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心翼翼啊
“好强的内劲!”
大大方方准备应敌的梅三娘远远就能感知到那股冰寒之意,不敢大意硬接,手上调转方向,用镰刀另一头更接近锤的方式敲向越来越近的敌人。
陆纬不闪不避,寒冰掌上结冰,竟然硬生生用手格挡住这一大力锤击,碎冰虽被敲击出无数冰花,但那股巨力也随着这些冰花的产生消耗殆尽。
“不好!”
眼睁睁看着陆纬另一只手上寒意袭来,梅三娘凝神运气,只能硬接堂主大人的春寒断掌。
啪!这一掌结实打在她的腹部,梅三娘只觉全身一冷,寒气直接冲破她的硬功护体,将其击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天上受重力影响掉下来玉魄剑正好到了合适的位置,陆纬身形一闪,追击向被打飞的梅三娘,右手握住半空剑柄,哗的一声拔剑出鞘...
当弟子与那些握着锄头的魏民再看清场上局势时:梅三娘单膝下跪,一手扶地一手捂腹,脸上呈蓝紫状,显然正在与体内寒气作斗争。
与此同时,在梅三娘脖子上,架着一把玉剑,剑的主人,正反握着剑柄,在她身后。
“你应该是守信之人。”
叮的一声收剑,剑刃移开后,可以看见梅三娘脖子上,一线血迹流出。
...
梅三娘在披甲门中地位不低,她的师父,披甲门门主,原是魏国大将军,手下掌握着名震天下的魏武卒。
但不知各国大将军这个职位是不是有着诅咒,这位武道上堪称为一代宗师,权势上同样威风凛凛的披甲门门主,最终也被人害死...
梅三娘性直如火,刚烈顽固,她坚定认为师父是被‘混蛋’魏王害死,不愿披甲门再为魏国效力。
但门内大师兄典庆却不这么想,他决定接受魏王招揽,统帅魏武卒继续保家卫国。
梅三娘对此无比失望,她不可能当仇人下属,便离开披甲门,在江湖上流荡。
今年魏国多灾多难,魏王甚至主动在秦兵还没有来的情况下就献城与秦...梅三娘对此看在眼里,却无力改变,只能靠自身力量,尽可能护一些百姓安全。
这一些经历陆纬向梅三娘问起时,她丝毫没有掩饰之意,直来直往、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临到最后,远远望着那些眼中充满失望的魏民,她还是跪地祈求陆纬能分一餐粮食给他们。
堂主大人向来说到做到,现在连赵国境内都还没到,这里镇留一点、那个镇分一些,到时候等到了代地还能留下多少?
所以他一丝余地不留,直接拒绝。
梅三娘无奈,她现在也知道这些物资是去援助大地震后代地的。但作为魏人,梅三娘天然对魏国百姓有偏心。
搜尽全身,她用身上全部值钱物件、包括武器镰刀在内,以去年同期两倍的价格,在商队买下一袋谷物,心情沉重的跑去交给那些流民。
流民们一边欣喜梅三娘又为他们找到了食物,另一边,在得知她要跟随运输队离开后,个个面露惊恐,跪地求她下。
梅三娘断然拒绝,甚至还怒斥了这些自己护了许久的民众:行走江湖,她向来说到做到,立下赌约既然输了,那就要自行承担输的后果!
黑着脸从流民队伍中转身离开,来到农家运输队,梅三娘没有再多看那跪地叩首的流民们一眼...
运输队里总算有了名能称得上好手的弟子护卫,接下来一路上,虽然梅三娘内伤不轻,但她驱逐起那些盗贼们依然十分轻松。
堂主大人几乎都不用再出马车。
在大梁城外与四岳堂的运输队汇合,队伍规模更臃肿了几分,全方面关注的难度上升不少,不过好在这只队伍一入赵地,立刻有精骑前来护卫。
一支两百人的骑兵,在战场上足以分成几队发起一场冲锋,而现在,他们要护送着这只慢悠悠队伍,打上武安君名号,直赴代地。
陆纬就在边境与大队伍分开:运输队不会去邯单阝,他则要去,李牧可在那里等着自己呢!
