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139章

作者:骚茶

  温凉的家贺天然不是第一次来,不过当时温凉跟温母都回了老家,没能见上面,而温父趁着家里没人,偶尔就会留下贺天然跟薛勇等几个老学员,一起吃吃饭,谈谈心。

  当贺天然轻车熟路进了温凉的家,迎面就见到一个中年样貌的美丽妇人在饭桌前放置碗筷,一见温父回来后,就朝卫生间递去一个眼神。

  都说老夫老妻心有灵犀,五大三粗的温父也没多说什么,扭身就走到浴室里关上门,不消片刻,里头就传出莲蓬头洒水洗澡的声响。

  客厅的沙发上,贺天然双手板正地放在腿上,背挺得直直的,温凉在厨房里炒着菜,那中年妇人一开始没理他,自顾在厨房与客厅之间来来回回了好几趟,见到男孩这副紧张的模样,才一手扶着餐桌,一手插在腰上,问:

  “你就是贺天然?”

  男孩“唰”地站起身,忙不迭的又是点头又是鞠躬:“是我,是我,师母好!”

  温母从头到尾打量了一次这个年轻人,贺天然浑身感觉像是**光扫描了一遍,寒毛都起来了。

  “那瓶藏在阳台花坛下面的赖茅,是你送给温锐安的?”温母脸上挂着一点笑意,但是话里却满是杀气……

  这句话把贺天然给整懵了,那瓶酒是某天温父留下几个徒弟吃饭,莫名其妙拿出来的,当时一共有三瓶,说是要小酌两杯,结果当天就喝掉了两瓶,

  “啊,这个不……”

  “咳~~”

  贺天然还没来得及否认,就听浴室里突兀地传来一声咳嗽。

  “不……不上头,欸,师母,这个酒它喝了不上头,口感温润,也确实是我……跟几个师兄弟一起买来孝敬师父的。”

  贺天然秉承着不能我一个人死的态度,企图将其他几个师兄弟也一道拉下水,但没想到却被温母一句话反杀:

  “你们还一起喝酒了?几个人啊?喝了多少?”

  贺天然:Σ(っ°Д°;)っ!!

  “贺天然!你会不会来事儿啊?进来帮我端菜!”

  这时,厨房里温凉的一声喊,算是救了贺天然一命。

  男孩礼貌中带着尴尬地笑了笑,逃命似地往厨房跑去。

  温凉双手环抱,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见到贺天然脸上还残留着被问傻了的表情,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现在厨房里的菜也做好了,火也关了,唯有抽风机还发出一点响动,没有要继续的迹象,贺天然眼带疑惑,温凉不疾不徐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刚弄好的土豆牛肉尝了尝咸淡,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我们等个五分钟在出去。”

  贺天然愣愣地“啊”了一声,就听客厅中,传来了温母对温父的一顿数落,说什么你肝不好,还要偷着喝酒,甚至还把你徒弟带上,真是长本事了之类的话语,而在这一顿暴风骤雨之下,平时雷厉风行的温父竟是一声不吭。

  已经被吓到傻的贺天然听着咽了咽口水,他看着温凉,心有余悸道:“我终于知道你的强势是从哪里来的了。”

  “我很强势?”温凉歪了歪头,貌似人畜无害地确认道。

  “不不不不不,我用词不当,是爽朗独立,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贺天然搜肠刮肚,立时改口。

  温凉嗤笑一声,没再去计较这个。

  “我妈有轻微的洁癖,一般我爸训练完出了汗都要去洗一下才能吃饭,我去给你拿块干净的毛巾,你也去冲下凉,你冲完出来,估计我妈脾气也就消了。”

  “啊,好。”

  两人走出厨房,贺天然花了不到十分钟时间洗了洗,当他擦着头发出来时,温凉一家三口已经坐在了饭桌上有说有笑,好像刚才那一段吵嘴,只是在他们的日常生活里,平平无奇的小事。

  “来小贺,坐这来。”

  温父一指身边的座位,贺天然将毛巾挂在脖子上,安分坐下。

  “老婆,这个小子就是我跟你说的贺天然,从前跟我们小凉就是一个高中的,后来被小凉带来跟我学拳击,现在读了大学,两人还在同一个学校。”

  “嗯,刚才我问过他了。”

  温母抬眼一瞧贺天然,给自己女儿夹了口菜,继续说道:

  “小贺啊,你以前是不是在学校里欺负过温凉啊?”

