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骚茶
“啊?”
对此毫不知情,只觉得这种关系异常刺激的蔡决明听完话后一愣,心想这是咋回事?
难道哥几个还没开始对词儿,贺导你那边就已经开始摆烂了?
“咳……胡秀才,你今天怎么这么沉默啊?这不是我们3408寝室的氛围啊!”
见贺天然无心讨论,蔡决明只得找胡岳缓解一下尴尬。
胡岳这人,平时一向八卦,对于男女之事更是非常积极,在军训时他就拉着众多男生一起讨论这届女生颜值的稀有度及战斗力,上至表演系,下至录音系,电影学院五个大系,十一个分院,他愣是从T0到T5分了个干净利落,而且还贴心配了评语。
更厉害的在于,由于军训期间不能使用电子设备,所以这份榜单完全是手写,男生们只能争相阅读,口口相传。
然而可惜的是,这份榜单被男生中的一个叛徒流传到了某个管理系女孩的手中,于是这份记录着重要资料的榜单顿时化成了漫天纸屑,飘向了大海。
不过,从那一刻起,胡岳再不是当初军训正步都走不齐的“太君”了,他一跃成为了众多男生心服口服的“秀才”。
他有没有作为一个编剧的真才实学还有待观察,但是ghs的天赋那是大大的有,一开始,大伙都管他叫“黄秀才”,但是没过两天大家就发现,这厮只是理论经验丰富,真到实践阶段,那是一点基础都无,所以渐渐也就叫他“胡秀才”了。
胡岳姓胡,但“胡秀才”的“胡”,乃是口胡之“胡”也。
蔡决明有点纳闷,按理说,贺天然这档子事儿,胡岳应该是最感兴趣的那么一个,怎么今天忽然就蔫了呢?
片刻后,蚊帐中胡岳关掉了手机,只听从他那头,传来这样一句有些煞风景的话:
“贺导儿……我觉着吧……你这样朝三暮四的……不太对。”
这话让原本就安静的寝室更加是落针可闻,蔡决明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带着贺天然都觉得意外起来。
“胡秀才,你没事儿吧?这种话是你说的?你不是说你最讨厌黎望那种正人君子了吗?你不会是嫉妒别人贺导儿吧~”
蔡决明惊讶叫嚷起来,或许胡岳这句话也是憋了很久才说出口,他听到朋友的诧异,立马是激动的反唇相讥:
“什么呀,我讨厌的是黎望的处事方式,本来我们讨论美女他想加入,却硬要摆出一副拘谨的派头,都他么是下里巴人,装什么阳春白雪!什么叫这话我不能说?我胡岳是‘色而不淫’,不是色中饿鬼好吧!讨论有尺度,做事有规矩,君子和而不同,这话我一早就说了!”
蔡决明的话明显是戳到了胡岳的痛点,那一张嘴顿时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起来,这让寝室里的其余二人都听傻了。
“而且什么叫嫉妒啊?这话我是真拿贺天然当朋友才说的好吧!平时下半身思考多了不会用脑了是吗?别人温凉在海边说得清清楚楚的,这下他又弄出另一个女朋友来,你让别人一个学表演的女生,脸往哪儿搁嘛?要是真的贪上一个私生活混乱的女孩也就算了,可别人温凉显然不是啊!”
说到此处,胡岳觉得也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了,索性就将剩下的想法全部说完:
“贺导儿,我今天可能真的是被你刺激了一下,有些话,可能会有点难听,但我拿你当朋友,大家现在也住一个寝,所以我一定要说。
大家平时讨论美女,男人嘛,与生俱来的天性,没什么可避讳的,你跟谁在一起,也是凭自己本事,但是如果你要玩弄别人感情,这一点,我胡岳是真的看不惯!”
对于胡岳的滔滔不绝,贺天然还没反应呢,蔡决明就率先跳脚了。
“嘿,你个鳖孙,你也知道别人是凭本事啊?你看不惯你憋着不就好了?被刺激?你被刺激个嘚儿啊!又不是你在谈恋爱!滚!”
“不是你问我为什么沉默的吗?”
“我问你你就说?你是我儿子啊?”
眼看着二人马上就要翻祖谱了,贺天然赶紧发话:
“好了好了,还能不能让人睡大觉了?蔡爷仗义,你少说两句,胡秀才也是,我懂你意思,你够朋友,所以让我把事情慢慢处理完好不好?”
这话一说,两个吵架的人也自讨没趣,只是胡岳也不知是在犟个什么,估计是觉得没面子,末了自己给自己垫了句话:
“那是你的事儿,不用给我们什么交代。”
蔡决明就看不惯他这德性,忍不住讥了一句:
“嘿,你小子来劲是吧?!”
眼瞅着又要吵起来,贺天然这下是睡意全消,今天已经够他烦得了,身边这两个卧龙凤雏也没让他休息一会,他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不住哀求道:
“爸爸们,两位好爸爸,我求求你们消停会吧,我今天他么的人都麻了,就想躺一会,现在硬是被你们扯起来聊天,这合适吗?”
蔡决明真的是那种地道的捧哏,配合一口京腔,什么话都能接:
“哟,贺导儿,怎么的就麻了呢?说说呗~”
胡岳这时也不犟了,躺在被窝里睁着一双大眼睛,不说话,也不睡,就等着贺天然发言。
“艹!”
贺天然骂了一句,他差点被这两个极品给气哭了,现在睡是睡不了了,他心下一横,看了看这两牲口,“唠唠?”
