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冈唯一神
少年微微叹了口气:“拜这所赐,我还加上了他的line好友,竟说什么重写后再叫我过目,真是匪夷所思。”
“不是挺好?总算交到了朋友。”
“这也能算是朋友?不过是有求于我罢了。”
“说话别这么难听嘛,他们都没有恶意的,是群很可爱的后辈不是么?”
“没有恶意这点我承认,可不可爱我不好说。”
“阿啦~~我记得有几位学妹长得都很可爱哦,而且其中有一个偷偷给你塞纸条了吧。”
“………”
好吧,确实塞了。
星野森星乃的表情多少有些复杂,她原本是想借此拓宽他的交友圈,谁能想到一个不留神就有女生偷偷来勾搭少年了。
于是,星野森星乃伸出手来,神宫寺月盯着她白嫩的手,十分认真的看了许久,道:“看来会长明日不宜出行,还是呆在家吧。”
“呿!谁叫你看手相了,你还会这个?”
“略懂皮毛。”
“又撒谎。”
确实是撒谎。
“所以我才不喜欢东京人的调调,伱瞧羊宫同学多单纯。”
“她是哪儿出身来着?”
“名古屋。”
“难怪她的关西腔听上去怪怪的。”
“不许嘲笑女孩子的口音喔。”
“我也没这么说吧。”
“羊宫同学个很坚强的女孩子喔,独自上京来……啊!想转移话题也是没用的喔,给我。”
“给什么啊?”
“当然是那位学妹给你的纸条啦,我怎么能放任学生会副会长去勾搭单纯无知的学妹。”
“真是不讲理诶,明明是对方硬塞过来的,而且我根本就没收好吧。”
星野森星乃闻言眯起眼睛,盯着少年看了好一会儿。
“骗我也是没有用的喔~”
“真没收。”
过了好一会儿,星野森星乃才渐渐放下了手,忽然换上了认真的神情,看向少年。
“神宫寺同学,我并不是在同你开玩笑喔,正因为我相信我眼中的神宫寺同学,与他人口中是不同的,我才想极力想将你待在我的身边,借由我的影响力,让大家逐渐了解真正的你,对你改观……”
“了解我又能如何?”少年以淡漠的口吻,如此说道。
从棒球场方向刮来的风,将中庭的树叶吹得簌簌作响,向少年少女袭来,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连接走廊。
「嘭」
「Ball」
「嘭」
「Ball」
「嘭」
「Strick」
那风声,似乎将土丘上投手紧张的呼吸与心跳声,也一同带了过来。
闻着带有些许尘土气味的风,神宫寺月淡淡地笑了笑,作出轻松的神情。
“我这种人,没人会想来了解的。”
秋风像是个牙牙学语的婴儿,胡乱挥手乱抓少女的长发,飘拂之间渐渐迷了她的眼睛,透过发丝与发丝之间的缝隙的少年的脸,格外遥远。
“啊诺内,神宫寺同学。
“我之前便对你说过了吧,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你就不停地在贬低自己,我觉得这是不好的事情。
“演剧部的事情也是,我们一定要重视自己与他人之间的联系,人与人之间的重要的关系,就是由这一次次的交会建立起来的。
“我呢,在听见你说自己被同学排挤,听到你心平气和的说自己没有朋友时……
“我只觉心都揪了起来,为此感到哀愁与愤怒。
“为什么,你能如此平静地,净说些叫我感到悲伤的事情呢。”
“因为我不在乎这些啊,兴许对于会长你来说,朋友是不可替代的事物,可并不是谁都如此,譬如我。
“星野森会长,恕我直言,这是否……是一种傲慢呢?”
也许他说的十分有道理,这确实是一种傲慢,可星野森星乃似乎能够看见,看见少年那云淡风轻的表情下,隐藏着的满是伤痕的心。
“但是神宫寺同学说自己喜欢渡边没错吧,还说能演绎个活脱脱的他出来。
“能说出这种话来的你,如此喜爱村上春树的你,又怎么可能打从心底喜欢孤独呢。
“为什么,你非要将我推开呢?
“就仿佛是在对我说,让我别来救你…这般。”
感谢“惯看闲鸟闲花”,“Nigiya”,“pigzilla”,“金太耎”的打赏。
第49章首先,我是不建议高中生赌博的
我想,无论这世间变得如何,哪怕空间上下颠倒,时间分流交错。
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名为星野森星乃的女孩儿,大抵仍旧是这副模样。
什么都无法改变她,就像什么都无法治愈我。
这许是相同的道理。
从第一次遇见她时起,我便晓得这是名会进行自我成长的女孩儿。
倒也没什么独特的窍门,仅仅是见过的女孩儿多了,抱过的女孩儿多了,吻过的女孩儿多了。
就像鱼儿化出鱼鳃,人类自动褪去体毛,自然而然地就做到了。
她们大致分为两类,一种是认为自己是男性的附属物,她们通常弱小,通常温顺,总之就是觉得自己离开男性便无法存活,事实上她们根本连尝试的步子都没迈出去过。
因此当我伪装出一副深爱她们的样子,与她们进行成人式的热吻时,说些连自己都不信的海誓山盟时,使得她们流露幸福的表情时。
……我便觉得自己堕落透顶。
大抵,神宫寺月的真心,就是在那时死去的。
而另一类人则又站上了光谱的极端,将男性当作自己的私有物,瞧不起爱情,瞧不起一切,单单是贪图我这皮囊。
而与她们接吻时,我便生出自己是肮脏的娼妇般的认命感,觉得自己若是一辈子做系统的囚犯,兴许该去京都的深山疗养院走一遭。
即便如此,一想到纱仓,想要回到最初的我们,想要重新对她告白,我便在心中坚定了自我。
迫使自己不被俘虏,不被打倒。
如此,我便借由想象着纱仓的脸,慰藉我快要支离破碎的心。
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
……去吻那些,叫我心生厌烦的女人们。
终有一天,我无法再保持愤怒,我的愤怒不知去哪了,每当遇见想要动怒的事时,我不知不觉间开始用悲伤来代替生气,像一杯被放置了三天三夜的白开水。
就是在那样的时期,我接到了系统发布的最后一个任务。
只要完成这个任务,只要将这次的目标攻陷。
我是不是就能回到过去呢?
回到最初的时候,回到还抱有真心的时期,同我的青梅竹马,同我深爱的她。
重新来过。
啊咧?
深爱?
我真的……还爱着纱仓么?
到底什么样的,才能算是爱呢?
总觉得,已经弄不明白自己了。
即便抱过再多的女人,吻过再多的女人,我从未感觉自己被谁真正需要过。
她们留恋我的声音,痴迷我的皮囊,谁都没有注意到我内心的呐喊。
我的灵魂好似脱离了我的肉体,木讷地漂浮在虚空,漂浮在另一个世界。
眼睁睁看着“神宫寺月”在那边的世界做出种种恶行,我在这边的世界发出无力的嘶吼。
所以那个时候,我才会为伤害她这件事,落下虚伪的眼泪。
“月君不用变成任何人喔,也不用想着回到何时的自己。”
“我十分坚信,如今的星野森星乃,遇到的就是处于最好时期的神宫寺月。”
“就算别人不认同你,我也…星野森星乃也一定会站在你身旁。”
“因为是你拯救了我呀。”
“伱可以更加为自己感到自豪,挺起胸膛喔。”
“月君,是我的英雄啊。”
我想,对当时的神宫寺月来说,星野森星乃,同样是无可替代的特别之人。
与樱小路纱仓一样。
所以我才,不想接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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