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398章

作者:骚茶

  最近几年,温凉也见识了许多分道扬镳,各奔前程的事,那次的雪山之行,正因在贺天然身上……或者说小甲的身上,她与对方在短暂的相处过程中,感受到了那种山不转我转,没办法也要想办法实现自己心中所念的偏执。

  这种偏执,跟自己一样。

  所以,温凉才会格外重视这份短暂的友谊。

  她觉得他们应该是一类人。

  有一个能不嫌麻烦,不嫌累,在行动与步调上能达到一致的朋友真的很难得,即便当初那个失恋男同学的故事,好像只是一出为了搭讪而刻意营造出的恶作剧……

  但人生很多时候就这样吧,曾经一起同行过的人,一个没有放手,一个没有松手,可手中的线终究还是断了,不明不白,没头没尾。

  如今还能说什么呢,真的遗忘也好,还是故意不记得也好,成年人在社会上这种事情多了去了,而且在这个圈子里,真的不是一件稀奇的事。

  我不是对你执着……

  是我这个人,本来就执着。

  这是温凉给出的答案。

  贺天然突然之间无言以对,因为他能感受到温凉此刻说出这句话时,心里带着的那种笃定情绪,这不像是骗自己……

  “贺导儿,好像我也认识你呢,应该是在四年前吧……”

  这时,一旁的蔡决明在拍完一个镜头后,插了一句嘴。

  贺天然与温凉同时看向他。

  蔡决明皱着眉,回忆道:

  “呃……我记得是快毕业那一会吧,具体日期我忘了,反正就是温凉乐队解散那天,当时白天我们正在拍毕业作品呢,当时我跟前女友闹别扭,影响了拍摄进度,然后刚巧碰到一穿西装的哥们帮我拍了一下,原来别人是被我们拉来客串的……欸!!贺导,那人就是你吧,我是说我看你怎么这么眼熟呢!当时你还被凉姐拉出去吃饭了!”

  贺天然也惊了:“有这事儿?!”

  “有!”蔡决明重重点头。

  “四年前的事儿……有点遥远啊……如果是毕业那会的话……”

  贺天然一时也理不清楚,不过四年前的那个节点还是能记清的,毕竟那是自己从金融转行影视,确立人生目标的第一年。

  他转过头,对着余晖确认了一句:

  “余儿,你还记得四年前,咱俩参加大学生微电影大赛,去电影学院刺探情报的事儿吗?”

  这件事对余晖来说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转折点,他想了想,从监视器后面伸出个脑袋,回答道:

  “记得,两次嘛,一次你自己去的,一次我们两个一起去的。”

  “啊?不是一次吗?就我们两个一起,我没单独去过啊。”

  哪知余晖摆摆手,确认道:

  “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在图书馆值班呢,你正好离职,我邀请你来帮我们拍微电影,你说你要考虑一下,顺道去电影学院看看别人正经专业的学生是怎么拍东西的,然后你自己就打探去了,等到第二天,你回来答应我,我们才又去了一次。”

  “是吗?我那天穿西装了吗?”贺天然追问道。

  余晖挠挠头,很是为难,“这、这我哪记得住啊……但确实有那么一事儿,你毕业那会嘛。”

  得,这下贺天然是彻底迷糊了,而这种情景在温凉看来,就是一种连同伴都漏了泄,还是强行硬凹的劣质表演。

  “那天你来看了我的解散演出,而我唱了你最喜欢的歌,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实现了一个你的玩笑。”

  “……玩笑?什么玩笑?”

  温凉最后一次耐下性子,一字一顿,目光认真地提醒道:

  “你说,你叫贺天然,你二十二岁了……你猜,你下一句话是什么?”

第394章 我的明星邻居

  我们总是假借玩笑之名,说出一些真心话,可玩笑的意义就在于,它可以是假的,也可以是真的,但在当下那一刻,它会像风一样,或是吹进某人的心头,或是消散于尘世。

  对贺天然来说,他早就选择了后者。

  所以,他终归不会知道玩笑的下一句是什么……

  哪怕那句玩笑是他亲口说的,其中也曾饱含着他少年时代,最为珍贵的一抹情愫。

  随着当事人的沉默,温凉也终于失去了探究下去的热情,工作的片场,毕竟也不是聊天怀旧的场所,而且目前接触下来,两人确实没有什么可怀旧的了。

  接下来,温凉很敬业地完成了这几个聊天的镜头。

  对面的贺天然看着她的表演,一时默然,方才还对自己负面情绪满仓的女演员,在平静了半分钟之后,开始对着自己,或者说是对着镜头,开始了巧笑嫣然。

  这种近距离的观察及情绪感受,让贺天然多出了一份平时在监视器后审视演员表演的恍惚之感,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个姑娘确实是一个“称职”的演员,而接下来拍摄的顺利,也证明了这一点。

  在聊天的场景拍完后,贺天然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想着要不要跟温凉打上一声招呼,寒暄客套几句,道声别什么的,但早在余晖一声“咔”后,姑娘对他的表情已经是肉眼可见的回冷,自顾与蔡决明说起话来,这让贺天然站在原地顿了几秒,最后只能礼貌性地含笑走开。

  总之这种合作也少,今天结束,两人再见面也不知道是啥时候了。

  “老蔡,有拍到吗?”

  “……没有。”

  在贺天然路过温凉他们的时候,忽然是捕捉到了这样两句话,应该是刚才蔡决明没有拍到温凉的某个表情的特写?