至于梅三娘,堂主大人给她下令是先随着队伍去代地走一圈,等代地任务完成后,也不必返程,直接入燕去蓟城露秋阁报道。
“武安君可还安好?”
去邯单阝路上陆纬不是独行,他表现宽和的与身边陪着的一名小骑兵聊天。
这名骑兵年龄其实比陆纬要大三岁,但他面容稚嫩,个子也不如堂主大人高壮,所以仅从外表看起来反而要小一些。
“将军对代地百姓心急如焚,多亏农家朋友仗义出手相助。”
小骑兵松开缰绳,抱拳感激的看着陆纬。
“我也是赵人,武安君是我赵国长城,能帮到他排忧解难,陆某实在高兴。”
“哦,陆堂主是哪里人士?”小骑兵精神一振,追问道。
“这我自己也是不知,只知道那里属于奉阳君领地,我当时年幼,后来逃难去燕国了。”
当逃兵不是一件光荣的事,但以堂主大人如今地位,以及他送去代地的那些物资,陆纬并不担心自己会因此被骂。
果然,小骑兵初得知他也当过兵后,反而语气对更亲切了,并主动为陆纬昔日逃兵身份找着借口:
“那年战事我知道,很多将军都不愿意打那场战争的!君上也是反对派。”
“而且我们国里有些权贵实在太过分了!军例中明明严格要求只有年满十四的男丁才会被征召到一线队伍...好在陆堂主吉人自有天相。”
一路畅谈愉快...
抵达邯单阝城后,陆纬没有马上去武安君府上拜访,而是与小骑兵先行分别,又找到了赵义府。
一年过去,现在这里的看守门卫是农家弟子,还在檀台例挂了个檀台看守之名。他们能被陆雨安排在门口,当然受到他的特别叮嘱、也认识堂主大人的七星珠草,没做汇报就放陆纬进入其内。
细细询问府上现在状态,得知赵义去赵葱府上宴请喝酒去了,府内只有雨管家在。
按照指路在门客住宿区找到陆雨,在后者惊喜的大喊‘陆哥’声中,两人在偏厅里面对而坐。
还是简单的寒暄后,陆雨向堂主大人禀告了这一年他在赵国的工作情况:
赵国农家弟子数量不少,但一方面其中能用的太少,另一方面这些弟子登记时也不都是在共工堂名下登记的。
相反,细细汇总,能发现赵国农家弟子中属于蚩尤堂、四岳堂的反而更多一些。
但田虎和司徒万里对这些弟子并不关注,这些人声称自己是农家弟子,实际上身份却并未得到认可。
对此,陆雨的解决办法是,如燕国露秋阁一般,就用檀台之名,将这些人先通通归于檀台弟子名下。
然后,等这些人习惯称自己为檀台弟子了,再告知他们檀台属于共工堂,进而一步将这些人划到共工堂名下。
如此,一年时间,共工堂弟子数量猛加三千,总数直奔三万而去。
这听上去让共工堂实力大增,但更多的弟子如果无法充分使用起来,他们就成了累赘。
比如,代地地震区里,赵国的共工堂弟子就有五百多人同样受灾。
对于这些人要如何处理,陆雨联系了蓟城的陆山,露秋阁勉强吃了下去。
如何安置更多弟子是最大的麻烦,而在这以外,其他方面阿雨基本都还处置的不错。
‘小平原君’赵义曾十分信任堂主大人,一年时间没见,这份信任虽稍有降低,但降低的部分都转移到管家陆雨身上了,约等于没转。
对于自家陆哥一开始制定的接近李牧计划,阿雨跟在公子义身边,已经见过这位武安君两次,对司马尚见面次数更多。
有几位李牧部下骑兵,因为和那些檀台弟子有着杂七杂八的亲戚关系,也加入了农家。
要这些人背叛赵军大概率做不到、还会被举报,可只要钉子进去了,未来总有会用到的时候。
反正只要能与李牧牵扯上关系的、能与李牧身边人牵扯上关系的,陆雨都努力做了布局。
通过这些渠道,他收集了一本大大的李牧信息册,能够帮助堂主大人在与对方见面前,就先从其他角度了解一遍这个人。
而阿雨在收集这些情报时,还发现还有其他势力也在做着同样的事:对方大概率来自秦国。
这在意料之内。
将这些消息刻在脑子里,陆纬在晚上迎来了这位赵武安君大人的接见。
“陆堂主于危难之际愿意伸出援手,如此大恩,牧没齿难忘!”
