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骚茶
「贺导,你的心理医生又来找你了。」
姚青桃离开休息区时,给贺天然发送了这么一条信息,但男人看到,已经是将近十分钟之后了,这期间,他给拜玲耶交代了一场戏,而看到这条消息后,他犹豫了一会,像是计上心头,却又无奈一笑:
“看来你的独角戏在今天,得变成一场群戏了。”
“怎么了?”
“临时给你加一场戏,把你外套脱掉。”
不等拜玲耶反应,贺天然已经从拿起自己的手机,给余闹秋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正在办事,先别来找我。」
这条消息,看似嘱咐,但贺天然对余闹秋的了解而言,对方一定会觉得自己是在欲擒故纵。
当他发送完毕抬起头,看见拜玲耶还是一脸发懵的样子,不由催促道:
“脱呀!”
“啊……嗯。”
拜玲耶依言脱下外套,还不忘折好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小声问:
“然后呢?”
谁知,她刚一放完衣服,贺天然抽手就是随地一扔,然后男人双脚一蹬,沙发椅的滚轮顺势离开办公桌,向后滑出一米的距离,男人一手拉扯着自己的领口,一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言简意赅:
“上来,坐下。”
“你……”
这四个字,瞬间让拜玲耶的脸肉眼可见的涨红起来,望着贺天然的眼神更是娇艳欲滴。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办公室外,脚步声响起,贺天然此刻也显出焦急之色,只能用最直白明快的字眼,表述现在的情况:
“演戏,加钱,帮我,快!”
门外脚步声渐近,下一秒,拜玲耶也不再犹豫,几步跨出就跨坐在了贺天然的大腿上,而男人眼前,亦是感觉到一阵波涛汹涌,随后就是眼前一黑,呼吸急促……
欸,这么体验下来一遭,贺天然算是明白,贺元冲想勾搭拜玲耶,这事吧……
也真不能全怪他。
脚步声停在办公室门口。
外头的人,并未敲门,而是一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嘭~”
门撞在墙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
办公室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被随意扔在地上的女士外套,更是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战况激烈”,拜玲耶衣衫略显凌乱,脸颊潮红,正慌乱地从贺天然腿上站起身,手指下意识地整理着裙摆和微敞的领口。
而贺天然,则靠在他的办公椅上,领带松垮,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开着,他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以及……一丝尚未褪去的、暧昧的促狭笑容。
拜玲耶看到门口的两人,尤其是余闹秋那洞悉一切般的嘲讽笑容,顿时羞窘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飞快地转过身,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贺天然的视线懒洋洋地扫过来,先落在余闹秋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你果然来了”的了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般的笑意。
然后,他的目光才滑向她身后的余晖……
当看到余晖那张血色尽褪、写满了震惊、失望乃至一丝崩溃的脸时,贺天然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得像错觉。
他最终什么也没对余晖说,只是将目光重新锁回余闹秋身上,仿佛余晖的存在无足轻重。
“看来……”
余闹秋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和欣赏,她缓缓走进办公室,目光如同鉴赏一件艺术品般扫过现场的狼藉。
“看来我们来得……很不是时候啊?贺导这是在……亲自给旗下艺人‘讲戏’?”
她走到办公桌前,指尖轻轻划了一下桌面,然后顺势斜坐了上去,风情万种。
贺天然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显得更加放松不羁,目光坦然地迎上余闹秋的审视。
“怎么?”他语调微微上扬,带着点痞气,“余医生是羡慕了?还是……也想加入进来,‘深入沟通’一下?”
说完这一切,余晖的目光中,身影已经重叠在余闹秋身后的贺天然露出一个头:
“晖仔,把门带上。”
余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脚步有些匆忙,仿佛要尽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氛围。
贺天然看着余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目光深沉,余闹秋突然是揪过他的领带,手掌微微用力让男人的脸往自己这边倾倒过来,女人脸上却依旧笑靥如花。
“你看你,都把人家吓跑了。”她嗔怪道。
贺天然注视身边的女人,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是吗?我倒觉得,是你比较吓人。”
第602章 那本未念完的经(四)
两人一来一往,言语间刀光剑影,却又弥漫着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病态的默契与吸引力,他们仿佛在共享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黑暗笑话,而旁人,都只是这个笑话里的道具和背景板。
贺天然将余闹秋放在自己领带上的手扯开,终于像是才想起现场还有个人,他挥了挥手,语气随意得像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玲耶老师,你先出去等我吧,嘱咐你的事儿,先提前在脑子里先过一遍,一会我们一起走。”
拜玲耶如蒙大赦,快步捡起地上的外套,仓皇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一会你们还要继续?”
