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仙梦晓千
“必须要现在回答吗?”
“没错,这是关系到桐谷家今后安排的大事。”
看着紧紧盯着自己的诗乃,桐谷和人罕见的陷入了犹豫,良久,方才轻声说道:
“不知道,老实说,我还没想过恋爱的事。不过,我倒是不讨厌诗乃。”
“诗乃是一个人住的吧?”桐谷翠顿了顿,复又说道,“既然这样,从今天开始,要搬到这里一起住吗?”
“哎…!?”
“一个人住太过危险,你现在也是名人了,难保不会再发生小说里面那种事。”
“真的可以吗?”
“当然,桐人也同意了,不是吗?”
闻言,朝田诗乃下意识看向桐谷和人。
我刚才说的是那个意思吗?
原来妈妈是这个意思啊。
如果我刚才说不喜欢诗乃,妈妈应该不会提出这个建议吧?
不过,这样的场景,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反对。
“嗯,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
“既然这样,之后请多指教,桐人。”
朝田诗乃面色一喜,情不自禁的抱了上去。
这一刻,桐谷和人心中突然有种强烈的直觉。
或许,这就是小说带来的最大改变吧。
不知不觉间,自己失去了和亚丝娜之间的缘分。
第五百五十章 绀野木棉季如释重负
晚间,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室外的空气中也带有一丝冷意。
本想和另一个自己不醉不休的真壁政宗,也只好和大家一起坐在客厅里看动画。
闲聊间,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而后,连忙将另一个自己叫了出去。
“侦探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绀野一家目前都还活着,嗯……这一点你已经知道了。”
“根据你之前讲述的故事,绀野木棉季升上四年级时,HIV感染者的身份曝光,在校内备受歧视,被迫搬家转学。”
“到了新学校之后,她依旧每天坚持上学,但由于之前被霸凌的经历,心理压力逐渐增加,免疫力下降,被病毒侵袭,还产生了肺炎。”
“再之后,就住进了医院里,自愿接受实验,从此一直生活在虚拟世界中。”
“而现在,也就是今天,她还没有住进医院,或者说,还没有达到不得不住院的程度。”
“不过,也快了。”
“她父母和双胞胎姐姐的情况你中午没说,但根据调查,和她差不多。”
“嗯……由于绀野木棉季的性格比较积极,所以,应该能比家人支撑更久。”
“也就是你之前说的,她父母死于一年后,姐姐死于两年后。”
政宗若有所思,认真想了想,沉吟道:
“也就是说,对绀野木棉季和她的家人来说,当前最重要的是调整心态吗?”
“没错,可以这样说。”
真壁政宗微微点头,边想边说:
“在HIV感染者的身份暴露前,她虽然经常吃药,以此抑制体内病毒,但正常来说,只要免疫力不下降,一直处于无症状之中,活上几十年也不是问题。”
“正是心态出了问题,才导致免疫力下降,病毒迅速侵染。”
“而她的病发,也产生了连锁反应,全家都住进了医院。”
闻言,政宗轻叹了一口气。
心病从来都是最难解决的问题。
将那一卷的轻小说补完,让他们看一遍?不,感觉会起反效果。
毕竟,她的心病就是这个。
“让那些学生给她道歉怎么样?”
“如果能做到,那自然再好不过,但做出这种事的人,怎么可能反省自身?”
真壁政宗顿了顿,再次说道:
“所以,我的意见是,我们两个一起去绀野家,提前准备好措辞,暂且先稳住他们的心态。”
“或者,撒个小谎,就说你是医生,来给他们看病的,并将病情说的轻一点儿。”
“明天早上,将他们带去你那边儿,再请真正的医生配合一下。”
政宗无言以对。
虽然知道他是在担心“搬运”过程中处理不当,导致绀野一家病情突然恶化。
毕竟,病情越轻,好的越快嘛。
而且,假如那边儿也治不好,只要病情稳住,还可以通过让他们给动画配音的方式赌一把。
但假冒医生这种操作,怎么想都不太行。
“这方法不行,风险太高,我演技也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还是按我刚才说的那样做吧,不用太多人,找两、三个主谋过去道歉即可,态度诚恳一点儿,总归比演戏强。”
“只要他们心态能够稳住,明天过去治病的时候,也更加容易。”
真壁政宗眉头微皱,演技确实是个大问题。
无论是自己,还是另一个自己,都不是专业演员。
“我承认我的方法不是太好,但你的方法嘛,反正我想不出来让对方真心实意过去道歉的方法。”
“用不着真心实意,只要人愿意过去就好。不管是公司辞退、背上欠债,还是勒令退学都可以用于交涉,无外乎多花点儿钱。
实在不行,找几个人,直接上门威胁。”
说到这里,政宗突然反应过来,这可能是直播,不由轻咳了两声:
“嗯……上门威胁只是随口一说。”
“做错事就要道歉,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真壁政宗心里很想吐槽,咱俩到底谁年长?
明明是做坏事,为什么能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就这么随意说出口?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喜欢那位椎名真白了。”
“嗯…?”
“肮脏不堪的心灵需要纯白的洗礼。”
“你打算在这里跟我来一场互相揭短的辩论赛吗?”
“…算了,就按你说的做吧,这样也更快一点儿。”
……
“呼呼……”
绀野家中,绀野木棉季正在健身器材上小跑。
根据医生的说法,适当健身可以增强免疫力,抵抗病毒侵袭。
所以,哪怕身体很不舒服,她每天也会尽可能的锻炼一会儿。
只是,相比身体的疼痛,心里的痛楚更加难以忍受。
每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总会想起几个月前,那些无孔不入的恶意。
课桌上到处都有“病毒、滚出学校、X子”的纸条。
每天清晨到校,黑板上也会写满各种粉笔字,明明每天到校很晚,黑板上的粉笔字却一直都在,无人擦拭。
短信、电话、信箱,甚至家中墙壁、门窗上也写有各种恶意满满的字样。
很想当作没看见,笑着应对,但实在笑不出来。
只是,又不能在家人面前哭泣。
否则,她们也会跟着一起哭。
作为家里最小的女儿,自己必须承担起逗大家开心,活跃家中气氛的责任。
但这些天,越来越笑不出来了。
明明已经在借助健身转移注意力,试着让自己忘掉那些东西了。
这时,一道轻响突然传来。
绀野木棉季心中一突,瞬间停下,心脏处在隐隐作痛,身体在微微发抖。
转头望去,发现手机仍旧黑屏,早已关机多时,方才轻舒了一口气。
‘是风吹动了窗户的声音吗?’
‘对不起,妈妈,我的心理阴影越来越大了,再这样下去,只要一点儿风吹草动,我就会疯掉的。’
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再次往跑步机上走,试图用健身来转移注意力。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木棉季,有人找你,到客厅来一下,不用担心,是好事哦。”
“是,我知道了。”
走到梳妆镜前,认真看着镜中自己,确定眼眶里没有泪珠,绀野木棉季方才开门走向客厅。
打开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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