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野心家 第351章

　　高昂的汇报声音在大殿内回荡，身处偏殿、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自己曾在桑海小圣贤庄中见过的那三名少年少女之一的小虞心中怪异感与身体的怪异感顿时同时产生。

　　昔日反秦联盟的盟友就在外面，而隔着一堵墙的自己却在...

　　这股害羞的情绪很快被陆纬通过某种方式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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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的局势整体完好，韩信虽然是征北将军，但长城军团兵败后，北地的治理却是由阿山和阿雨这‘两陆’在做。

　　这当中的绝对原因当然是由于两人与齐王的特殊关系，而相对原因，则是燕赵之地的农家弟子在当初秦人灭燕赵后就是由此二人安排的潜伏。

　　所以论对燕赵之地的掌握情况，齐军中无人可与阿山阿雨相提并论。

　　没有理政权的韩信在收编长城军团之余，派出军队将长城防线一起接收到齐军手里。

　　这道东西纵横万里的铁壁，是为了防备狼族所修，现在狼族尽管主力被王离犁了一边，又一个二十年无力犯境长城，但隐患还在。

　　依韩信的意思，他想要趁着狼族以为中原混战无力北伐的时候，再突一次狼族王庭，进行第二次‘深耕，将土中残余的根系也要拔除干净。

　　如此计划，可以做，但不能如同秦朝那样派出三十万大军一齐出动，齐国稳定人心的手段就是少徭役、少战事，不能因小失大。

　　毕竟哪怕狼族二十年后再来，要面对的可是安心发展了二十年的中原！

　　少量的骑兵突袭可以做，斩草除根式的数十万大军出击决不能做：现在攻伐草原的收益太低，只要出兵就是损失。

　　项羽汇报后得到齐王态度并不失望，相反心中激动起来：他的资历还没资格统帅大军，可骑兵将领之位非他莫属！

　　“项羽，寡人多年前与汝父亦是相识，只是可惜他早早遭遇不幸...”

　　衣裳整齐的陆纬从偏殿走出，将北方正事聊完后，假模假样的又叹息说起陈年旧事来。

　　孤身的项羽心中不免情绪共鸣了伤感，但外表依旧坚定：“故人已逝，多谢大王挂念，羽将誓死为大王效力，继承父祖之志。”

　　“好，很好。”陆纬欣慰的点点头，伸手将跪地的项羽扶起，拍了拍他肩膀衣裳褶皱：“你果然是项氏好男儿，项氏一定会在你的手中重新建立复兴~”

　　“定不负王上期望！”

第454章 长安建设

　　随着南北战事的信息传入中原、新都长安借助秦国宫殿的地基也在火急火燎进行，天下人尽皆知消灭了暴秦的齐王殿下将会以关中为根基建立新的帝国。

　　这不是一个所有人都满意的结果：

　　七国的旧贵族们还在奢望齐王能接受呼声复行分封，他们不愿又一个‘始皇帝’的出现，希望齐王能仁义的将权力分出去。

　　齐鲁之地的地主们最初还在兴奋着齐国的复兴，哪怕齐王的血脉更改了，可只要依然是‘齐’国之名就足以让他们在面对其余六国旧地时保持高高在上。

　　立都关中的消息无疑是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但他们哪怕有诸多不满，在面对心意已定的齐王殿下时，还是只能跪地叩首，高呼‘万寿无疆’。

　　威望与功绩以及最重要的军权都集于一身的齐王，身边亲信众多。纵然没有高贵的血脉，除非其主动自绝于天下，否则没有任何人能违抗他的意志。

　　尤其是在经历了嬴政、胡亥的时代后，官吏与百姓的忍耐程度已经足够高，在如此情况下任何一位正常的君主只要不胡乱折腾都能让国家步上正轨，无非是快慢与轨道尽头的长短问题。

