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骚茶
一旁的盛琪冬与朴老师的未婚妻虽然一直在跟众人玩着游戏,但注意力却从未在贺、温两人身上离开过,见到两人如此直球的甜蜜互动,嘴里纷纷是压低了声响,捂住嘴,脸上挂着羞涩的欢喜,往自己男人怀里靠去,仿佛刚才那个吻是亲的她们。
在亲吻的过程中,温凉全程睁大了双眼,震惊到不可置信,她本来只是想试一下贺天然会做到何种地步的……
酒桌上的游戏猛一中断,薛勇狠狠挠了一下后脑的头发,身体完全靠在靠向椅背,一面想着温凉是真敢说,一面想着贺天然还真敢亲,这两人玩得还挺花,但这也不能说呀,于是他憋了半天,蹦出一句:
“凉姐,你为什么要奖励他呀……”
“滚!”
温凉恢复了正常,柳眉一竖,对着薛勇呵斥了一句,随后不敢再去与贺天然对视,反而对着盛琪冬与朴老板的未婚妻急切地询问道:
“你们情侣平时都怎么度过一天的呀?现在那些大学生谈恋爱又都在流行玩什么?”
众人一愣,随后便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一阵嗤笑。
尽管温凉光看外表,就像极了那种不乏社交活动的派对女孩,但她此刻的惊慌失措,无疑是暴露出了她那恋爱经验几乎为零的事实。
往常的她,当然知道要怎么去追求一个人,坦率表露自己的心意从不胆怯,可有情之人在一起后该怎么做呢?
这个世界的她,还从未体验过。
所以当朋友们大笑时,她毫不在乎面子地催促道:
“冬冬你说啊,别光笑啊,认真的呢!”
见她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盛琪冬笑意更盛,边笑边道:
“平时就……压压马路逛逛街、看看电影说些有的没的,再不然就像现在一样,晚上跟朋友们聚聚餐,唱唱K啊之类,哈哈哈哈……不是凉姐,你这么急干嘛呀~”
温凉瞪了她一眼,显然这个闺蜜的提议并没有击中她的需求。
“其实也没什么了……再不济去旅旅游,去桌游店玩玩剧本杀?不过温凉你本来就是演员,满世界到处跑,贺导还是导演,这些对你们来讲是不是太小儿科了些?”
朴老板的未婚妻认真地给出建议,但又怕说错了话,因为在她看来,就以前温凉饰演的那些角色而言,好像都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捉襟见肘才对……
温凉礼貌中不失尴尬地对那个姑娘笑了笑,忽然听见身边“吭”地一声笑,她立马扭过头去狠狠瞪着贺天然,忿忿道:
“笑什么笑!这么好笑吗?!难道你……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贺天然止着笑意的嘴绷成了一条线,他想了想,凑过身去,在温凉耳边轻声耳语道:
“为什么你明明长着一副‘很会做’的样子,可真到了这种时候反而露了怯?这种反差还真是可爱啊……别生气,这是来自我的真心赞美,如果你觉得唐突了,我道歉。”
在众目睽睽之下听见这种“流氓”言论,温凉的脸颊立时是肉眼可见地红成了一颗熟透的苹果,贺天然笑盈盈地将身体缩了回去,看着女孩忙不迭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灌下,然后又是朝他射来一道凶横的目光。
贺天然口中那“很会做”三个字,就没别的含义,他想表达的,就是字面意义上那种令人脸红心跳,想入非非的意思。
诚然,这三个字眼很粗俗、很直白、很逾矩,贺天然当然也有很多更漂亮的形容词去赞美温凉的好,但这三个字,才是他对温凉一直想说,却碍于文明礼节与自身修养从未说出口的一个准确描述。
这里面绝对没有任何贬低与暗示的成分,作为一个身体健全的男人,贺天然只是借着酒精与游戏的机会,直视了一次自己的欲望罢了。
“哟,贺导这是说了什么啊,瞧把咱们的女主角闹了个大红脸,要是我瞧慢一眼,还以为是喝酒闹的呢。”
陆Alan见着了两人刚才的举动,趁机打趣道。
贺天然手指摊在桌上翻弄着打火机,他耸了耸肩:
“没什么,就是我跟她说,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她与其火急火燎地问旁人接下来要怎么做,还不如直接来问问我,因为这种行动情侣之间自己达成就好,毕竟有些事也不需要第三人知晓。”
在座的几位男士暧昧地一笑,就连两个女生对这番话也表现出了赞同。
温凉出了个洋相,一下是沦为朋友之间的笑柄,她气鼓鼓道:
“那……那你倒是……想做什么你说啊,刚才在一边就看着我出丑是吧?”
