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心翼翼啊
面对少女身上隐约的气息失控迹象与口中起伏的痛苦呻吟,侠魁大人思虑后没有出手帮忙,而是仅仅在少司命体内继续寻找不属于她的阴阳术。
这种事如果月神在让她来做其实是最合适不过的,根据少司命的情况月神继而也能进一步自我审查。
不过现在只有自己在,也只能先做好记录,后续将结果交给对方。
蜃楼计划牵一发而动全身,这种体内被东皇下咒的隐患月神不可能没有检查过,但她什么都没说,说明月神什么都没有检查出来。
这个结果可不妙...
黑、白在正厅中除了认认真真将地板打扫干净后,额外还将没有被她们波及的地方也清理了一遍,试图让自己的勤奋进一步获得侠魁大人的好感。
已经要在农家中生存了,尽可能得到一把手的喜爱能解决很多隐患。
阴阳家与农家的关系在她们认知里应该是没有关系,不过今日新任少司命居然能与农家侠魁联络并找到自己二人、尽管之后少司命又被侠魁给制服了,可其中有异的地方不少,两人不敢深挖,只能更注意小心。
弯腰用食指从地板上划过,认真检查无误后,两姐妹久久没有等到陆纬回来只好返回四岳堂。
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这让她们的心终于松懈了一大半。
四岳堂中,天色黑下来后在学习新颁发秦朝律法的姬言瞧见平安回来的黑白两人,神色无异,但她还没主动说话,黑白就齐刷刷跪倒在面前。
姬言心中明白一切,哪怕她没有跟着去晓耕山庄也提前做好了两手准备,面对黑白按照陆纬所吩咐的坦白身份之举,小言儿清楚侠魁这是将两人赐给自己用了。
对四岳堂中人手不兴的姬言来说,这是个好消息:就像黑白自己所想的,她们两人自然比那些缺乏教育的农夫好用,至于如何确认黑白的忠诚,姬言有信心解决:
‘两人身上的隐患还能在不使用万叶飞花流的情况下勉强支撑三年左右,这个时间绰绰有余,’
...
流沙一路无言的由大泽山撤回了韩地山林,路上他们通过白凤的联络新接了些任务,顺利完成后让几人身上总算不至于身无分文。
前往大泽山这次任务失败的感觉需要卫庄自己去一点点品味,而除此以外对整个流沙来说,他威望的丧失是更重要的后果。
亲眼看见他落败的确实只有赤练和白凤:
赤练的心思尽管卫庄很少正面回应,但他不是蠢人,自然清晰的明白一切,她绝不会背叛自己。
白凤表面上是很傲气的一个家伙,时常想要试探他的速度能不能快过自己的鲨齿,不过卫庄也清楚白凤真实为人,他也不会多嘴:自己的落败不代表自己的实力就下降了。
然而赤练回来取走流沙的大多财富这一点是没有办法隐藏的,流沙真正的精锐确实仅有那么几个人,但下层打杂的成员也不是完全没有。
理论上,卫庄似乎应该要为此给那些家伙一个交代...么?
自然不可能。
他们都是为了利益而为流沙服务,对于他们当中有异议的角色,卫庄态度只有一个:鲨齿可以与强敌去交手,也不介意吃些可悲弱者的鲜血。
强势镇压了因为财富消失而躁动的小人物们后,这位鬼谷横派传人独自坐在石座上,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戴着的鬼谷戒指:理论上,自己应该已经是世间最强的鬼谷子才是。
结果与师哥的宿命一战还没有进行、对方逃了。天下归于一统、鬼谷门派纵横捭阖之术明面上在朝堂中不再有用。惨败于农家新侠魁之手、鬼谷子不能代表无敌。
三件事犹如沉重的大山,面对压迫卫庄眼神反而愈发凌厉起来。
他不会被压倒,他要改变这一切。
首先从最根本的打败师哥盖聂做起:只有完成了宿命之战,他才是没有悬念的真正鬼谷子。
以鬼谷子的身份让秦国乱起来,纵横之术也便重新有了作用。
最后,潜心修炼,夺回属于鬼谷子的最强!
