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冈唯一神
山田奏看了看神宫寺月和羊宫曜,顿时露出苦笑,挠了挠脸:“我想应该不是那么回事。”
一旁的雨宫夏帆忽然想到什么,不由得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从书包里拿出什么,笑嘻嘻地朝神宫寺月走了过去。
“会~~长~~”
“唔,怎么了?夏帆同学。”
从羊宫曜的视角看去,一眼就看见雨宫夏帆负在身后的双手拿着的东西,顿时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等!等等!夏帆你这家伙!难道说你竟然对学长……”
雨宫夏帆露出小恶魔般的诡笑,将身后准备好的东西递到神宫寺月面前。
“锵锵~~义理巧克力!是我和姐姐一起做的。”
沙发上的羊宫曜,呼吸猛地一滞:“欸?”
神宫寺月看着雨宫夏帆递过来的巧克力,稍稍恍然:“说起来,今天是情人节呢。”
“平时很受会长的照顾,所以想着要送些什么才行,会长不讨厌甜食吧。”
“嗯。”
“嘿嘿,太好了。”
“谢谢你,夏帆同学,春佳同学。”
神宫寺月大方接过了巧克力,雨宫夏帆笑着瞥了羊宫曜一眼,又从书包里取出另外一份巧克力,放到了山田奏的桌上。
“给,这是山田同学的份。”
“欸?我……我可以收下么?”
“当然了,我们都是学生会的小伙伴不是么。”
于是,羊宫曜的脸色越来越僵硬,隐隐有汗珠从额头掉落。
“啊咧?啊咧啊咧?难道说,曜酱什么都没有准备么?
“面对这么关照自己的神宫寺会长,竟然丝毫没有感谢之情……”
“咱咱咱,咱……”
小动物表现地十分动摇,她还真就什么都没准备,内心只觉得情人节这种节日与她毫无瓜葛,哪里想得到还有义理这一说。
“夏帆同学,这句话说得不对喔。”神宫寺月在此时出声道。
“并不是我在关照你们,而是我一直在接受你们的帮助,要感谢的人是我才对。”
“唔……”
面对神宫寺月的正色,雨宫夏帆先是俏脸微红,随后立刻变得煞白,慌乱地后退几步,随着呼吸的紊乱,胸腔起伏。
“神宫寺会长,实在是太擅长应付女孩子了!感觉一不留神就会着了道被高价卖去夜总会,反倒有些可怕!”
神宫寺月顿时哭笑不得。
……
……
离校时间到了,神宫寺月最后一个离开学生会室,独自前往职员室还钥匙。
在临近转角的时候,面前突然跳出一个身影,似乎是埋伏已久,故意想看他惊吓的模样。
可惜,神宫寺月早早听见她的动静,因此脸上依旧是平淡至极。
“什么嘛!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无聊!”
“如果只是为了想吓我一跳,就埋伏在这里,学姐也太闲了,请学姐多一点自己是备考生的自觉。”
“嘁……怎么净说些像老师似的话,升官了就开始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神宫寺月无奈叹气:“就算有了保送名额,也不可以过于怠惰,否则到了大学就没办法像现在这么风光了。”
“是是是,真是唠叨,跟个小老头似的,我不记得将你培养成如此婆妈的孩子。”
“我是在说认真的。”
星野森星乃双手叉腰:“真是的,我当然晓得你是认真的,但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听你的说教。”
“那是……?”
身旁的少女停下脚步,拉过少年的手,将事先准备好的巧克力,以不容拒绝的气势放在他的掌心。
神宫寺月明显晃了晃神,怔怔的看着星野森星乃,说不出话来。
巧克力,情人节,义理,本命,告白。
文字仿佛长出翅膀,这样的词汇不停地在少年头顶盘旋,让他一时间无法正常思考,辨明少女想要表达的意思。
“学姐,这是……”
一时间,少年的声音有些支吾起来。
“难道说,是情人节巧克力……?”