李牧长相普通,身上也没有披甲、穿着普通,气势平和仿若田野农夫、亦很普通。
但这就是这么一个各项普通的人,确有着赵武安君、军阵之神、猎狼人等等享誉天下的名号,这些普通也就不普通了。
“小子不过江湖浪子,感怀神农祖师爷悲天悯人之心,略尽绵薄之力,能得武安君大人宴请,实在感激。”
陆纬虚情假意着,入宴途中主动比李牧慢一步。这个小动作被正值巅峰的李将军发现后,竟直接拽过他的手腕,一起并行。
“陆堂主今日不必客气,牧有求于农家,堂主今日若是行事小气,我便开不了接下来的口了!”
落座以后,李牧眼珠突然深邃,这让这位武安君的气势稍有显露...
第104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参加这场李牧宴请的总人数有十来位。
其中除了武安君本人与陆纬以外,还有府上几名小校,甚至包括了那个陪着堂主大人从赵魏边境一直聊到邯单阝的小骑兵。
他一点不畏缩的向陆纬挥着手。
宴请全程中,大家虽然与陆堂主大多是第一次见面,但在两边都有心彼此配合的情况下,也能畅谈无阻。
这些军人的豪迈言语,说话没有拐弯抹角,宴会很是热闹无比。
开宴前,李牧曾意味深长的说‘还有事务要拜托农家’。从时间流逝、宴会闲聊内容来看,这件要事他并没有打算在吃饭期间就说出来。
陆纬想来想去,农家能对这位武安君起的帮助实在有限,更何况,现在六国时间,已经非常紧迫...
明年,就要有国家灭亡了。
宴会后,月明星稀,李牧邀请陆堂主来到一间单独房间。
“陆堂主,今夜可还尽兴?”
李牧发须乌黑,但细看之下,能发现这些乌黑底下藏着的白丝不少,这几年与秦国的战事赵国虽都赢了,却也让这位‘军阵之神’心烦虑乱。
“小子听闻武安君脾气也是直来直往性格,不知君上宴前所言的‘有求于’,是指?”
陆纬没有客套,大大方方将问题摆出,面前之人并非只是在战场上行军打仗的普通将军,他隐隐能察觉到对方武学内力一点不弱!
甚至称的上很强!
“好,堂主如此爽快,那我也就直言了。”李牧平静坐好,随之整个人气势突然一变,在他身上,金戈铁马声仿佛历历在目:“陆堂主从齐国过来,一路上应该也看见魏地百姓遭遇了。”
“今年实在不是个好年头,代地地震,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这不亚于一场血腥战事带来的损失。”
“而旱灾迹象,更令这场大灾情况加重。赵国今年收成下滑不少,多数余粮都用来以备军用、防止秦军趁火打劫。”
“赵国对代地的不管不顾,实非不愿,而是不能也。”
李牧边说着,边站起走到房间一角,拿起自己镇岳剑,拔出一半,盯着上面铭文,又飞速插了回去,这一动作发出尖厉剑鸣:
“根据宫里观天司的观测,以及往次经验来看,今年还不过小旱,而等到了明年耕种时节,大旱极有可能继续持续!”
“此事不仅我们能预料到,秦国间谍,只怕也已将赵地情况传回咸阳了...”
上一篇:海贼:从歌之魔王开始
下一篇:精灵:开局谋划闪光巨金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