“师哥,师哥...”轻轻念了两遍这个称呼,卫庄决定试着去与罗网联系一二。
只要能达成目的,手段是什么不重要。
如果盖聂一直是那位皇帝陛下身边的侍卫,那他毫无机会,但依照卫庄对盖聂的了解:他不会一直去当那个侍卫。
或许很快,师哥就会从咸阳中离开了。
宿命之战是注定会发生的,而让秦国乱起来的思绪,卫庄马上联想到自己在五年前新郑城中见到的那个人。
对方虽然人已经死了,然而留下的青龙计划还在。
借鸡生蛋、青龙计划是可以利用的价值,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在于墨家。
墨家在楚亡以后,沉寂了很多,近些年那些偶尔冒出的墨侠事迹,据流沙所知实际上有相当一部分是编造的、或者主人公并非纯粹墨家弟子而仅仅是对墨家心怀向往的江湖新人。
另一部分真实也极少有墨家重要人物出手,看起来墨家似乎要缩在机关城里稳妥行事了。
这可不行,墨家这个反抗的‘领头羊’需要勇敢撞死在秦国身上才符合流沙的利益...也符合很多其他人的利益。
必须要把机关城这个墨家的退路给废掉!
背后是悬崖,才能让墨家去给秦国造成最大伤害。
至于在农家侠魁那里抢回最强之事,自己或许还需要完整的鬼谷纵剑术。
想到这儿,卫庄拿出了师父留下的那招百步飞剑剑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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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海城中有间客栈里,卸掉伪装的高渐离、旷修在二楼窗边隐蔽打开条小缝,注视一队黑甲秦兵跑过。
齐国未降之前,他们两人还在四处与齐国贵族联络,试图获得这些人的支持。
结果嘛,没有预想中那么好,但也没有差到绝望:两头下注对于那些贵族来说只是顺手而为。
获得的赞助多少帮助墨家解决了某些燃眉之急,机关城的运转是格外需要花钱的一件事。
高渐离、旷修的外在形象都很好,又懂得高雅艺术,原本不必做隐藏就能在齐国各座大城里混的很好,可齐王建一降,马上他们就恢复了通缉要犯身份。
不得已,两人只能逃到桑海在有间客栈里躲一躲。
庖丁端着食盒上来,笑着对着两位同门道:“桑海城是小圣贤庄的地盘,哪怕是秦国在这里也要给儒家一些面子,因此驻守的秦军不会太多,你们放心吧。”
“儒家墨家曾经皆是显学。”高渐离关好窗户,镇定坐下,再次问了个他曾经问过几次的问题:“庖丁你在桑海经营多年,认为我们有没有可能与儒家合作呢?”
“很难”回答的是旷修,他闭目沉吟道:“儒墨关系向来不好,且两边都曾有高层直接点名训斥对方的言论,至今祖师爷编排儒家弟子的段子都还在被墨家弟子们所学习着,两边仇恨不到万不得已,几乎不会化解开来。”
“确实如此。”庖丁点头赞同旷修言论,并补充道:“而且当今小圣贤庄掌门是伏念,这个人是位死板的儒学弟子,坚定信奉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一定不会主动站出来反抗秦国的。”
“哪怕是你们初来时提到的张良也只是多窝在小圣贤庄中,连我去送餐时都很难见到他一次。”
“这样么”高渐离低眼沉思。
庖丁见两人都没再说话,苦恼的抓了抓头发继续道:“以前这位张三先生来有间客栈挺勤快的,可惜游学后近些年却一次都没来过了。”
“对了,小高不是说农家那边的新侠魁是你在蓟城的朋友么,何不去大泽山试试拉拢农家?单论江湖实力,农家现在差不多是第一门派了。”
“农家确实要联络,但不是现在。”高渐离闻此摇摇头,他想起在陈郢时墨家与神农堂朱家的盟约了。
来到齐国后,高渐离第一时间就给盟友朱家送去了信件,可对方回信很慢,回信时又说了农家遭遇罗网袭击、损失惨重,新侠魁陆纬继位要重整内部事务之事。
很显然,哪怕过去了快一年,这个时候去农家仍不是时机,且从地位与事情的严肃性来说,应该要由巨子出面亲自去谈。
秦国如今刚刚统一,诸子百家还没有经受直接的威胁而被迫团结在一起,他们当中有相当一部分哪怕认识到嬴政总会一步步打压江湖,却也不愿意这个时候与墨家搅合在一起让自己成为率先被打压的对象。
按照巨子所说:诸子百家中大派随着时间进展可以合作的机会越来越多,但那些九流以外的小派,实力不济同时还缺乏长远目光,基本不可能实现合作。
前期先获得那些贵族的支持是更重要的事,齐王后裔里还有着在江湖中逃窜的目标。
第287章 三越态度
农家因为来自咸阳的一道命令而突然获得了一个大量购地的机会。
