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骚茶
“不过说起来,上次见着温凉,感觉她变化真的好大,我薛勇以前在港中算是够张扬了的吧?遇到她都要叫声‘凉姐’,那时候这姐们性格野的呀,俨然就是我们这些坏小孩的梦中情人,当初为了追她,我还去她家拳馆学拳击来着,被他爸打了不少老拳,啧啧啧~如今回想起来,哥们我年轻时做过的傻事儿也不少啊~
欸对了,天然哥,这事儿你可别跟婷婷说啊!艾青你也别告诉,免得这俩娘们通风报信,沆瀣一气!”
“了然……”
贺天然侧过头,下意识问道:
“那时的温凉她……”
男人欲言又止。
“怎么,想了解一下啊?也对,毕竟你小子当时跟我们就不是一个圈子的,我告诉你啊,温凉当时那可是……”
薛勇正欲回忆,谁知贺天然摇了摇头,打断道:
“我不想知道,前几天艾青还跟我说了,人的变化,要按一生的长度去看待的,为一个人的某段时期贴标签,这种做法就过于主观了些,所以我对温凉那段懵懂无知的岁月……没什么兴趣。”
这次轮到他给薛勇的耳朵里丢垃圾了,后者也是五官紧蹙在一起,咧嘴道:
“哎哟,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文青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每个字我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还不如说低俗一点呢。”
贺天然抬起鱼竿,给干净的鱼钩重新上了个饵,笑了笑,说道:
“不过待会有件事,我确实要麻烦小勇哥帮个忙。”
“什么事儿啊?”
贺天然平淡道:
“一个月前,我找了个媒体朋友,让他帮我收集了些东西,今天他会给我送过来,我不太好自己去取,所以你帮我去跑一趟,这些东西你看过之后留在手机上,记在脑子里,如果聚会时有得用,你再从嘴里说出来,当然,我希望这些东西是没有用到的时候的。”
“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
“去拿了不就知道了。”
青天之下,碧波之上,白色帆船的船尾溅起的浪花在阳光中闪耀,形成一条闪烁的银色尾迹,坐于船头的贺天然重新站起身,抛竿入海。
以前跟贺盼山来时他还尚未觉察,如今等他自己站在这个位置上时,竟也在此刻,体会出了一种海天清明人渺小的醍醐味道来。
……
……
下午,三点一刻,南山爱乐轰趴馆。
由于今天整个场子被人包下,所以比之以往周末的情况,今天整个场馆要显得清冷许多。
不过眼下,有一个房间却是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
“要是那会有人跟我说艾青会跟贺天然在一起,那是打死我都不相信的……”
“对啊,要是这么说起来,贺导儿当时还算是咱们班上的宝藏男孩了,可惜啦,我们是没有艾青这种发掘宝藏的眼光,要是我现在能回到过去,我是要莽着力气跟贺导套套近乎了。”
“叶佳琪你可算了吧,当初你还当过贺天然一段时间的同桌来着,平时就属你拿他开玩笑的次数最多。”
“哎呀,那不是年少无知不懂事嘛~你看等会贺导儿过来我不把他夸到天上去!”
房间里弥漫着下午的宁静,麻将牌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姑娘们轻松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曹艾青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马尾辫在她的肩头摇曳,配合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增添了几分俏皮与灵动。
下午的茶点摆在一旁,桌上的麻将局数渐渐增多,但姑娘的表情依然保持着轻松愉悦,她时而眉头微蹙着,手指灵巧地在牌堆间穿梭,思考着下一步的策略;时而与座位相邻的朋友们交换着一笑,共同分享这美好时光。
对于姑娘们调侃打趣,她往往是微笑应之,偶尔增添几句两人恋爱时的趣事儿,众人听得有趣,笑得惬意,气氛极好,直至从前在班上素有“八卦小仙女”之称的叶佳琪,掐头去尾又添油加醋地道出一件往事:
“想想真是风水轮流转,你们别看我上学那会拿贺导儿打趣,其实我还算好的,朋友之间开开玩笑又不伤及同学情谊的啦,我告诉你们哦,我绝对是最早知道贺导儿喜欢艾青的人,他那时上课的时候总是盯着咱们学委犯花痴,一看就是一下午,当时我还跟温凉说,你瞧瞧,你的魅力还是不如艾青,你们猜当时温凉怎么说的?”
“怎么说?”