贺天然先是哑然一笑,心想刚才你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随后,他骤然站了起来,一手将椅背上的夹克取下夹在小臂与腹前,一手拉起受宠失措的温凉,在一桌人惊讶的目光里,他礼貌笑道:
“不好意思,我想我跟温凉现在可能需要一点私人时间,先失陪了,各位莫要介意啊。”
众人闻言为之骚动,一时嚷声大作:
“不介意不介意,贺导凉姐你们先忙。”
“去去去,别回来了,好好聊。”
“我们差你们这点时间。”
“这次先走,下次贺导请客啊。”
贺天然的目光一一与大家对视后,最后落在了好兄弟薛勇身上。
他嘱咐道:
“小勇哥,帮我招呼好各位,一定要帮我安排到位咯,今晚有什么消费都算我的好吧。”
“没问题啊。”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而就当他要拉着温凉离开之际,薛勇忽然拉住了他衣角,拉起他桌上的残酒,喊道:
“欸懂不懂礼貌啊,你早提前走先把酒喝完啊,来来来,头下来,我喂你。”
“……”
贺天然顿时无语,一阵后悔带这孙子过来。
他一手牵着温凉,一手拿着衣服,手腾不过来就只得低下头,让薛勇灌了半杯酒,期间小勇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响在贺天然耳边嘀咕了一句:
“别搞出事儿啊~”
贺天然一愣,眼睛朝他眨了眨,示意让他放心,自己有分寸。
再次辞别了众人,贺天然牵着温凉走出了火锅店。
这离他们母校不远的一家火锅店,不远处的宇宙街灯火辉煌,贺天然抬腕看了看表,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恰好是大学生夜生活的高潮节点,火锅店门口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
对此,贺天然放下牵住温凉的手,夹克一抖,披在了身上,嘴里不由抱怨了一句:
“明明市区里的火锅店那么多,你们怎么跑这么远来吃啊。”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习惯了,而且这里氛围好呗!”
温凉双手环抱,看着男人整理衣衫的背影。
察觉到身后的目光,贺天然扭过头来,笑道:
“一起走走?”
“……嗯。”
姑娘从鼻子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鼻音。
汽车与行人在他们身边匆匆接近又离开,两人就这样沿着人行道缓缓走着,先是沉默,然后有一搭没一搭找着话题。
“你……醉没啊?”
“没有,加上小勇哥刚才灌我的那杯,我拢共就喝了两杯酒,不至于。”
“那你又没醉,我怎么知道你刚才说的是实话还是假话……”
贺天然一愣,这才想起今年过年时,姑娘曾从剧组朋友们的口中得知,自己喝醉了就不会撒谎的风闻。
“当然是实话了,本来就是趁着游戏的机会跟你说一些我平时不会对你说的事儿,你要是不信也没关系,但‘酒壮怂人胆’这话,你现在不会有所质疑了喔~”
温凉当然知道这是在指他刚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质疑你的胆子了,但刚才那话里头什么意思啊贺天然?”
男人赶紧赔笑,“对不起对不起,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但其实这种话,我以前也跟你说过的,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
温凉脑中一阵思索,但一无所获,索性问道:
“有吗?你当时怎么说的?”
贺天然笑道:
“就过年那天晚上,我也醉了,我记得我含蓄地表达过,你对我而言就是一种欲望的具现化,但当然了,那时我所描述的内容,统统是经过了后天道德的修饰,才可以宣之于口的。”
温凉这才记起有过那么一茬,她干笑一声:
“呵呵,你说我是魅魔是吧?那要是不道德呢?就像今天这样?”
“如果不讲道德,那你让我心动的瞬间就更多了。”
贺天然的这个回答,让温凉颇为意外,她放慢了脚步,顿了一会,嘴里追问:
“那你……说说看怎么个不道德?”
“不生气?”
“不生气。”
“我说了你今晚听过之后就当忘了啊。”
“这不一定,要看你怎么说了。”
温凉站在原地好整以暇,贺天然也停下了脚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位绝代佳人,沉默了片刻后,突然像是被什么戳到了笑点,他扭过头去,嘿嘿窃笑不已。
哪个姑娘见到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都会生气,温凉就更不用说了,只见她作势欲打,怒道:
“你笑什么,你说呀!”
“说说说,你别动手,我说我说,咳……”
但见对方马上就要动手,贺天然恢复正常神色,清清嗓,一本正经道:
“如果我们不谈道德,只讲人性的话,你给我心动的瞬间那可不要太多,因为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光只是依靠某些事件所连接,更多的,还有我们本身所流露出的一些迷人细节。
诸如……你现在长腿上裹着的丝袜、偶尔伸展双臂时裸露出来的腰肢,以及那天初相见,我脱口而出的那句‘胸也不错’……”
贺天然一面走一面说,温凉在他身后跟着跟着,脸也愈发的红润起来。
这男人耍起流氓来真的不要脸,什么字眼都敢“噗噗”地从嘴里往外冒,而且奇怪的温凉也没打断,这算是赞美吗?不太像,再听听……
“这些细节太多了,多到有时候我见着你啊,为了表现文明得体,只好躬着腰。
你瞧,你的外表性感又明艳,为人张扬且野性,就你这么一个妖精,我都不敢多想要是自己躺成一个一百八十度,你九十度地坐,当我俩搭成一架只有一二象限的坐标系时,会是一件多么美妙愉悦的事……”
“贺天然!我踹死你!”
“哎哟——!”
就当天然哥越说越离谱之时,忽然他耳后生风,屁股霎时的感到一股疼痛,然后整个人是是控制不住地往前趔趄了好几米远才堪堪停下,庆幸着没有跌倒。
当他转头看去时,身后的温凉已经是双手握拳,城市的霓虹染红了她的双颊,一脸的忿怒夹带了几分羞赧,她生硬地对贺天然喊道:
“贺天然,你有病啊?!你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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