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613章

作者:骚茶

  温凉将刺身往料碟里微微一蘸,放入嘴里又是一番滋味。

  “他要那么以为就那么以为呗,好歹是咱们老板的弟弟,有些面子不能扫的。”

  “我看你是有点乐在其中吧?”

  “那我还能怎么样?一巴掌打过去?在这个圈子里混总得有点生存智慧吧,还不如顺着他的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不过最近他又让我去给他们的直播平台拍条广告,要签我代言。”

  关键的来了。

  温凉停下筷子,道:“那这算是羊入虎口呢,还是你情我愿?”

  “想听实话?”

  “我俩好不容易出来吃顿饭,总不能净说些谎话吧?”

  两个女人扭过身子,正视着彼此。

  拜玲耶似乎还有一丝犹豫,温凉继续道:

  “学姐,你大不了就当这餐河豚有毒,现在我们都吃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出了这道门,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空气沉默了几秒,最终,拜玲耶的脸上还是露出一个苦涩笑容。

  这两个女人的关系好吗?

  其实同在一家公司,还是撞了型的竞争对手,更多时候,她们还是处于一种若即若离的“敌对”状态,从职业前途的角度出发,她们不该深聊太多私事,因为交情越深,以后产生的利益纠葛对彼此的伤害就越大,但在名利场中,有太多事是你身边亲朋无法理解,更无法解释的,但偏偏,你的境遇,只有你的对手最懂。

  “是你吃了,我还没动。”

  在温凉的注视下,拜玲耶终于晒然一笑,夹起一片河豚刺身,放进了嘴里,缓缓咀嚼咽下。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吃河豚……之前都不太敢。”

  温凉看了一眼吧台里捏着寿司的老头,她指了指刺身,比画出一个大拇指,接到今天客人的认可,老头的严肃寡淡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一个笑意。

  “合着厨师试了毒你还嫌不够,还让我来给你上双保险。”

  “我是想让贺导来的。”

  “哦,那我连垫背都算不上了。”

  “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要死也是贺天然比你先死!”

  “啪——哈哈哈哈,好好好,说得好!”

  温凉一拍手,笑的花枝乱颤,而她的笑声,也感染了拜玲耶,两个女人一同笑了起来。

  女学徒适时奉上一道鮟鱇鱼肝茶碗蒸,鱼肝碾作绵密泡沫,覆于滑嫩蒸蛋之上,蛋液以柴鱼高汤调和,蒸煮后凝如羔脂,中心埋入现刨黑松露薄片,两个女人就着刺身,大快朵颐。

  “如果在没遇到贺导之前,我遇到这种事,可能最后……什么结果都说不准吧……”拜玲耶打开心扉,“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想要成名,总得脱层皮、剐层骨,贺元冲都算是好的,起码他的权势、财力、地位这些都是实打实能看见的,若真要攀高枝,他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学姐,你让我想起了我另一个同学。”

  温凉颇有感触,拜玲耶指名道姓:“你是想说顾玲吧?”

  “呵,你还知道她原名呢?”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圈子里的人都说她是睡了谁谁谁才得以上位,但私底下一个个都眼红着她的资源,人就是这么复杂,当机会就在眼前时,痛苦、原则以及道德都会变得次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这个选择的权利。”

  拜玲耶说的很现实,温凉虽不敢苟同,但还是静静听着。

  “所以,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圈子里,贺导才是最稀缺的那一类,所谓的才华与野心都不足为奇,重要的是他有识人的眼光,用人的勇气与当伯乐的资本,这才是我们这种人想要的……当然,这已经是我一年前的看法了。”

  温凉一语点破:

  “你刚才说,他因为我变了,是这一年来,你看到他跟我走的很近吗?”

  “没错,因为……我原以为他……”拜玲耶斟酌了一下,“不可诱惑。”

  “学姐抱歉啊,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拐弯抹角,所以你的这句话,我能不能理解成,因为这一年来,我跟他走的太近,给了你危机感,但你呢,跟他的距离始终是点到为止,如果把你换成我,那你就不会为今天发生的事所苦恼了,对不对?”

