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673章

作者:骚茶

  白闻玉坐不住了,她冰冷的声音切了进来:

  “你难道就不先问问前因后果么?八千万,不是小数目,贺元冲不会平白无故欠天然这么多,他一定是有什么把柄……”

  “把柄?!白闻玉!”

  陶微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起: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是你们母子俩咄咄逼人,元冲会去那个鬼地方吗?他会被打吗?!对了,一定是你们母子俩——”

  “都闭嘴!”

  贺盼山低吼一声,偏厅内再次安静,他只盯着贺天然:

  “儿子,我问你话。”

  贺天然抬起头,迎上了父亲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忽然反问了一句:

  “爸,您不是都知道了吗?”

  他有条不紊地拿出手机,翻开父亲中午时发来的消息,指着最后一行,加重语气的念道:

  “‘关于你,和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我们需要谈谈’,这句关于我们兄弟之间的事,应该就是指这八千万了吧?要不然我实在想不出,我跟元冲之间,还有什么要你好谈的。”

  贺元冲“适时”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扶住了陶微。

  贺天然扭身看去,对陶微道:“陶姨,元冲是不是为了你打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贺元冲那缠着纱布的额头,扯出了一个极淡笑容:

  “还有就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你这个畜生!!”

  陶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白闻玉也是惊骇不止,内心复杂,从对贺盼山与陶微的怨恨方面来讲,她十分支持儿子的果断,因为这为她出了口恶气,但是从理智上来讲,这些事分明应该是自己来做,而现在由贺天然代劳,无疑是火上浇油,是十分不明智的……

  只有余闹秋,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对。

  这才是她要选的人。

  贺盼山看着贺天然,那双深沉的眼眸中,翻滚着某种被冒犯后的情绪。

  他这个大儿子,今晚的表现,已经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不是因为那八千万,而是因为这份“不稳定”和“冷血”。

第644章 Nice fold(中)

  贺盼山的明知故问,固然是有意为之。

  他作为一个大家长,需要知道自己长子在这个问题前的选择,并且很大程度上,他不是需要一个事实,而是需要一个态度。

  面对贺元冲这个弟弟的“妥协”,贺天然是会放人一马,还是赶尽杀绝……

  贺盼山需要亲眼确认,贺天然在“亲情”和“利益”面前,会选择哪一个,即使他也隐隐知道,这两兄弟之间,可能并不存在什么“亲情”,但儿子这般演都不演,当着外人的面,公然承认兄弟内斗的做法,是把家丑外扬,极不成熟的表现。

  至于,贺盼山是如何得知两个儿子之间这场恩怨的……

  他不说,便无人知晓。

  “叔叔……您先别生气。”

  正待贺盼山发作时,一个柔和、却带着惶恐的声音,强行打断了男人的爆发。

  是余闹秋。

  她的脸上是那种晚辈目睹长辈争吵时的“不安”与“劝慰”,只见她看了一眼面色虚弱的贺元冲,又看了一眼贺天然,语气诚恳:

  “贺叔叔,天然哥他……他可能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对待元冲的……””

  贺天然心中冷笑,自己摊牌后,余闹秋的“表演”果然来了。

  “他们兄弟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不清楚贺叔叔你知道多少,但是这个事情,我是知道一点的……”余闹秋担忧地看着贺天然,仿佛真的是一个关心他的朋友:“天然哥这么生气,完全是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

  贺盼山抓住了这个词,余闹秋点点头,见到众人的目光从贺天然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后,她徐徐道:

  “这件事的过程,是贺天然的经纪公司上市在即,但旗下的主要艺人拜小姐跟元冲发生了一些……磨擦,在这个节骨眼上,这种艺人的丑闻会严重影响到公司未来的估值,这是非常严重的一个错误,这样的舆论污点,对天然哥未来在娱乐圈的立足以及山海未来在影视行业的布局,都是个严重的打击,为了避免过度曝光,他们俩兄弟才决定私下解决……

  叔叔,你想一想,天然哥的生意被元冲这么一闹,但考虑到元冲在山海的声望与名誉,他这个当哥哥的又不能据实以报,所以他心里有一股子怨气,说话生硬了一点,是不是很正常?”

  余闹秋果然巧舌如簧,这般旧事重提,还真让她给贺天然方才的“六亲不认”找到了一个十分恰当的理由,让他所面对的场面一下子就有了一种“亲情我已经考虑过了,面子也留了,但我该撒的气,吃了的亏,总得有些补偿”的氛围。

  “什么污点?这跟拜玲耶有什么关系?”

  一直被蒙在鼓里的白闻玉突然插话,她是说最近怎么拜玲耶那头接受了续约合同,但前提是加快个人工作室的组建,财务收入与原公司要及时分离。

  余闹秋有些难以启齿,她望向一旁的贺元冲与陶微母子俩,在这种时机摊牌,已经是最好的选择,要不然贺元冲也不会偏偏选在今天,去约贺天然演上这么一出戏。

  “这你就不用管了,事后你去问你儿子就好。”

  贺盼山侧目对白闻玉嘱咐了一句,而在这句话中,也表明了他早已知道了两兄弟私底下背着他的勾当,而其中细节,他肯定不会当着陶微与白闻玉两个女人的面宣之于众。

  而且,贺盼山对这整件事的态度,还真是微妙,明明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可方才还是要逼着贺天然表态,这让贺家俩兄弟连同余闹秋,都有些看不清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当然,作为一家之主与一个集团的掌托人,贺盼山不需要旁人看懂,他只需要一种“秩序”。

  一种不管是在陶微、白闻玉,亦或是贺天然、贺元冲看起来,都不偏不倚,可以让这个“家”不会分崩离析,继续存续下去的“秩序”。

  “行了,让你们回家吃饭,现在你们还吃得下吗?”

