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537章

作者:骚茶

  这种演奏方式因为鼓声的加入而显得十分有层次,从视觉上来说更是炫酷无比,因为那抬手之间的一举一动都自带节奏声,看起来实在是潇洒,甚至这种音色过于丰富演绎方式都让人产生了视觉错误,认为贺天然可能是在琴箱放了一只手机外放音乐,要不然他是怎么做到一个人的演奏弹出一支乐队的效果?

  指弹技法中点弦与分脑的技巧被贺天然运用的炉火纯青,他没有去在意众人的目光中的惊讶,毕竟第一次接触到指弹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点颠覆对吉他的刻板印象,而且这也不是重点,在经过了这段刻意炫技的前奏,他停下了口哨,沉下声,却又清晰无比的唱着——

  游历在大街和楼房,心中是骏马和猎场

  最了不起的脆弱迷惘,不过就这样

  天外有天有无常,山外有山有他乡

  跌了撞了心还是回老地方……

  比起贺天然出神入化的吉他技艺,他的嗓音特质显然不是那么让人值得称道,可以说浑厚有余,但不够惊艳,何况现场还有像温凉这么一个出色的歌者。

  但就像在另一个不知年月,早已悄然逝去的静默世界里,他能与温凉成为一支乐队的男女主唱,并能获得广大歌迷的欢迎,抛开不属于他的歌曲词作,贺天然的歌声里是那么具有一种切深的情感。

  这种通过或歌声、或文字、或图像等媒介表达情绪的方式每个人都会,大家都是与生俱来,但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与擅长,贺天然能从当初的自闭少年走到如今的成熟导演,有极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拥有“借物喻情”这种玄之又玄,可以称之为“天赋”的东西。

  他当然做不到一首歌里横跨好几个八度的高超技巧,但他仿佛天生就知道一句歌词里哪两个字可以咬重一些,哪一句话又可以轻轻一带而过又令人回味。

  他只是理所当然的觉得,在这个地方,这么处理,会更能体现出他的情绪。

  而任何表达艺术的形式,从来都是情感第一,技法第二。

  ……

  为所欲为是轻狂,防不胜防是悲伤

  后来才把成熟当偏方……

  众人被贺天然歌声中的情绪感染,各自勾动起来了一些这几年毕业之后的经历,《牧马城市》这首歌的歌词直白,里面描述混迹于都市牧场的迷茫男女们或大几岁,或小几岁,但毫无疑问就是他们这辈人,所以他们聆听这份歌声时,不免就产生出浓浓共鸣。

  而身处在现场的曹艾青,深深地将此刻歌唱的贺天然望进眼底,不过她并没有过多留念,而是悄悄转头,观察着周围人们的反应,见大家都沉浸在男友的歌声,她的眉梢洋溢出一丝喜悦。

  身边聆听歌声的温凉被她这份私下的观察举动一扰,微微偏头,向她投去无奈的目光,说道:

  “看来等贺导唱完,大家会更羡慕你。”

  谁知,曹艾青却摇摇头,“我不需要什么羡慕。”

  曹艾青这种随意的松弛态度让温凉一时语塞,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搅着,以至于她接下来说出的话里,都生硬了几分:

  “那你刚才提议让他上去唱歌做什么?据我对贺天然的印象,他好像并不喜欢在这种场合当个显眼包。”

  曹艾青听完也不恼,微微一笑,反问:

  “那以你对贺天然的了解,你觉得他是怎么看待此时我们这群听他唱歌的老同学?”

  “……”

  温凉一愣,还没等她斟酌出措辞,曹艾青便接着说道:

  “一场可有可无的社交……对这场同学会,他是这么评价的。”

  “既然他认为这样的场合不重要,那你又何必推着他出来?”

  “因为我们大家彼此,都太重视‘印象’这个词了。”

  “……什么意思?”

  话逢其时,贺天然的手指宛若弦上翻花,一阵阵用力的扫弦汹涌的将歌曲推到了最高潮的部分,只听他高声地唱着——

  当所有想的说的要的爱的,都挤在心脏

  行李箱里装不下我想去的远方,这来的去的给的欠的算一种褒奖

  风吹草低见惆怅,抬头至少还有光……

  “就像他认为这次同学会可有可无一样,在场的同学里,又有几个人真正想见到他呢?大家只是表面碍于他的身份客套罢了,虽然惊讶于他现在的变化,但对于记忆中的那份固执印象,并没有产生多大的改变,就像温凉你说的以‘你对贺天然的印象’,他就不应该在这种可以表现的时候表现,他不愿意,但不愿意,就成为了许多人眼中的‘他不行’的印象……”

  把烦恼痛了吞了认了算了,不对别人讲

  谁还没有辜负几段昂贵的时光?