　　‘长安’的修建非一日之功，登基皇帝的大典不可能等都城完全修好才举行，只要新皇宫的雏形修改好即可进行。

　　这方面的修改不是什么大工程：嬴政的美学并不奇怪，所以在关中宫殿主体并未遭受破坏的情况下，只需将内饰更改即可，方位异动也要小改。

　　至于如何更改~这是阴阳家的事：当初便是月神主持的宫殿群修建，现在的更改也该由她负责。

　　根据阴阳家的五德终始学说，夏属木、商属金、周属火、秦属水，皆是相克关系，从而才有了传承。

　　所以齐理应属土，而非方位上的木，如此才符合农家的属性：作为诸子百家中专精农学的一派，由其侠魁建立的国家自然就该是土德。

　　且‘齐’字在商代甲骨文中的本意是谷穗整齐，正所谓‘生而齐者，莫若禾麦’，这是与农作、土地密切相关的国名。

　　更巧的是，现任齐王殿下、农家侠魁的姓氏恰好又是‘陆’，‘陆’在最初创造时的引申义为‘大土山’，也与土德有关。

　　种种证据证明说，农家齐国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这样的传言从阴阳家的占卜师嘴中道出，很快传播出去，家喻户晓。

　　如此造势还真不是陆纬所为，而是月神的操作，对百姓的效果非常好，乃至于地主贵族当中都有不少人相信了‘天命在陆’的说辞。

　　由此，对秦宫的改造主要便是将以黑为主色的水德更换为以黄为主色的土德。

　　当齐王殿下亲自来到长安皇宫视察时，与前世记忆中熟悉的色采与装饰虽不如咸阳宫的黑色庄严，却自有一方大气磅礴。

　　土德者，厚德载物。这套阴阳家的学说并非完全的虚假，不过对陆纬而言，最重要的是它确实对自己的统治有用，所以将之接受了下来。

　　农家、儒家、道家、阴阳家、墨家、公输家、纵横家、兵家乃至秦国旧臣中的法家，没有一个被他完全弃掉，

　　任何有用之臣，有用的学说都被陆纬纳入了自己的统治下，即便如此会存在一些隐患，但天下没有任何事是绝对稳妥的，他有信心驯服这些高傲之士们。

　　“王上！”

　　月神、焱妃、大少司命排成两列带着弟子们向陆纬行礼。

　　阴阳家的标志性人物都在，大泽山与桑海那边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核心。

　　甘罗与云中君尽管也属于阴阳家，但前者洗恨阴阳术修成后对阴阳家的感情无限淡薄，无爱无恨，只是顶着星魂的身份而已。

　　看在陆纬面子上，月神没有处理此事，将之故意忽略。

　　至于云中君，他的价值就是送去蜀地示众来进一步收获蜀民民心，新的金部长老月神早就想好了人选：许负。

　　许负年龄尚幼，然天资极为出众，至多几年阴阳术水平就能达到长老级别。

　　阴阳家接下来专精学术研究，探索阴阳术的深度，只要有天资就可以不论年龄。

　　“嗯”陆纬应答一声，示意众阴阳家弟子平身后，在月神的带领下逛了起来。

　　皇宫的主体部分都已完善，因此理论上他已经可以将住处从咸阳搬来此处长安宫。

　　“大王在想什么？”

　　月神一一为陆纬介绍宫中设施布局时，见他似在走神，径直出声问道。

　　她与陆纬初见时要追溯到后者才十二岁的时候，在蓟城的新年夜。

　　这么多年下来，月神自认自己对已登上权力巅峰的他有着充足的了解，所以不担心打断陆纬思考时会触怒于其。

　　“无碍。”齐王殿下回过神来淡淡一笑：“以前虽然料想过，不过现在切实感受到嬴政为何要执意求仙的心情，还是别有感触。”

　　“蜃楼尚在桑海之滨...”月神抿唇回应道。

　　“感受到他的心情，却不是一定要去做。”摇摇头，陆纬走入用于召见大臣的偏书房，随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道德经：“小到阴阳家，大到天下万民，如今都不适合出海。”

　　“对深层的探知欲应该留到现有的一切都明了的时候，现在，我们还差得远。”

　　“我看宫内的一切大体已准备妥善，阴阳家可入住于西殿作为新的总部，这当中的细节问题会由萧何与你对接，姬言也会参与。”

　　“是，妾身会处理好这件事...”