  温凉直抒胸臆,拜玲耶看着她,满眼都是欣赏。

  “我要是能像你这么勇就好了,不计后果,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往外说。”

  “你刚才那番虎狼之词也挺勇的呀。”

  “这不一样。”

  “学姐,趁你现在还清醒,我奉劝你一句,据我所知,咱们这位贺家二少爷,有女朋友。”

  “阿凉,贺天然也有女朋友啊,今天他还跟另一个女的上车了呢。”

  “……”

  拜玲耶眯着眼,温凉觉得是一口气堵着了嗓子眼,说什么都不是。

  “要是早知道他们兄弟是一类人……”

  “他们不是一类人。”

  温凉冷漠而决绝的打断了拜玲耶的结论,后者先是一愣,很是诧异:

  “我以为你会先说,你跟我不是一类人。”

  “这种话由自己说出来,是没有任何分量的,而且你也不会信。”

  “所以,贺天然在你心里的分量很重?能让你替他说这种话?”

  “学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口口声声说贺天然之于你是伯乐,但实际上你又如此计较得失,把人情世故切成一分一厘的待价而沽,导致他也不得不把你们的感情关系放在秤上去权衡利弊,所以得出的结果,就是点到为止呢?”

  拜玲耶被这一顿说的哑口无言,而温凉还在继续。

  “不管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还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些无疑都是非常正确的处世之道,但反之,你用什么方式对人,就别怪别人用什么方式对你了吧?贺天然他是伯乐不错,但同时他是个导演,是个商人,但不是个冤大头。

  我跟你的区别在于,我离他近了一点,可能是我不太在乎自己的付出会不会有回报吧,只管自己痛快,他向我走一步,我走个四五步,也不觉得自己是吃了亏,不光是对他,我对身边所有的朋友都是这样,所以我们的距离才一点点拉近,让我可以更清楚看清他的面貌。

  而你,把你口中的伯乐与一个对你心怀不轨的富二代放在同一个位置,同一个距离去比较,那你看他们肯定是同一类人啊,那要是贺元冲如愿以偿上了你的床,给了你冲浪线的直播代言,是不是他也成了你的伯乐了呢?”

  “铃铃铃,铃铃铃——”

  温凉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这周遭沉默而尴尬的空气。

  被说到已经失神的拜玲耶垂头一看,眼中又是一阵失焦。

  “这是……”

  “喂,艾青……”

  还没等拜玲耶反应过来,温凉就果断地接通了电话。

  “哎呀,你先别管我之前为什么打电话给你,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情……嗯,就是有人觉得我借了贺导上位,我自己解释没什么分量,贺天然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要不你亲自帮我解释一下?”

  就在拜玲耶还在震惊之余,温凉已经面无表情的把手机递到了她眼前……

第596章 Shape Of My Heart(一)

  一个小时前。

  从南脂岛返回港城码头的曹艾青刚刚下船,因为刚才在海上,信号不是很稳定,所以她错过了温凉打来的电话,虽说信号恢复后,她接到了一则未接来电的通知,但返程的颠簸令她略感疲惫,就并没选择第一时间回电。

  南脂岛这一期的设计工作临近收尾,已经不需要那么多同事驻扎在岛上,项目组大部份的人也已经陆续返回了城区,她算是回来晚的那一批。

  拖着偌大的行李箱,被人流裹挟着走出码头的曹艾青驻足想了一会,又左右张望了一番,父母离开南脂岛后又去往外地旅游了,即便她现在回到家也是一个人,所以姑娘不再犹豫,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前往了贺天然所在的居所……

  就是那个,她回国之后,待的时间比在父母家还要长的,小家。

  贺天然从港大毕业后,名下一直都没添置什么固定的房产,那时他要考电影学院的研,就一直住在了大学城附近,后来他在珠光巷成立了导演工作室,于是又把窝挪到了附近。

  说起来蛮可悲的,一个好好的富二代,港城的本地人,读书、工作、生活都在港城,但就是因为父母分离,父亲组建了新家庭,他就愣生把故乡的日子当成了异乡在过。

  曹艾青其实不是很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因为哪怕她在英国时,亦会有一种漂泊在外的游子,对故乡、对家、常怀的思念,一种有着强烈归属感的思念。

  但贺天然,以前应该是不曾有过的。

  不过,现在……

  没准呢?