  对于这两句没头没尾的话,贺天然并未多想。

  他回到咖啡厅,重新跟李岚与谢妍妍聊起了天,这才是他今天工作的重点。

  时间来到下午3点半,剧组的拍摄工作全部完成,在余晖高喊了一声收工后,剧组各组的工作人员欢天喜地地收拾起了东西,番贝通津这条街道早已热闹起来,不少来这边喝咖啡或是逛街的路人终于找到机会跟明星合影,为此温凉还特意留了出了一阵时间,没有着急离开。

  广告拍摄就是这样的,虽然也有像大剧组那样熬夜通宵的场面发生,但很多片子就是拍个一天、两天就结束了,累可能也就累那么一会。

  贺天然一行人走出咖啡厅,他望向被路人粉丝围在中间的温凉,心想着演员这个行当确实不容易,做什么都容易被路人与网友放大围观,还好自己是做导演的,平时走在街上,远远没有网上那个“富二代导演”的名头来得有辨识度。

  “贺导,抱歉啊,等会我跟温凉这孩子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不能陪你了,改天我们再约,你那部新剧的拍摄档期出来之后,一定要通知我啊。”

  李岚伸出手,热情道。

  “没问题啊岚姐,跟你们家艺人合作对我来说也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今天辛苦温老师了,期待下次合作。”

  剧组设备各自装车,谢妍妍他们几个客户还要回公司去,余晖跟贺天然还有姚青桃一个车,在跟艺人团队打过招呼后,各自离开。

  ……

  ……

  余晖今天拍了一天的戏,开车的工作,自然就交到了贺天然这个老板身上。

  “余儿,蔡老师那边的素材卡给伱了吧?”

  目视着道路交通的贺天然不忘问上一句工作的事。

  “放心吧哥,今天拍的素材都给我了,我等会就回珠光巷导出来整理一下。”

  “其实不用那么急,现在冲浪线所有的拍摄都搞定了,你可以趁机会休息一两天。”

  忙活了小半年的项目终于快要落了地,贺天然心情也是极好。

  “是吗……但是天然哥,你开的这个方向……是回公司的方向啊。”

  余晖提醒道,贺天然顿时是一脸黑线。

  “……呃,哈哈哈哈……今日事今日毕嘛,哈哈哈哈,你……你导完素材就回去啊,不用加班。”

  车里三人顿时笑作一团,看来贺天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适应了导演之外,资本家这另一个身份了。

  姚青桃这时说道:

  “对了贺导儿,今天你一直在跟岚姐聊天我也没来得及说,蔡老师那边的费用他们那边没意见,他们可以自己出。”

  贺天然听了没什么表情,淡淡道:

  “这事儿就该这样,哪有全部事项定下来之后临时加人还要我们这边付钱的道理,这事儿李岚不知道吧?她人精一个,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这事儿应该是她下边的人自己定的。”

  姚青桃有点迟疑道:

  “没错……好像是……温凉老师那边没通过他们公司自己决定的……这事儿我今天跟岚姐说的时候,她好像也不知道……”

  贺天然心想怪不得刚才走的时候,李岚跟自己说她跟温凉还有事情要处理了,摊上这种任性的艺人,是个老板都要说两句,费用都是小事,但这种自作主张的苗头本身就很恶劣。

  “天然哥……今天你跟温凉,真的没什么往事啊?”

  余晖忍不住好奇,姚青桃今天一天都是在咖啡厅陪着客户,听见这桩八卦,真的是眼睛都亮了。

  不过贺天然及时泼了盆冷水:

  “没有往事,更没有故事,咱们就此打住。”

  余晖与姚青桃对望一眼,最后还是后者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

  “其实打住也好,毕竟温凉……行业内的口碑确实差了点意思,少扯上一些关系,保持距离也是好事。”

  “……”

  可能这句话,才是今天在片场,最为心照不宣的一句话了。

  “余儿,明天你约一下阿柳老师来公司,我们最后再开一次剧本会,忙完冲浪线后,我们得开始干正事儿了。”

  贺天然岔开话题。

  “好的!”

  回程的路上,姚青桃中途在离家最近的地铁站下了车,贺天然又送余晖到了公司,最后驱车回到自己现在的住所,在水一方小区。

  这个地方离珠光巷不到十五分钟的车程,而且贺天然需要回大学城上课的话,就直接出门上高架,住在南山甲地虽然有人照顾,但不管是工作还是回校,都太远了些,远没有这里方便与热闹。

  因为临近珠光巷这种传媒园区,所以这附近小区里住的都是一些影视传媒的打工人。

  在水一方小区属于是其中规格较高的,对外租赁的单身公寓每月的租金1万到3万的都有,贺天然现在的居所就是一处六十多平的挑高复式,两室一厅一卫,楼下就是平时做饭会客用的,楼上的话,他特地将次卧改造成了工作房,不过他要是剪什么片子,都是去的公司,所以工作房也就顺理成章成了他的宅男快乐屋。

  贺天然在地库里停好车,正要熄火的时候,忽然接到一通电话。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港城的未知号码,他接听后“喂”了一声。

  对面没反应。

  正当他以为这是一个骚扰电话时,听筒里终于是传来一个不算是熟悉的女声。

  “奇怪了,今天你的电话怎么打得通了?我前些年打了许多次都没打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