  若男孩笑了哭了累了,说要去流浪

  留下大人的模样,看岁月剑拔弩张……

  充满着叙述感的歌词与歌者,总是能将当下的心境与经历,唱出一番自己独有的筋骨。

  而若是要将这番唱腔具象化为细节,那可能就是贺天然不经意间低垂的眉目,已然初露峥嵘的面庞,以及嘴里唱着辜负时光后,那蠕动的喉结与身上披着的那件成熟风衣。

  这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迷人细节此刻好似都汇聚到了贺天然一个人身上,他就坐那儿,坐在众人的目光里,显得是那么的相得益彰,理所当然。

  他不是个少年了……

  但他确实是个男人了。

  跟随着爱人的嗓音,曹艾青继续喃喃自语:

  “温凉,今天同学会我要做的一件事其实很简单,我推着天然上台,无非就是我作为他的爱人,想把他重新介绍给你们认识。

  当你们印象中那个内向寡言,在高中时期幼稚不堪,不值深交的男孩重现出现在你们眼前时,我不想听到类似于‘为什么曹艾青会喜欢上他’这样莫名其妙的话了……

  而如果你认为这是炫耀,那你就这么认为吧,毕竟身边有一位令人羡慕的爱人,确实是一件值得称道的事。”

  一曲唱罢,掌声围绕在贺天然身边簇拥着响起。

  人们就真如曹艾青先前所言,从始至终,大家都没去在意坐在贺天然身后的张之凡弹了什么,甚至都忽略掉了他的存在……

  望着热烈为爱人鼓掌,眼里闪烁着光亮的曹艾青,温凉心里发酸,沉默了良久……

  原来,告诉一个人有多么爱你,并不能证明什么,毕竟很多事情,都是冷暖自知。

  可让别人知道,你爱的那个人,当初是都多么的值得被爱,而且这么一个人当初就在你我身边,这才是最引人心生遗憾的……

  当温凉目睹着贺天然越过自己,在一帮老同学的惊呼与见证下,大大方方地亲密地拥抱在一起时,她终于正视了一件事实……

  曹艾青,真的很厉害,不战就能屈人之兵……

  见到两人幸福的模样,温凉真的……

  很羡慕。

  ……

  人群之中,有人欢喜,有人落寞。

  然而谁都没有发现,有一双眼睛,默默窥视着一切,它望着贺天然的眼神赫然也是发亮的,但跟曹艾青的爱慕、温凉的酸楚不同,这样的眼神里,写满了贪婪,更像是一只盯上了落网猎物的……

  蜘蛛。

第527章 蝴蝶与蜘蛛为伍(七)

  虽然贺天然觉得这场同学会可有可无,但曹艾青却将这样难得的场合视为她与爱人异地四年后的一次礼物,重新将自己爱的的男人通过这样的方式介绍给所有人。

  以往被众星捧月的温凉以为自己这次注定只能成为一名旁观者,但殊不知另一场因她而起,但并非单纯只针对于她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渐渐将她拖入漩涡的中心。

  当然,后话暂缓,先看眼下,时间来到晚宴时分。

  饭店那边送来热腾腾地酒菜,由于聚会人数众多,酒席就分成了三桌,大家自找当初交情要好的老同学相伴入席,而坐在曹艾青右手边的白婷婷左右张望了一番,拿起手机看了看又放下,望向不远处正在另一桌跟几个男同学行酒聊天的贺天然,然后向曹艾青抱怨起自家男友:

  “艾青,薛勇他真的是跟贺导去钓鱼了么?”

  “对呀,天然早上就打电话叫他出海了,你知道的呀。”

  “但你看贺导都回来多久了,现在也开席了,薛勇连个影儿都没见着,发消息给他都不回!”

  曹艾青略一迟疑,道:

  “可能是刚巧薛勇工作上有点事儿要做,回来后就耽误了一会呢?”

  白婷婷嘴里继续抱怨:

  “他?工作?对他来说,什么工作能比玩儿来的重要?这次难得还是我批准的……对了,他跟贺天然好的能穿一条裤子,艾青你说,贺天然有没有可能帮薛勇瞒着什么呀?我总感觉最近他有点不太对。”

  曹艾青心里一惊,觉得自己这位闺蜜也忒敏感了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听白婷婷继续道:

  “前不久薛勇说他晚上跟着贺天然去健身,但回家时一身的酒味,真是明目张胆地说瞎话……”

  “也……没有吧,天然最近是胖了点,确实在健身没错……没准是他俩运动后管不住嘴,约着喝了两杯什么的?这很正常吧?”