  “啥?没……没有啊,师母,您这话从何谈起啊。”

  “妈!”

  听到这冷不丁一句,贺天然赶紧解释,就连温凉都在旁劝阻了一句自己母亲,温父一脸茫然,默默刨了口饭,问道:

  “老婆,你怎么会说这个话?我看这俩孩子的相处,也不像是闹过矛盾的样子啊。”

  温母的眼神在饭桌上扫视着众人的表情,私下里不为人知的瞪了一眼自己粗线条的老公,最后脸上笑了笑解释道:

  “小贺你别误会啊,当初温凉死活要回重庆参加高考,阿姨就挺纳闷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什么异地考生回户籍地参加考试的说法,这港中也读得好好的,所以就以为她在学校里受了欺负,你是她同学,阿姨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些什么。”

  “妈,你要是在这样,我就不吃饭,直接回学校了!”

  “好好好,妈妈不问了,来小贺,吃菜。”

  贺天然怔怔地张着嘴,看着这对母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饭间,温父话变得多了起来,询问起在学校里,两人的近况,贺天然如实告知,一个师父半个爹,贺天然当初来拳馆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温父可是一一看在眼里的,听到他最近取得的成绩,脸上也很是欣慰。

  眼见时机成熟,贺天然进了正题:“师父,我今天之后……可能就不来拳馆学拳了……”

  温父一愣,放下碗筷,正色问道:“为什么呢?”

  “大学城离这边太远了,我附近的那栋单身公寓也退掉了,现在就住在学校里,而且我……我爸早在去年就把我生活费给断掉了,我平时还要去正阳路那边的酒吧里打工,现在大一课程也多,我实在是分手乏术,所以就……嗯。”

  温父听完默不作声,温母则在旁问道:“去年?去年小贺还在高考啊,你生活费没了,你父母不管?你是怎么解决的?”

  贺天然没有隐瞒,将家中管家给的钱与酒吧打工的薪水,甚至就连他现在交完学费与杂费等一些乱七八糟的费用后,身上仅剩下了多少家当都一一告知。

  三万来块钱,如果不打工,单靠这个数目维持未来四年的开销,这对一个导演系的学生来说,根本不可能。

  这些事情,贺天然平时是没机会跟任何人说的,换成一般家庭的孩子,怎么说都会给家里亲人或长辈商量一下,毕竟他们现在的身份,还是个学生,即便家里人帮不了忙,但总归有个诉苦的地方。

  贺天然把温父看成一个重要的长辈,这些事他憋在心里很久,也不是贪图什么帮助,只是在师父面前,男孩自然而然地就将一腔苦水倾诉了出来。

  温母知晓这孩子身上发生的遭遇后,对他的印象有所改变,之前听丈夫说过,贺天然是贺盼山的儿子,拳馆从前也有一些富二代来学本事,不是妇人对他们的观感一直都不好,就像那个叫薛勇的,初来时嚣张跋扈,而且一看根本就不是冲着学拳击来的,直到后来,性子才稍微调转。

  “小贺,那你现在什么打算啊?”温母关心地问道。

  贺天然把话都说了,好像也没了之前的那种忸怩,他开朗笑道:“师母你放心,酒吧打工的薪水其实给得挺高的了,足够我日常的开销,甚至还能存一点。”

  “不过正阳路那边,比你来我们这里还要远吧?而且你学校那边没问题吗?”

