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卸载了黄毛系统 第8章

作者:松冈唯一神

  他只是在刻意惹她发怒而已,试图让这名少女识趣远离。

  像他这种男人,只要是女孩子,冒然接近准没好事。

  星野森星乃停下脚步,回身看向少年,微微叹了口气。

  “老实说,我不太喜欢神宫寺同学的这点。”

  “没事的,大家都不喜欢,能够做出随大流的判断,我认为是一件正确的事。”

  “神宫寺同学认为我是随波逐流的人?”

  “基本上,唱反调的人是会被排挤的。”

  “善于策略的谋士常常得以少胜多。”

  “原来还能这么回答,长见识了,非常感谢。”

  “还有问题?”

  “姑且还有一个。”

  “说。”

  “昨天的那位女同学,最后如何了?”

  “不必操心,我自有打算,倘若我真被羊宫同学说服,同为学年第一的你们,我当然会让你和她一样,不强求你们参加社团活动。”

  神宫寺月在心里默默为那女生加油,希望她的羊羹能派上用场。

  话说,那女生看起来脑袋不太灵光,竟然是一年级的年级第一么?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到了学生会室,里面空无一人,星野森星乃惯例从竖柜中取出茶叶与茶具。

  “学生会的其他成员呢?”

  “副会长与书记都是三年级的学生,为了备考辞去了学生会的职务,本来我在第一学期就该寻找预备成员的,可惜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原来如此。”神宫寺月点了点头。

  星野森星乃则是早早得到了保送,继续担任学生会会长,也不会对她的学业产生影响。

  “麻烦神宫寺同学先等一下,我去拿社团资料。”

  “啊,不必费心。”

  “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拿出来,我也不会加入社团的。”

  “………”

  两人对视,学生会室的气氛,略微有些凝固。

  “神宫寺同学,莫非是讨厌我么?”

  “怎么会,我想没有男人讨厌会长这样的美少女。”

  “虽然我对自己的容貌略有自信,可我讨厌以貌取人的人,希望神宫寺同学说话时能再斟酌一下用词,我姑且是你的学姐。”

  神宫寺月双手一摊:“明白,这就是所谓的社会上下级制度,我铭记于心了。”

  星野森星乃微微叹气,稍稍扶了扶额头,神宫寺月则一副没事儿人的模样,端起冒着热气的红茶,轻抿了一口。

  “谢谢会长的茶。”

  蓦地,少女弯腰将一大摞资料摆在神宫寺月身前,天青色的发丝垂落,纤细白嫩的小拇指将其勾至耳后,隐约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然而,神宫寺月并没有伸手去翻阅的打算,无动于衷的品着美少女斟的茶水,露出自娱自乐的享受表情。

  简直像是临近还款期,快要倒闭的事务所凑不齐钱,上门来的高利贷讨债人员。

  无法无天。

  “话说回来,神宫寺同学。”

  “有何指教?”

  她眯起眼睛,露出好看的浅笑,按着裙摆在少年面前的沙发上坐下,十分随意的说道:

  “其实呀,我呢……

  “在暑假里似乎有过失忆呢。”

  感谢“推倒师兄的第一天”,“Tarfer”的打赏。

第8章生命不可能在谎言中开出灿烂的花朵

  为什么呢?

  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少年其实并未感到不可思议,若是非要得出结论,反而有种“啊,果然瞒不过去么”的舒畅感。

  他并非是怀疑那系统的能力,那系统能够做到许多超出常理范畴的事情,那么消除一个人的部分记忆,想来也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在卸载系统的那一瞬间,神宫寺月就已经想过那种可能性了。

  然而,当事人不记得他,不代表他做过的那些事就消失了。

  哪怕他有许许多多想要忘记的事儿,总会有人替他记得。

  记得神宫寺月。

  是个夺走无数人幸福的渣男,这件事。

  ……

  ……

  秋风顺着窗户送入学生会室,两边洁白的窗帘迎风而起,眼前是少女温和的笑。

  时间仿佛化成一种粘稠的液体,失去了它本该具有的特性,将少年包裹其中。

  过了多久?

  一秒?两秒?

  还是一分钟?两分钟?

  “茶要凉了哦。”

  原本裹在身上的时间液体,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精致的茶杯微微颤抖,褐色的透明茶液在杯中晃动,少年察觉到真正晃动的是他的手,故作镇定地将杯子放回到茶几上。

  “喔……喔,失忆啊,这还真是叫人惊讶。”

  “谁说不是呢。

  “说起来也是怪事,我既没有遗忘课本上的知识,也没有忘记身边的亲友。

  “幼稚园时期我最喜欢的老师,小学时在钢琴大赛中获奖,初中因恋爱电影哭得一塌糊涂。

  “我都不曾忘记,每个片段都牢牢记在心中,成为星野森星乃的一部分。”

  她平静地诉说着什么,面对神宫寺月这个相识不久的人。

  “看来星野森会长的记性应当很好。”神宫寺月只得如此附和。

  “没错,我记性很好。”

  少女的笃定,换来了少年的沉默。

  “可偏偏,我周围的人都在说叫我一头雾水的事儿,都是些连我自己都记不清的事儿,一个个的,煞有其事般。”

  “………”

  “你能晓得我的心情,唔……是呢。

  “就像是在气温超过40度的大热天,满头大汗的将波子汽水的弹珠按下,按捺心情等了几秒后想一口灌下来个透心凉,却发现是个空瓶,差不多就是那样的感觉。”

  星野森星乃微微低下螓首,双手不自觉地平抚着盖着大腿的裙摆,沉默的学生会室发出布料摩挲的响动。

  “神宫寺同学,我啊,感觉自己身上似乎缺了一块至关重要的拼图。”

  拼图……么。

  神宫寺月在心中苦笑。

  他已经确定,星野森星乃一定是听了许多关于自己与她之间的传闻,倘若只是空穴来风也就算了,可他们曾数次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饭。

  当然,仅仅这样无法证明两人是在交往,可这大家都知道的事儿,偏偏只有身为当事人的星野森星乃没有这段记忆,再怎么解释都说不通。

  神宫寺月知晓这其中的缘由,可他无法做个诚实的人,无法将这之中的真相全盘托出。

  “我这人,是不将心头的谜题弄个水落石出,便茶饭难思的性子。”

  神宫寺月沉默许久,想了想道:“要不去推理社寻求帮助。”

  星野森星乃无视少年这显而易见的装傻,直截了当地问道:“神宫寺同学有什么头绪么?”

  “我一介高中生,想要认识这方面的医生比较困难。”

  “我想找的不是医生。”

  “那?”

  “非要说的话,是证人……或者说,犯人。”

  “……我可不是侦探。”

  “真是可惜。”

  “确实可惜。”

  这寂静的气氛,叫神宫寺月坐立难安,他无奈只得拿起桌上的资料,一张张翻看起来,上面是学校所有社团的介绍。

  “嗳,神宫寺同学,电视剧呀漫画什么的,里边儿不都有这么一种理论。

  “倘若某个人对于自己来说是个过于特殊的存在,经历太多悲伤的事儿,一旦遭受的打击过大,就会将那个人忘得一干二净。”

  神宫寺月默然翻阅资料:“撒……我也不是很清楚,难道不是会长你的妄想么?”

  “哦呀?神宫寺同学的意思是,我对传闻中的那位同学喜欢到会产生妄想的程度?”

  “谁都没说‘喜欢’这词。”

  “因为我一般不讨厌他人,时刻保持一颗自省谦逊的心,难以想象自己会讨厌一个人到想要删除记忆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