“哈?情人节,你这孩子,在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么可能给学弟送情人节巧克力。
“比起那么无聊的节日,今天可是更加重要的日子。”
“更加重要的日子?”
她伸出双手,理了理少年胸前系得整齐的领带,旋即后退一步,双手负在身后,莞尔一笑。
“神宫寺同学,生日快乐。”
“………”
“干嘛一副这么意外的样子,我看上去像是会不记得可爱学弟的生日的人么?”
她说的没错,星野森星乃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表现地多么云淡风轻,她十分重视着神宫寺月这一人物,他早该猜到的。
“愣着做什么?这是我亲手做的喔,可不许嫌弃。”
“喔……喔喔,谢谢学姐。”少年将巧克力郑重收了起来。
见少年一副踌躇的模样,星野森星乃继续说道:“所以说,这不是情人节巧克力,是生日的祝贺巧克力,不要有心理负担,统统给我吃下去,听明白了么?”
“唔……”
“回复呢?”
“……是。”
“嗯,非常好,真是乖孩子。”
并肩走在旧校舍与新校舍的连接走廊上,星野森星乃嘴角噙着清浅的笑,温柔的风吹拂着她天青色的长发,徐徐摆动。
神宫寺月目视前方,时不时轻瞥身旁的少女。
“说起来,神宫寺同学。”
“嗯?”
“神宫寺同学马上就是三年级学生了呢,关于进路的事情,想得如何了?”
“进路?”
“嗯,比如说要上什么大学之类,不过以神宫寺同学的成绩,全国的大学都可以任你挑选吧,要不然去国外留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想留在东京。”
“噢……东京也不错呢,要不就一鼓作气去东大吧,我看你总不会真在意去东大找不到对象的事,哈哈哈。”
神宫寺月先是沉默,看着少女的侧脸,一想到这个曾经被他伤害过,却将他从灰色的高中生活里拯救出来的女孩儿,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会彻底从这座学校消失。
他似乎发自内心的抵触这一变化,想要追上去,无比地想去追逐她的身侧。
“学姐,是要去庆大吧?”
“不可以喔。”
刹那间,星野森星乃停下脚步,目光凝重地望着神宫寺月。
正因为她足够了解神宫寺月的秉性,即便少年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她也能清楚他想说什么。
“以神宫寺同学的才华,你还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不可以跟随我,我所能到达的极限,并不是你的极限。
“你该追逐的人,并不是我,我希望你能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神宫寺月沉默着,没有给予回应。
良久,星野森星乃似乎也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深聊,生怕激起神宫寺月的反抗心理。
倘若神宫寺月是打从心底想要去庆大,她当然不会阻拦。
可这并不是神宫寺月自己做出的选择,而是被他想要跟随的想法所影响的产物。
如此一来,就等同于是星野森星乃来决定神宫寺月的人生。
她无法背负这种事。
从小到大,星野森星乃一直在被父母决定人生,而现在又让她来决定神宫寺月的人生,岂不是要让神宫寺月变成过去的她。
星野森星乃,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种事。
而且,她还有一个更加深层的秘密,没有对神宫寺月袒露。
为了转换心情,星野森星乃露出笑容转换话题,聊了些关于学生会的事情。
共同离校时,有学生同他们打招呼,时至今日,神宫寺月已经成了学校里无人不晓的人物。
而那些曾经戴着有色眼镜看待神宫寺月的人,虽然不能说全部消失,但比起当时,已经减少了很大一部分。
他总算是体会到了普通的高中生活,而带来这一切的,此时此刻走在他身旁的人,即将离开这座学校。
“学姐。”
“嗯?”
“我,打从心底感谢着学姐所做的一切。”
“怎么这么突然?你是这么多愁善感的性格来着?”
神宫寺月微感无奈,说道:“我明明在很认真的道谢,学姐为什么总是要打马虎眼。”
“因为一本正经的被学弟道谢,会感到很害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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