  “尽量商量着这来呗。”

  温母问出关键所在,贺天然也只能打着哈哈。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温父终于开口了,他沉声道:

  “这样小贺,你平时周末要是有空呢,就跟着小凉一块回来,帮师父带带新学员,你也跟着一起练,别把本事给落下了,我会给你一点费用,但不会很多,可能就一两百块钱。”

  温母附和道:“对呀小贺,平时在学校的话,别太操心钱不钱的,你们还是学生,记得对自己好一点,别老吃食堂,打工也别太累着,有空就常来师父家,师母给你做好吃的。”

  温凉抱怨了一句:“妈,我们学校食堂可好了,啥都有……”

  温母一个眼神过去,温凉不说话了。

  温父笑道:“这个大的小伙子,吃点苦头也是很有好处的。小贺,师父其实一点都不担心你,因为平时看你练拳的那股劲也好,跟师兄师弟们在一起时的为人处世也好,对你来说,想要养活自己,根本就没问题。”

  有时候,一句话关怀的话语,真的会引得人眼眶发酸。

  温父的话中有欣慰,温母的眼中也有慈爱,贺天然不知怎么的,在面对这种情况时,他又变回了那个内心懦弱无助的男孩,他想说感谢,但喉头似乎被哽住了一样,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来自长辈亲人的温暖了,以至于,他都忘了该怎么去回应。

  男孩本还在竭力忍耐眼中即将掉下的泪水,而此刻好巧不巧地,温凉碎碎念地来了一句:

  “带他回来有什么好的,最后还不是我在做饭……”

  这句话,引来温母的一顿笑骂,贺天然硬生生将眼泪给憋了回去,而温父也忍俊不禁地看向妻子与女儿。

  在这番笑声过后,饭间四人两大两小的气氛更浓,温母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好像说什么都能引她笑一笑,并且追问后续,贺天然不知不觉把话匣子打开,述说起学校里发生的一些日常趣事。

  “……所以当时军训的时候呢,温凉还有那个大二的学姐,就成了绝大多数男生的心仪对象。”

  说起军训的事,贺天然滔滔不绝,而且他还特别喜欢捡一些关于温凉的事情来说,一来是师父师母喜欢听关于自己女儿在学校的事,二来嘛,温凉面对父母时那种满脸通红,低头发窘的样子,真的太罕见了。

  温母自然是听得有滋有味,温父虽然也喜欢听,但是临了又特别严肃地补充了一句:

  “不能早恋啊。”

  这句话,又是引得其余三人想笑又不敢笑。

  “欸对了,小贺你谈女朋友了吗?”温母看似随意地问道。

  “啊师母,我有女朋友的。”贺天然不好意思地承认。

  “是大学同学?还是异地啊?”

  “是……是高中同学,她就在港大念书。”

  “是吗?没听小凉说过啊,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呃……就……就高三下学期……”

  “哦,这样啊。”温母身体微微往后一仰,眼神扫了扫表情各异的两个孩子,终于是拿出了点长辈的架势,担忧着说道:“小贺,你们还是学生,早恋……会不会不太好啊?”

  贺天然正为难要如何回答呢,温父就在一旁突然帮腔道:

  “哎呀,他都十七八岁的大小伙了,谈个恋爱不是很正常嘛?难道要等到大学毕业,二十四五岁还打光棍吗?到时候这么大个人,可能连怎么谈恋爱都不知道,这不是扯犊子嘛!”

  “……爸,我也十七八了……”温凉茫然地眨着眼。

  “你闭嘴,你一女孩子,你……你还小。”

  贺天然见温父如此双标,人都懵了,就真的是生男生女区别对待呗,生女儿就害怕被猪拱了,要是男孩的话,就怂恿他去拱别人家的白菜……

  这一顿饭,吃得算是相当欢乐了。

  吃完饭后,贺天然正帮忙收拾着碗筷,忽然桌上电话震动,他拿起来一看,走到天台接通。

  “喂,婷婷,怎么了?”

  打电话的人是白婷婷,对方话语里很是焦急地说道:

  “喂,天然,你知道薛勇在哪吗?我打了他一天的电话,打不通。”

  贺天然先是安慰了一句,随后猜测道:“可能是他们军训还没结束?警校的军训好像是要比平常学校的军训长一点。”

  “没有!昨天我还去他学校看他来着,今天不知道怎么,就联系不上了!”

  白婷婷电话里开始带着了哭腔,这可把贺天然也搞紧张了,他道:“先别急,我帮你联系一下,等会再打给你。”

  “嗯……谢谢……”

  “好,别哭啊,我先挂了。”

  挂掉电话,贺天然又拨动薛勇的电话,但每次都是通了没人接,直至第五次,对面才响起嘈杂的舞曲声与薛勇刻意提高了音量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