余闹秋听着女明星跑走的脚步,目光不离男人一寸,她现在的语气里,多出了一分警告的意味……
而贺天然,不会吃她这一套。
“对啊,晚上宝格丽酒店。”
“我是来约你今晚吃饭的。”
“那正好啊,跟你吃饭,跟她上床,又不耽误,还是说,你能接受一起?”
男人漫不经心地整理起凌乱的着装,丝毫没有去理会余闹秋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只听这女人一字一顿,咬着牙道:
“贺天然,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喔,你不喜欢这样是吧?那行,我给你道个歉,今天晚饭就算了好吧,我跟你之间又不差这一顿。”
“……”
没有一般男女之间的气急败坏,余闹秋没再说话,贺天然见状再次拿出一根雪茄,嘴上道着毫无诚意的歉,他刚剪掉茄帽,将雪茄叼进嘴里,却发现没了火柴,摸了摸口袋,又没发现什么点火用具,正无奈时,眼前却突然冒出一簇火苗来。
是余闹秋打燃了火机,她另一只手上,也拿着一支女士香烟。
两颗脑袋凑近,火苗在两人之间跳跃。
雪茄和香烟被先后点燃,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泾渭分明地萦绕片刻,便不甘不愿地交融在一起,如同两人之间既排斥又吸引的诡异氛围。
余闹秋轻轻吐出一串烟圈,姿态恢复优雅,仿佛刚才那句咬牙切齿的质问从未发生过。
控制情绪,是他们这类人的必备技能。
“宝格丽?”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顶楼的套房视野不错。”
“看来你终于是恢复点儿理智了……”
贺天然深吸一口雪茄,任由浓烈的烟雾麻痹感官,他透过迷蒙的烟气看着余闹秋,眼神里没了刚才刻意表演的放浪,只剩下一种玩味的审视。
“不要把自己代入到曹艾青原来的位置上,你不是她,也代替不了,我为什么跟她分手?又为什么选择你?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啊……你爱我吗?”
“嘁~”
余闹秋仿佛是听到一句笑话,嘴里发出一声讥诮,贺天然本就夹着雪茄的双指忽然打直,指着女人也笑了:
“对,就这反应,你看,咱们聊这种问题,只会令人发笑,所以啊,拈酸吃醋这事儿啊,真别再来了好吗?我已经受够了,如果你以后还像刚才那样,莫名其妙来坏我好事,临了还让我陪你吃饭……那咱俩的合作,就只得就此打住,行吗?”
余闹秋静静听着,她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她一瞬间的眼神。
“合作……”她着重强调了一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真正理解它的含义,“贺天然,你也知道我们是在‘合作’啊?”
女人没等男人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选择我,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人,一个不会像曹艾青那样要求你‘正常’,要求你‘归属’,一个能理解你骨子里那点冷血和疯狂,甚至……能陪你一起烂下去的人……
而作为你的合作伙伴,我也不希望自己选择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直白,言辞犀利且带着嘲讽:
“是个一天到晚精虫上脑,放浪形骸又不知收敛的二世祖。”
“啪——啪——啪——啪——”
贺天然叼着雪茄,双手缓慢又有序地鼓起了几声掌,嘴里含糊着:
“我就喜欢你在商言商,贪得无厌的这股劲儿嘿~!”他取下雪茄,心情极好:“说说吧,既然是合作,总不能都是我玩开心了,你想要什么?”
“我要见你父母,要你承认我跟你现在的关系,这是我们能够‘携手’走向将来的第一步。”
贺天然当初既然向余闹秋描绘了将来两家合作后的壮美蓝图,那么就不能光是这么钓着,余闹秋不会坐以待毙。
不过,这种有着实质性推动的建议,却被贺天然否定:
“不行。”
男人挥了挥手,半空中缓缓升腾的烟雾被他划乱,语气斩钉截铁:
“我才跟艾青分手几天啊你就要见他们?余大小姐,你可是天平湖的千金,现在这是在搞什么?真把自己当成小三,忙着上位啦?”
他叼着雪茄,嘴角挂着讽刺的笑,目光却冷冽:
“艾青当初在英国,跟我妈关系处的很好,那个南脂岛的开发项目,也是我妈带着她在做,你现在这么一搞,你觉得她能对你有什么好脸色?”
余闹秋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指尖的烟灰无声地积了长长一截,她心中冷笑,贺天然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还是在拖延和掌控节奏。
“那你准备让我等多久?一年?两年?还是跟你的‘前任’一样,国内等几年,再去国外又等几年?刚才你也说了,我不是曹艾青,我们之间可没这么深厚的感情基础啊~”
“哎呀,我只是说见家长可以不急嘛……不过……”
贺天然深知余闹秋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但就是这种步步紧逼索要名分的状态,正合了他接下来布置的局。
男人忽然轻笑一声,将雪茄搁在烟灰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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