叶佳琪摸了一张牌,拿强垫调有样学样地说道:
“那是这个宅男连偷看我的胆子都没有,要是我出手,三天之内绝对让他始乱终弃!哈哈哈……”
局间有个女生附和:“我记的我记的,高三上学期对吧?这事儿我们还在小群里聊过一阵。”
叶佳琪眉头一挑:“对吧!现在一看真是物是人非得很,谁能想到呢,温凉她虽然成了大明星,但还是得为她当初看不上眼的宅男打工,而且贺导儿跟艾青的感情那是真金不怕火炼的,别说三天了,人家都快十年了!走到今天,怕不是好事将近了哟~”
房间里,几个搓麻将的女人又是一阵哄笑,白婷婷望了望坐在自己下家,正凝视着牌面曹艾青,见她面色如常,对此一番置若罔闻的态度这才放下心。
“红中。”
白婷婷随手打出一张牌,正欲说话岔开这个话题,忽然耳边有道靓丽声线先声夺人:
“嗯——
叶佳琪,我也记得高中的时候你问我你能不能当演员,我说过你学不了表演,口齿太密吐字不清,表情造作举止木讷,看来我是物是人非,而你还是老样子啊~”
众人抬头,寻声看去,房门不知何时被人推开了……
只见一个明艳与侵略性十足的女人已然是站在了那里,一件棕色飞行员夹克,一条高腰牛仔裤,脖子下方白色的内衬T恤上挂着一副大大的蛤蟆镜,她双手环抱,就这样将这幅无限美好的身姿斜倚在门口,双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屋里几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温凉。
她的突然出现让在座众人都心里一惊,特别是叶佳琪,刚拿别人开涮,现在就直接被贴脸嘲讽,等到她好不容易从脸上挤出一个尴尬至极的笑容来,耳边又听桌上有人将牌全数推倒,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清雅淡然地一句:
“胡了,单吊红中,十三幺。”
短短九个字,瞬间就把众人对温凉到来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说话之人的身上——
胡牌的人,是曹艾青。
叶佳琪瞪大眼睛,望着曹艾青推倒的牌型,仿佛都忘了上一秒温凉的对她嘲讽,她不可思议道:
“艾青,我这边还有一对红中,你单吊绝张啊?”
“可能是我今天运气好吧~”
曹艾青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双肘抵着桌面,手掌来回搓拭着,就在众人低头观察她牌型的刹那间,她终于是抬起眸,视线朝门口的方向射去……
而温凉原本扫视的目光,也终于像是找到了目标,聚焦到了一处。
第521章 蝴蝶与蜘蛛为伍(二)
这是两个女人自上次上海拍摄之后的第二次见面。
说是剑拔弩张也好,针尖对麦芒也好,如果抛开贺天然,这两个女人之间是不存在任何矛盾的,无论从前还是现在,要是忽略掉这三人的感情问题,温凉与曹艾青没准还能相处得很好,而上次的拍摄,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但可惜,“如果”这个词,大多都挂在了既定事实之后。
毫无疑问,这两个女人的气场都过于独特,无论是在什么场合,都会成为焦点,而这次聚会作为东道主曹艾青更是主动招呼道:
“阿凉你来啦,没想到你会这么早过来啊,我还以为你要等到晚上直接过来吃饭呢。”
温凉耸了耸肩:
“难得今天一整天都有空,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早点晚点无所谓,来得巧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我怎么能听到你们这些老同学对我的真实评价呢?”
说罢,她的视线再次朝叶佳琪射去,从前温凉在学校就是一个极其霸道的女孩,如今在纸醉金迷的娱乐圈里打拼,人情世故见多了,虽是改掉大部分陋习,但骨子里那与生俱来的强势性格,却在这名利场里被打磨的更加的锋利与游刃有余。
她的视线如刀,这般毫不遮掩的揶揄反击,让整个场面都冷了几分。
叶佳琪本就失语在先,如今见着已经成为大明星的温凉活生生站在自己跟前,顿时是六神无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其他人等更是不敢为她帮腔。
就在现场逐渐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时,曹艾青终于是看似随意地说了句话:
“阿凉,会不会打麻将啊?”