　　...

　　离开皇宫，陆纬又在建设了小半的长安城内找到萧何。

　　吕青尽管从临淄来了关中，但长安城的建设问题却依旧是由萧何来统筹安排。

　　对此，白发苍苍的吕相国没有意见，他深知自己的定位，现在行事起来十分平和，已经在为自己退下后家族的前途着想。

　　“长安城规模将超越临淄，预计能容纳数十万百姓在其中居住，除了农家弟子外，我等尚可效仿秦朝初立时的手段，只是如此可能要引发一些骚乱，且要提前安排。”

　　萧何指着桌上图纸，郑重向齐王殿下介绍道。

　　秦朝初立时的手段，无非是迁天下富户，填充关中。

　　这确实会惹来某些非议，能够下命令的只有齐王殿下本人。

　　陆纬冷静分析着利弊，最后点下头颅：

　　这是有必要的折腾！

第455章 第一功臣

　　天下富户皆为大族，他们在地方上根深蒂固，可要是被强迁进关中，一名小吏便能将其治理的服服帖帖。

　　距离上次嬴政迁移大户至今尚不足十年，但依照农家的情报网络，可以查出仍有大量的豪族藏匿民间。

　　这些豪族嬴政没法查是因为他不可能去亲自调查任何一座函谷关外的县乡，而对具备数量丰富农家弟子的陆纬而言，这些数据已经收集了超过十年。

　　能在秦朝的法律与战乱的时局中依旧保持住自己的财富，陆纬不敢说全部，但至少八成的地方豪族都干过不少的为非作歹之事。

　　因为农家实际上就可以算作一个地方豪族，齐王殿下深知自己的下属是个怎样的行事风格，哪怕做出过行为准则制定，可当中穷凶极恶的暴徒占比一直相对固定。

　　那些血腥的非道义之事他这个侠魁本人都干过不少。

　　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所以迁大族的益处肯定是更多的，至于那些隐患，陆纬打算启用两把尖刀：流沙与罗网！

　　周文已经收拢了罗网的权力，这个组织里的杀手本性就不必多说了，而从南方归来的流沙三人组也不是什么好人，某些手段甚至会比罗网杀手更狠毒，将这个组织交给卫庄去统帅，专门做坏事再适合不过。

　　那些对齐王旨意有不满的暴民，皆可交由这对组合去做掉。

　　至于如何防范卫庄可能带着罗网做些连他都不知道的事，则还有陈平的情报机构在。

　　将盖聂交给陈平管辖，这样搭当的实力与能调动的资源还要远高过流沙、罗网的合力！

　　就如同秦国的影密卫与罗网一般，陆纬也效仿着成立了暴力组织。

　　但他与嬴政、胡亥最大的不同是：他的武力能够不被两个当中的任何一方欺骗，而嬴政、胡亥却没有这样的武力保障。

　　心中设想好了干脏活的机构，陆纬又与萧何一起巡视了几座城中的重要场所，并召见了墨班与公输仇。

　　墨家的诸多统领来到咸阳后，在天志表决中最终还是通过了投效齐国的意见。

　　这些剩下的墨家高层里尽管都在意墨侠精神，但除了盗跖外，其他统领很少真正在江湖上走南闯北闯荡。

　　在身心俱疲的乱世结束后再做出抛弃安稳日子去闯荡江湖是一件不容易的抉择。

　　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不能放任公输家族继续独占朝廷支持，如此未来会发生的事一定对墨家不利。

　　先前已经有过一次例子了。

　　种种因素下，外加在几位统领的最后挣扎时刻、晏云第一个站出支持加入朝堂，后续的投票顺理成章...

　　现在，两派的机关术大师共同参与长安城的建设，霸道机关术与非攻机关术将融合进这座未来的天下第一城...

　　天色将暮时没有就着夜色返回几十里外的咸阳，而是就在长安宫中歇息了一宿。

　　当夜，长安宫的寝室灯火彻夜长明，却是齐王殿下练习了一宿硬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