  “哎呀,艾青你是不知道我没跟薛勇在一起前他那花天酒地的样儿,他几乎在每个去的酒吧里都存了酒,跟老鼠打洞似的,你说俩男人喝点酒小酌就算了,但那天他喝挺醉的,上床的时候差点没摔一跤,俩男人能喝成这样?那情况肯定是有其他人陪着才有的模样啊……”

  白婷婷越说越气,曹艾青急忙安抚,而她们的这番对话,也隐隐约约传到了温凉的耳朵里。

  她坐在曹艾青的左边,两人之间就隔了一个空座,尽管这三桌酒席间不断有闲散同学往来敬酒叙旧,但似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认为那个位置就是给贺天然留下的,哪怕此刻他正坐在另一桌跟人说笑,一直没回来,但却无人敢霸占那个空着的位置。

  温凉从这些只言片语里寻摸出了个大概,又听是前不久跟贺天然一起,猜测这怕不是自己跟乐队成员聚会那晚发生的事儿吧?

  这时,在温凉左侧刚坐下的叶佳琪突然问道:

  “欸对了,怎么不见咱们班的烂仔啊?艾青,那家伙来不来啊?”

  曹艾青一愣,心想好嘛,这称呼还真是久违了。

  叶佳琪其实跟薛勇在高中时期走得蛮近的,男的把女的叫成“八婆”,女的把男的喊成“烂仔”,时不时能在教室里看到两人斗嘴吵架,别说,CP感还挺足,要不是薛勇那时公开叫嚣着喜欢温凉,那么他俩的绯闻不会比张之凡与温凉来的少。

  白婷婷尽管是个很文静的女生,跟薛勇在一起也是毕业之后的事了,但一下想到男友高中跟叶佳琪的那些往事,心里能舒服就怪了,于是她阴阳怪气接了一句:

  “怎么?他不来你要去找他吗?”

  叶佳琪怕温凉,但对白婷婷可不犯怵,两人更没啥交情可言,听了对方这般语气只觉莫名其妙,立马就怼了回去:

  “我就问了一下怎么了?我跟薛勇也是朋友好吧,你控制欲这么强怕他乱跑,那你咋不直接把他腿砍了呢?”

  就这语气跟反应,说没点旧情那是没人相信的,而白婷婷哪忍得了这个呀?

  见着俩小娘们不分场合就要吵起来,坐在她俩身边的温、曹二人见势不对立马拉住安抚情绪,这种应该是似曾相识但又从未发生她们身上的情况,令二人不禁是产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无奈之感来。

  但说曹操,曹操到,就在两个女人差点为薛勇吵起来,将一次难得的同学会变成修罗场时,以往在班上颇有人望的小勇哥终于是夹肢窝里夹着公文包,挺着个将军肚,一脸放浪笑容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而比他身影先到一步的,是他那嘹亮的大嗓门,只听他用粤语喊道:

  “哇,有冇搞错啊,我没来你们就开席了——?!”

  众人朝他的方向望去,男生们皆是喜笑颜开,薛勇这个小霸王,虽然当初大家在学校没少受他欺负,但一旦跟他混好了,还是觉得他为人很仗义的,而且比起贺天然这位腹黑仔来说,薛勇可是打着明牌的富二代,家里有钱这事儿从来不会藏着掖着,即便没富到前者那种程度吧,但平时出手那叫一大方。

  举例来说,那时候大家都是高中生,一天的生活费大多就几十块钱,但薛勇不同,就这厮,嘿,成宿成宿带着几个同学去夜场消费,甭管是新认识的还是隔壁班的,只要恭恭敬敬叫声“小勇哥”,那以后就是好兄弟了,到了欢场全听勇哥安排,而且去了光喝酒不行,临场还喜欢叫了几个气氛组的妹子陪着,不仅聊得开,大腿还能随便摸的那种。

  普通的高中男生哪体验过这呀,最重要是还不用自己掏钱,就这套流程下来,新朋友都得变成狗腿子。

  薛勇的到场让整个饭局更加热闹,他人一到就满场转悠打招呼,期间被几个老朋友咣咣咣干了好几杯,等他端着个酒杯走到贺天然这桌时,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贺天然被他腋下夹着的公文包,手里端着一杯酒的老成形象给逗得不行,薛勇当即是拿着包拍了一下他的背,顺势坐下,用唯有二人知晓内幕的言辞聊道:

  “这里头有个U盘,一份打印好的照片和文件副本,你说直接放网盘不好嘛,害我取了还得找地方装着。”

  “放网上不安全的,要是传播开,没准一个人的前途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