  “滴——嘟——”

  指纹锁发出一声轻响,房门打开,曹艾青拖着行李进来,一股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些许久违的味道。

  姑娘立在玄关,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散落着几本翻卷了角的杂志,一只玻璃杯底残留着深褐色的茶渍,沙发靠垫歪斜地堆着,烟灰缸里,插满的烟头。

  明明说了戒烟,没想到这家伙又复吸了。

  曹艾青微微叹了一口气,放下行李,她外套未脱,先走到落地窗前,外面是熟悉的街景,只是此刻看来有些陌生,上岛只是月余,却仿佛离开了好久……

  她推开窗,微风涌入,掀动了桌上的纸页。

  然后她开始动手。

  先是将烟蒂都统统倒进垃圾桶,随后她拿着烟灰缸走到水槽边,里面没有堆积的碗碟,这倒出乎她的意料。

  她拧开水龙头,清水哗哗涌出,将烟灰缸洗净放下,然后她浸湿了海绵,柠檬味的清洁剂挤出一圈,泡沫迅速膨胀。

  擦拭灶台时,她发现贺天然做饭时溅出的油点,已经干结成淡黄色的斑迹,她用指甲轻轻刮了刮,然后更加用力地擦洗起来。

  贺天然喜欢做饭,而且做的很好吃,不光是曹艾青喜欢,就连他母亲白闻玉都赞叹过好几次,所以屋里的厨房,都是男人再用……

  对了,偶尔他父亲贺盼山过来的时候,他这个儿子就会去帮忙打下手,姑娘想去帮忙,反倒被这父子俩撵走,说什么女孩子的皮肤娇嫩,油烟熏到了不好,让自己多学学白姨,只管享受。

  从喜欢做饭这一点上来看,这对父子还是蛮像的,只是贺盼山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做的都是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江湖家常,油盐随心;而贺天然做的则是一看就是从料理书及烹饪软件里学到的菜式,一丝不苟。

  但不管怎么说,这对父子应该都是女儿奴了。

  “吭~”

  小脑袋里正胡思乱想的曹艾青蓦地一笑,不知不觉中已经擦完了灶台,可她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拖把在水桶中搅动,水声哗啦。

  曹艾青弯腰用力,地板上的灰尘一点点消失,这里可能还不是她真正的家,但每次打扫都让她觉得更多了一分那种想要的归属感,水痕未干的地面亮晶晶的,一如她那一澄如洗的心灵。

  阳台上的植物有些蔫了,泥土干裂,想来是白闻玉最近也没怎么回来,这些花都是她养的。

  曹艾青心里思忖,拿着水壶一盆盆浇了水,有一盆百合开了零星的白花,她掐下一朵,放在鼻尖轻嗅,想了想,又特意收集了一些花瓣,放进了烟灰缸里。

  随后,姑娘走进卧室,衣柜里,床铺上,贺天然的几件衬衫挂得随意。

  她将这些衣服收了起来,取熨斗重新熨烫,这是她跟贺天然上次去逛了商场才专门购置的,在此之前,男人一般都会把发皱的衣服送去干洗店处理,实在皱到不行就直接扔掉,明明也没买多久。

  蒸汽氤氲中,衬衫的褶皱渐渐平展。

  熨斗滑过衣领、袖口、前襟,贺天然自从被白闻玉吐槽长胖了之后,最近就一直在健身,在岛上见他时已是颇有成效,曹艾青想象这些部位贴在男人身上的样子,温热的蒸汽湿润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