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冈唯一神
咦?
他的肩膀,原来是这么的宽厚么?
我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这种事,总是将他当作小孩子来对待,可当我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我才陡然惊觉。
在年龄之前,在身份之前。
我是女人,他是男人。
而这笔钱,最终也没有交出去。
原来他不止在面对我时才会伶牙俐齿,毒舌起来当真是有些难听,我第一次见到那个人被骂得体无完肤,恼羞成怒的准备动手,却被神宫寺同学干脆利落的扭紧手腕,制服在地。
我实在愚蠢,竟然认为他与运动不搭调,根本就是身手敏捷,简直帅得一塌糊涂。
真是糟糕,这样下去,我或许会迷上他。
被他拉着手,奔跑在下北泽的小巷,我早就听不见身后的男人倒在地上的求救呼喊声。
只觉得至今为止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可笑至极,那样狼狈的男人,究竟有什么好害怕的。
比起这些,眼前的景色才叫我移不开眼。
从昏暗的巷子中,奔入主干道的一瞬间,周围的霓虹光照尽数洒在他的脸上。
他的笑颜深深映入我的眼帘,微喘着粗气,透着一股干成了什么大事的高扬感。
或许是被他的笑容所感染,或许是内心的枷锁消失不见,我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心底积压的浊气消散一空,眼睛再也无法从他的脸上移开。
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的青山葵,是如何坠入这份,年下恋情当中的。
……
……
在回公寓的路上,忽然下起了细雨,我安静的走在他身旁,时不时侧目瞟他,时不时看向他握着我的手腕的手。
我好像又成了那个不敢出声拒绝的青山葵,没有勇气出声,叫他松开我。
还是说,其实我是希望被他握在手心的呢?
在风中飘洒的细雨,淋湿我们的头发与衣服,我们心照不宣地沉默着,聆听着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他送我回家,我打开门后,他迟迟站在屋外,望着他湿漉漉的头发,上面不断掉下水珠来,强烈的羞耻心顿时席卷我的心房。
即便如此,我还是开口了。
“先……留下洗个澡吧,会感冒的。”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难以招架他那仿佛可爱小狗般的眼神,羞赧地移开了眼睛。
湿透的衣服粘在身上,本该感到阴冷,可我的身体却火热的发烫。
只要与他双目相对,体温便会不由自主的升高。
我果然是生病了吧。
当他凑向我,我以为他又会像上次似的,摸我的脑袋。
可随之而来的,是他单薄的嘴唇。
肆无忌惮地亲吻着我,强烈地羞耻感使得我闭上了眼睛,不敢接受眼前的一切。
明明得拒绝他才行,可仅仅数秒,我便沦落成了接吻的奴隶。
“唔……神宫寺……同学,等一下!等……唔唔!
“哈……哈……呼吸,好困难……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唔,这么熟练啊~~唔唔~”我,没能回绝他。
哪怕心底知道这是一段不被允许的关系,可我的内心似乎早在潜移默化中,接受了他对我的触碰。
想要拥抱他,想要品尝他的嘴唇,想要记住他身上的气味。
一切都是我的错。
神宫寺同学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是我没有反抗,是我主动勾引他的。
我认定这是身为成年人的我的责任。
因此当某一天,那个人来学校大闹特闹的时候,我内心出奇的平静,第一时间将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我不能让拯救了我的男孩,打从心底喜欢我的男孩,说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男孩,接受不公的审判。
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所以……
全都是我的错。
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就这样,我离开了神樱高中,大概这辈子再也无法从事教育行业。
不可思议地,我并没有为此感到悲伤。
我摆脱了至今为止缠绕着我的梦魇,我不再惧怕那些身强力壮的男性,我懂得就算是我这样的女人,也会有优秀的男生说喜欢我。
我主动向神宫寺同学提了分手,哪怕这并不是我的本意,可一想到他的未来,我觉得这样做一定对我们彼此都好。
他值得拥有更好的女孩儿,陪在他身旁的不该是我这样的阿姨。
那么在这里结束,刚好。
可我一定不会忘记,不会忘记我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这样一名少年。
他就像是灼烧我的火焰,将我的懦弱与自卑燃烧殆尽。
然后,赋予我新生。
第127章傲慢和愚蠢是青春的代名词,是不讲理的特权
修学旅行的第二天,结束一整天的京都观光,时间来到下午。
回到下榻的旅馆后,神宫寺月跟在男生后边,回到了合住的房间。
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他就像在教室里似的,依旧是缩在角落独自看书,对男生们的话题毫无兴趣。
枕头大战也好,扑克牌也好,恋爱话题或是怪谈,神宫寺月都没有兴趣。
即便听见有人说要在这次的修学旅行,向班里的某位女生告白,神宫寺月也依旧是头也不抬。
他是学生会学生,不是侍奉部部员,没理由对同班学生的恋情指手画脚。
嘛……樱小路纱仓受欢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被男生喜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喂,神宫寺,你好像和樱小路还挺熟吧,千万别告密啊。”
神宫寺月总算是看了他们一眼:“我没兴趣做那种事。”
“最好是。”
无奈,这里不是看书的地方,神宫寺月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喂!真别告密啊!”身后传来某位男生慌乱的声音,神宫寺月回头看了他一眼:“都说了没兴趣了。”
离开房间时,碰巧撞上了从洗手间回来的岩崎,那家伙狠狠瞪了眼神宫寺月,神宫寺月权当没看见,甚至冲他微微一笑,可把岩崎给恶心坏了。
来到旅馆的庭院,神宫寺月坐在长椅上,感受着微微拂面的寒风,一页一页地翻阅起手中的小说。
“在看什么?”
少年所坐的长椅后,忽然探出一个纤细的身影,脑袋越过少年的肩膀,看了一眼他手中小说的封面。
“咦?怎么是金阁寺?啊,今天是去金阁寺观光了吧,如何如何?是不是很美?”
操着一口京都话的女性,表现出不符年龄的跳脱,神宫寺月默默翻动书页,轻声道:“不过如此。”
“诶~~骗人,明明很美嘛,金阁寺。”
神宫寺月侧着脑袋看了她一眼,察觉她正距离自己极近,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拉开同她之间的距离。
“嗳嗳,我还不晓得你叫什么名字。”
“……神宫寺。”
“后面呢?”
“月。”
“露娜?怎么跟女孩子似的,汉字怎么写?”
“月亮的月。”
“真是奇怪的名字。”
“青山葵也很奇怪吧,姓氏和名字重复了。”
话虽如此,神宫寺月认识的许多人,似乎都有姓氏和名字重复的毛病,对此他已经见怪不怪。
“嘲笑女孩子的名字很没品欸~”
“算不上嘲笑,嘛……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干活干累了,正在偷懒。”
神宫寺月挑了挑眉毛,虽是与记忆中相同的脸,但无论是行事风格还是说话口吻,都与他印象中大不相同。
“你怎么老一个人呆着,没看见伱和朋友一起。”
“有规定我必须和谁一块玩?”
“可你这不是在修学旅行嘛。”
“修学旅行就该和别人鬼混在一起?”
“竟然说鬼混,你……没有朋友吧。”
神宫寺月合拢书本,一本正经地说道:“首先,我们得定义什么是朋友。”
“行了,只有没朋友的人才会说这种话。”
如果是曾经的神宫寺月,他一定会认为这是一语中的,因为他就是这样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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