈平,笑呵呵的拉着东瓯使者围绕在一尊约莫四尺长、一尺半宽的长方形器物前欣赏着。
伴随他拍手动作,两旁侍从配合着熄灭了烛火,这时铜禁身上宝石果然如其所介绍的一般发着淡淡七彩光芒,令使者双目失神着沉浸在珍宝的精美里。
“据传考烈王在世时,极为喜爱这件器物,甚至不忍让其沉睡入黑暗墓室,选择将其留在了人间。”看着使者模样,陈平微笑着随口又编出几个故事,使得面前之物更具备出神圣色彩来。
“实乃大国器物,东瓯国国小民弱,国内万万没有此等珍宝。”欧阳光作为东瓯王欧阳摇之侄,颇受信任,这次作为新年互礼的使者来到镜县,镜县方面不仅准备了高规格的宴会接待,县丞萧何还让自道家‘天人论剑’后来到镜县参观的师弟陈平亲自接待。
当然,对外名义上陈平不是人宗弟子了,而是在镜县中挂了个职位,属于镜县官吏。
“使者若喜欢,此物我当即令人包装好送去驿馆,使者年后返回时大可带回国内仔细再进行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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