  贺盼山的目光扫过脸上尤有泪痕的陶微,以及她身后那个一身狼狈的贺元冲。

  “盼山,这件事……”

  “好了。”贺盼山摆了摆手,“元冲欠天然八千万的事,我一会跟他谈,你们就不用管了,元冲既然伤着了,就别在这里杵着了,带他回房休息吧。”

  “爸~!”

  贺天然脸色一变,开口想要制止,这要是放陶微母子走了,那这件事就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你想干什么?在你老子面前表演一个赶尽杀绝?”

  贺盼山一句凌厉的反问,让贺天然瞬间噤声,他咬着后槽牙,眼睁睁看着陶微搀扶着贺元冲走出房间,不得不说,自己这个弟弟,今天演的这出苦肉计,挨得这一顿打,还真是为他省下了一大笔钱啊……

  偏厅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贺盼山、白闻玉、贺天然,以及两个“局外”的姑娘。

  “今天,还真是让小曹、小余你们两个看笑话了,王妈,通知厨房上菜吧。”

  贺盼山宽慰了一句,两个姑娘自然应受不敢多言,五分钟后,众人从茶桌移步到了饭桌,不断有菜肴被端了上来,陶微母子走后,贺盼山先前对贺天然的怒意也少了大半,只是父子俩仍然处于某种冷战状态,彼此没再交流。

  老男人没急着上桌,而是先抽完烟,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问着已经入座的几位:

  “你们谁要喝?”

  “……”

  一时间,屋内无人应答。

  贺天然自是没这个兴致,曹艾青本来想表示一下,却在私底下被身边的白闻玉拉了拉手,示意她不用说话,只有余闹秋,为了不让贺盼山扫兴,才刻意起身走过来,帮忙拿起几个酒杯,接道:

  “叔叔,天然哥的办公室也有个酒柜,平时也喜欢小酌两口,估计这些都是跟您学的了。”

  贺盼山笑道:

  “是吗?你说的是他山海的那个办公室吧?那里头的酒都是我给他放进去的,你去过啊?他给你开的什么呀?”

  余闹秋抬眸回忆道:

  “反正当时他说什么……葡萄酒的尽头在勃艮第,勃艮第的尽头在什么……对了,天然哥,你上次说什么来着?”

  贺天然侧过头去,似乎听懂了对方话里想要提醒他,两人在办公室见面时,就聊过的那些事……

  “慕西尼,香波慕西尼。”

  “对对对,就是这个。”

  不等儿子发言,老父亲就已经把手上的酒,换成了口中所述的款式。

  他打开酒封,将酒倒进醒酒器,余闹秋跟在他身后拿着酒杯,两人回到饭桌前。

  回到原位,余闹秋先是恭敬地把空酒杯递了一杯给贺盼山,又端起一杯,笑吟吟地转向贺天然:

  “天然哥,慕西尼哦。”

  贺天然没接,只是冷冷地看着桌面。

  余闹秋也不尴尬,只是执意将空酒杯推到他的面前,好似表明今天他的遭遇,就像眼前的这个空酒杯,一会倒满酒后,他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随即,她又将一支新酒杯转向白闻玉。

  白闻玉冷着脸,同样没有接,余闹秋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那得体的笑容没有丝毫尴尬,她看向唯一剩下的曹艾青,试探性问道:

  “艾青姐?”

  她把那杯本该给白闻玉的酒递了过去。

  “她不喝酒。”

  开口的不是曹艾青,而是白闻玉。

  “白姨,您对艾青姐真好啊……”

  余闹秋缓缓收回手,脸上挂起一丝仿佛好意被拒绝后的“落寞”……

  然而她话音一落,那只正在往回收的手腕突然一下是被人箍住,随后,她终于听到自打今天进门之后,她一直很在意,却迟迟没有听到的那道清冷嗓音。

  “没事,我喝。”

  在对面贺天然略带诧异的目光中,曹艾青面无表情地松开了余闹秋后撤的手腕,然后从对手手中,接过了那支酒杯。

  贺盼山摇晃了一下醒酒器里的酒液,放下器具后,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一幕,似乎没有察觉眼下饭局之间有哪里不对,而是像是饭间闲谈一般的起了个头:

  “小余,你白姨不喝酒就别让她喝了,来,你过来这里坐。”

  “啊,好。”

  余闹秋的目光从曹艾青脸上撤回,依言走到贺盼山身边坐下。

  “小余,”老男人夹起来一筷菜肴,放进余闹秋的碗中,“刚才谢谢你啊,你要是不重点提一下这些前因后果,我都差点忘了,看我被天然这小子气的。”

  余闹秋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保持着晚辈的谦恭:“贺叔叔言重了,我只是……”

  “欸,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