“唠唠就唠唠!先等会!”
蔡决明像是生怕贺天然后悔一样,他赶忙附和,摸索着下床找到烟盒,抽出两支烟,很是利索的一人散了一支。
胡岳刚才还五脊六兽端着个样子,现在是脑袋支在床沿上,嘴里叼着烟,床下蔡决明给他点着火,美美的抽上了一口,样子像极了一个瘫痪。
贺天然越看越气,他也抽了口烟,怒道:“他么的,这口烟下去,谁都甭想睡!”
“不睡!”
“来!”
槽尼玛……
贺天然这个气啊,他率先点名发难:“胡岳!”
“怎么滴?”
“老子都稀得说你,你说你看不惯就不惯,少他么跟我拽词儿,我还需要你搁这儿跟我讲道理?你就直接说兄弟我能不能处,不能处我现在马上就去外头旅馆过夜,明天就直接跟宿管说换寝!来,就一句话,你说。”
见贺天然动了真格,胡岳缩了缩头,畏畏缩缩道:“这不是……你还没处理完事嘛……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不是……”
“你他么还知道啊!”
贺天然一句话喷了出来,差点被这厮给气笑了,他刚才是真没想到,胡岳这么个看似咸湿的人设下头还有这么一面,没准对待起感情来,他还真是个君子也说不定。
“我就纳了个血闷了,道理你也懂,可你刚才那番话,明显是带了气冲我来的,为啥啊?你说你是喜欢温凉吗?还是喜欢今天见到的那个有点像周慧敏的女孩?我告你,你少他么打歪主意!”
胡岳被烟呛了一口,咳嗽道:“你怎么知道我觉得那位曹同学像周慧敏的?”
贺天然瞥了他一眼,“我、不、瞎!”
说完,他又看向一旁偷着乐的蔡决明。
“来,蔡爷帮我翻译翻译,这胡秀才是在生什么气啊?”
“蛤?为了女人呗。”
“我他么叫你翻译翻译,胡秀才在生什么气!”
“啊?就……女人啊……”
“翻译翻译!”
蔡决明忍不住了,边笑边说:
“哎呀,这牲口是人家玲耶学姐的粉丝,关注好多年了,今天见到贺导儿你感情上劈了个叉,就联想到了岛上你跟学姐的那些互动,估计觉得你对别人也始乱终弃了吧,毕竟说好的vlog也没拍,自己追不到,也不能看喜欢的人受委屈不是。”
贺天然恍然大悟:
“啊,原来胡秀才是这么个生气法啊,这样就解释通了,理解了,理解了。”
胡岳见到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点出自己的小心思,烟往地上一丢,大被一盖,躲在被子里闷声喊道:
“睡觉!”
“睡尼玛,起来嗨!你选的嘛!耶稣来了也拦不住!”
贺天然哪能让他得偿所愿?他大吼一声,下了床跟蔡决明一起拽着胡岳的被子,很快,3408男寝之内,三个大男孩穿着裤衩子,抽着烟,就这么在各自的位置上“坦诚相见”。
说了抽了这口烟,谁都甭想睡,谁要敢先睡,明天一人一条红南京。
于是烟雾缭绕间,这三个大老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但即便没说话,他们也总是盯着彼此的鬼样子,莫名其妙就笑了……
没有任何理由,就像白痴一样傻乐。
这场面,真特么幼稚。
贺天然腹诽不断,但每次又忍不住跟着一起笑,望着两个室友人五人六的模样,他不由得心中感慨了一句:
“要是他么爱情能有这么简单,那不就好了嘛……”
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新的一天,写点欢快的,就不给大家添堵了!
第198章 糖水焦黑(一)
“爱情不简单,但也并不是人生的全部。”
橘猫菩萨,如是说。
夜晚的星光洒下一片哀愁,贺天然在寝室里喟然长叹的同一时刻,曹艾青的梦中,她再一次见到了自己的“菩萨”。
自从暑假去过诠灵寺还愿后,曹艾青就会偶尔梦见家里的橘猫,一开始,小姑娘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自家那只猫养了九年了,从她小学到高中,“菩萨”一直都是她最为亲密的伙伴,现在出来上大学,突然分开,平时日有所思,晚上梦见也正常。
只是随着梦中这只猫咪开口说出的话语越来越真实,这渐渐让曹艾青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
特别,是今天发生的这种情况。
“爱情不简单,但艾青很简单……”
信女曹艾青,这么回答着。
她的梦境中下着小雨,小姑娘蹲在一个角落,将一张脸半埋入膝盖下,她就这么无助的露出双眼,像极了去年躲在屋檐下,等着谁来找她的样子。
只是这一次,还有人能找到她吗?
橘猫趴在她的脚边,尾巴来回扫动了两下,它微微抬起头,猫眼中倒映出她十八岁的脸庞。
是什么样的愁绪,让一个正值芳华的少女,连在梦中都会哭泣呢?
“太爱哭了不好,哭得越多,泪水就越不值钱,这样别人在表面上安慰你,可心里还是会觉得你是在装模作样,矫情得很。”
橘猫平淡道。
曹艾青听进去了,她赶忙用衣袖擦掉眼泪,但是眼眶很快又湿润了,她傻傻地问:
“你也会哭吗?”
“不会。”
猫咪回答得言简意赅。
“你也骗人……”
曹艾青本来想说的是,猫也会哭吗?她其实经历过自家猫咪哭泣的场面,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她确定猫是会流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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