由于皇帝陛下令要在六国旧地上迁十二万户豪族补充咸阳周边的繁华,因此资产达到一定级别的权贵不得不收拾家财,在秦兵看护下千里迢迢进入关中。
他们对此惟一的选择余地只有生或死。
这些人的离开,让很多本不够资格的小贵族与农家这样的江湖门派可以接受那些富饶土地,哪怕秦人没收了其中相当一部分,余下的份额也够他们消化很长时间。
当然,福祸相依,获得购置领土机会之余,农家还不得不送一批弟子进入关中作为劳役为皇帝陛下修缮新宫殿:
秦朝建立后,为了展示大秦的强大,嬴政下令将原属于山东六国的宫殿样式在咸阳以北一比一仿造出来。从雍门以东到泾水、渭水一带,宫殿复道和空中环廊连接着这些宫殿,形成规模宏伟的宫殿群,将从六国收编来的美女与珍宝填充其中。
如此只需在咸阳一地,皇帝陛下便能享受到七国的乐趣。
这需要巨量民力,而且,大多数人们所想不到的是: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陆纬清楚知道接下来的几乎每一年都会有巨型工程动土开工,秦朝这个国家的昌盛或许还能再保持几年,但秦朝百姓最好的日子就是现在了。
与此同时,皇帝陛下又准备派出屠雎与赵佗领五十万人马去彻底征服百越成为了另一个施压在百姓身上的负担。
专心计算出一个能被世人、尤其是能被嬴政所接受的花费去购置新土地,农家面对这轮在中原扩展的机会在陆纬控制下极为冷静和理智。
不能不扩,又不能扩太多,要保持让农家的一切行为都表现在皇帝陛下的完全掌握之中是个需要万分谨慎的任务。
侠魁大人以最坏的可能性去揣测着农家接下来不能再躲在某一个国家之下、必须正面面对的那个敌人,分析的结果与以前一般:自己还是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去等秦朝自己折腾自己...
与面对罗网所截然不同的是,与罗网相处双方或许可以有互相合作的可能性,但秦国就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性。
如今至高无上的皇帝只需要臣属或者敌人。
...
将六堂各自面对机遇的扩张额度分发下去时,少司命恰好走入进来。
她还是无声的站立在那里,这次少女的来意无需树叶表达他也明白:少司命要回咸阳了。
上次与黑、白演戏时,少司命体内属于东皇的咒术被引发出来,事后陷入梦境中的她斩杀了自己的镜像后、醒来万叶飞花流在情绪剧变与五德内气催动下,比预期要好的完成了蜕变。
在这个角度上她已经完成了任务,尽管月神想要实现的以气换魂循环没有实现,但对于自己体内有东皇咒术之事,少司命想要尽快汇报给月神大人。
然而陆纬没有同意她的马上返回打算,原因只有一个:东君尚没有从墨家回来。
这次东君与少司命其实是互相给彼此作为证明,哪怕东君负责墨家事务是东皇允许的,可少司命若是就这样一个人回去无疑是直接将东君不听命令与少司命任务无人监视这点暴露了,很有可能引发东皇怀疑。那样会造成什么结果很难想象。
必须要警惕的是:东皇仍然是个需要重视的敌人,哪怕仅在他之下的日月星都被自己策反了。
但单凭他是阴阳家教主这一点,纵然无人见过其出手,那份神秘与身份就值得世人以最大限度去猜测东皇的实力。
对此少司命透亮的眼神中依旧没有波动,只淡淡点头同意再等等,也不知她是否明白其中道理。
东君焱妃那边,要潜入有燕丹在的机关城极为冒险,不过因为燕丹刻意避嫌不去看女儿的缘故,她藏身于高月所在居室里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高月对于东君到来欣喜的向师父展示了她这段时间里大胆做出创新阴阳手法尝试禁术结果:高月的修行速度比之以往要快速不多。
尽管很稚嫩,可这是高月作为孩子一个人研究出的结果,东君很满意被自己多次用阴阳术改造小姑娘所展现出的对阴阳禁咒契合度。
哪怕代价有些高昂,但东君认为现实实践无疑表明自己对阴阳术的理解与延伸已经足够深入,这是月神都没有做到乃至想到的一条方向~
自己以前的耽误,是能凭借天赋再追赶超越她的!
算计着日子教导了高月一段时间,东君大人刚回到大泽山时本想悄悄潜藏进入晓耕山庄看能不能寻到陆某人有什么弱点,不过她身形刚越过山庄墙壁不久就被陆纬无声息接近并叫破,这让焱妃自此放弃了类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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