这句话像是叶佳琪的救命稻草,下巴连点,嘴上谄媚道:
“对啊对啊,我们就几个女人嘴里随便聊点以前的事,玩笑嘛,凉姐你别往心里去,你先坐我这儿打两圈,先坐先坐。”
叶佳琪站了起来,热情地迎来温凉坐在自己原先的位置上,而她也扯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
其实以前温凉跟她们这帮姑娘的关系都还不错,感情固然不能跟盛琪冬那种闺蜜挚友比,但当时跟在温凉身后前呼后拥,狐假虎威的那群人里,叶佳琪可是其中突出的一个。
但女人嘛,特别是凑在一起的几个女人,背后嚼人舌根这种事儿,几乎避免不了,这就像一群男人凑在一起不谈政治,不聊工作,不谈游戏,更不讨论点带着荤腥话题的一样,会很没意思的。
想必是温凉也不想在这个话题里更加深入,她侧头问曹艾青:
“什么规则?”
“港式十三张,会玩吧?”
温凉点点头,众人重新推牌。
“贺天然呢?”
“他不会打麻将,留在这儿嫌无聊,就叫上薛勇出海钓鱼去了,你工作上有事儿要找他?”
“随口一问,原来他不会打麻将啊?你不教教他吗?要不然以后有这方面的应酬只能干看着了,那多没意思啊,碰~”
“按照他的话说,任何跟赌博有关的东西他不沾的,因为怕开了这个头,就陷进去了,所以不光是麻将了,他连斗地主玩的不是很明白,而他会的两种扑克游戏21点跟德州,还是他在游戏里学的,但咱这边一般也不玩这个。”
本来之前曹艾青一个人时,屋里的姑娘们只觉她没有任何距离感,和蔼可亲的样子感觉跟她什么话都能聊,温凉气场足够强大,一来把所有人都镇住了,但惟有曹艾青跟之前一般,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对方闲聊日常,这么对比下来再看她,那富家大少苦等数年的海归白月光形象,还真是具体得很。
“呵~是啊,我们不玩,但他还真会挑,正规赌场里可能会没有麻将和斗地主,但一定会有21点和德州。”
温凉打出一张八万,她手上的牌型还可以,只不过她平时玩得都是川麻,108张没有字牌跟花牌,玩得的就是一个直接与生猛,而港式十三张这种玩法更偏向于国标规则,非常讲究做牌跟计算,她玩得少,有些番型都记不全,只能根据自己熟悉的规则来按图索骥。
“游戏也仅仅是游戏嘛,何况小赌怡情倒也没什么,当成消遣当然没问题,只是真到了要花真金白银的时候,以天然那种吝啬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尝试的。”
曹艾青语气轻松,其余等人听了不禁产生疑问,坐于温凉上家的一个女同学开着玩笑道:
“像我们这种打个一两块钱的小麻将算是消遣,百八十就算大的了,而像贺导那种身家,估计一局千八百的底子才算是消遣吧?”
“哎呀,他人胆子很小的……”曹艾青笑了笑:“你们也别老是拿他身份打趣,我们刚上高中那会,他就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一个人住了,他那时家里给的生活费也不多,每个月就一千不到两千的样子,估计也是那会省吃俭用习惯了,导致现在想买个喜欢的游戏都得等到打折,你让他花这个钱来打麻将?不可能的啦~”
现在看来,贺天然比之一般的膏粱子弟确实要好养活一些,没有那种过惯了好日子后沾染上的富贵病,只要给张床,拉根网线,怎么着都能活。但要说他节俭吧,跟真正懂得开源节流的曹艾青比起来,贺天然就真真是那种省小钱,花大钱的主了,就他平日里抠搜省下的那些钱,估计就只够买上一瓶他酒柜里的马爹地。
兴许是跟贺天然一起生活,曹艾青在这方面的关注点不同,所以才有了“胆子小”这么个评价,但牌局中的另一人,却说出一个相反的观点:
“不会啊,我觉得他胆子挺大的,去年他不才赌了一场,豪掷了一千多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嘛。”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后来呢?他输了赢了?”
“对啊对啊,还有这一千多万……赌的是什么呀?房地产?股票?还是基金?”
“贺天然是老板,他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等会他来了,你们自个去问他呀。”
温凉说着摸了一张幺鸡随手打了出去,坐在她身边的叶佳琪震惊于她刚才的话题,又有些看不懂她的牌型,本来可以直接叫自摸了,是嫌弃牌太小吗?
“是吗……”
曹艾青兀自低语了一声,除温凉外,所有人都看向她,毕竟一千万的赌资大家都很好奇,希望她能给出个后续,而姑娘看着眼前的牌,暂时保持着沉默,等到白婷婷出完了牌,也才跟着好奇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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