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伏地魔也别阻止我学习 第659章

作者:山叶飞

  埃兹拉·休斯站在她身旁,这个一向以铁面著称的傲罗主任,此刻显得有些笨拙。

  他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沉声道:

  “这不是你的错,斯黛拉。”

  “有些人走上歧路,是因为他们自己选择了那条路,与周围人做了什么无关,甚至跟他的家庭是否完整也无关。”

  “我见过很多人,即使千疮百孔,依然选择坚守自己的内心,不会堕落;”

  “我也见过很多人,父母疼爱,生活幸福,却依然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莱拉也一样……她是她自己选择成为的人,这跟你们没什么关系。”

  斯黛拉用力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休斯,眼神变得果断而坚决。

  “埃兹拉叔叔……不,休斯主任。”

  她改用了更正式的称呼,说:“有些事,我一直不敢说,甚至不敢细想。但现在……我觉得必须告诉你了。”

  女孩看了看周围,确认那些烦人的保镖和女仆都不在周围,于是语速很快地低声说:

  “我们国家里有一些人,一些藏在高层、很有势力的人,他们一直在勾结麻鸡!那些麻鸡还秘密地对巫师和麻鸡做魔法实验!”

  休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止如此,他们还……还怂恿麻瓜政府,对其他国家发动战争,目的根本不是表面说的那些,而是为了……为了占领那些国家的魔法部,夺取他们神秘事务司底下藏着的秘密!”

  斯黛拉的声音带着恐惧和愤怒,忍着哽咽小声道:

  “我有个朋友,杰克,他是个麻鸡,当过士兵,被抓去当实验体,侥幸逃出来了……他亲眼看到……那些人,他们拥有一种东西——”

  女孩抬起眼睛,望着她信任的长辈,神色中满是惶恐和不理解。

  “拥有什么?”休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他的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虽然还没有听到斯黛拉的回答,却已经隐隐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斯黛拉吞了口口水,才小声说:

  “——那是一种金色的粒子。杰克说,那东西散发着不可思议的光芒,周围的时间都被它扭曲了。”

  “就像维德·格雷和哈利·波特在比赛中遇到的一样,那东西能让人瞬间变回婴儿,也能让人变成老人……但是那些人搞不清楚它是怎么运作的,所以一直在用活人实验……”

  她抓住休斯的袖子,手指冰凉。

  “杰克逃出来不久后就去世了。他告诉我的事情,我一直埋在心底,除了姑妈,谁也不敢说……”

  “但我相信他看到的……埃兹拉叔叔,他们在用战争,用巫师的命,去换他们想要的‘时间’!”

  这个被深埋的秘密如同惊雷,在休斯的耳朵里轰隆隆地炸响。

  他看着女孩,忽然间好像失去了言语理解的能力似的,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荒谬、震惊与寒意交织,几乎冻结了他的思维。

  但是他看着女孩颤抖的眼神,安抚的话无意识地就脱口而出:

  “谢谢你,斯黛拉,谢谢你选择信任我……并且把这些告诉我。我知道在心里埋着这么多秘密,需要巨大的勇气和毅力去坚持。”

  “放心吧,孩子……从现在起,这些事就交给我,交给傲罗办公室,交给……所有还愿意为真相和正义而战的人。”

  “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以后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这些都不是你的责任。”

  斯黛拉听着他的话,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松懈下来。

  泪水还未干透的脸上,浓重的恐惧和不安仿佛终于被阳光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以及一种奇异的、近乎虚脱的安心。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擦了擦眼角,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却比笑容更能表达她此刻的心情……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混杂着悲伤、信任与微弱希望的平静。

  而那副重担,现在转移到了休斯……以及房间内,跟瑟拉菲娜交谈的霍索恩身上。

第940章 交心

  走出皮奎利庄园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霍索恩没有幻影移形,他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庄园外清冽的空气,这些天以来笼罩在他眉宇间的疲惫与暮气,仿佛都被这口气吹散了不少。

  他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种久违的、锐利如鹰的光芒。

  “陪我走走吧,埃兹拉。”

  他对身旁沉默的休斯说道。

  两人沿着庄园外那条僻静的林荫道缓步而行。夕阳的微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下长长的影子,四周只有鞋底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霍索恩确认前后再无耳目,这才停下脚步,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

  “皮奎利夫人告诉我……”

  他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地将方才在客厅里听到的一切——那些关于莱拉的操纵、关于更高层的阴谋、关于时间粒子的骇人秘闻——全都转述给休斯。

  听完后,休斯脸上没有露出霍索恩预想中的震惊,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一丝混杂着了然与苦涩的复杂笑容。

  他同样压低了声音,目光投向道路尽头隐约可见的庄园轮廓:“刚才在花园里,斯黛拉也把同样的秘密,告诉了我。”

  霍索恩抬起眉毛,有些讶异地看向休斯。

  过了片刻,他脸上紧绷的线条竟松弛开来,甚至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带着自嘲和释然的笑声。

  “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休斯无奈地说,声音里压着沉甸甸的焦虑:“我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秘密、被这无药可救的局面给压垮了。”

  霍索恩收敛了笑意,但眼中的光芒却更亮了,他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有点讽刺,埃兹拉。”

  “我费尽心机和口舌,就差把心脏给剖出来了,才勉强触摸到真相的边缘。而你……”

  他看向休斯,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笑意。

  “只是因为和一个小姑娘建立了信任,就让她把最核心的秘密交到你手里。”

  他向前走了两步,脚步似乎轻快了些。

  “这说明什么?说明面对任何看似无解的难题,其实都可能存在不一样的办法,甚至是‘捷径’。关键不在于我们用了多少力气,而在于我们有没有用对方法,找对人。”

  “找对人?”

  休斯的声音有些干涩:“现在魔法国会里,还有几个是‘对’的人?莱拉几乎已经把那里变成她的私人领地了……”

  “话说回来,尼克洛,你还记得两小时前,你只打算体面点退休吗?”

  霍索恩对他后面的话置若罔闻,就像没听到似的。

  “魔法国会里找不到,那就向外看。”

  他停下脚步,转身道:

  “这已经不是美国魔法国会内部的权力斗争了,埃兹拉。这是涉及到整个巫师世界,甚至麻瓜世界平衡的危机。”

  “没有理由只让我们两个,或者说,只让美国来头疼。”

  霍索恩顿了顿,嘴角再次浮现出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而且,或许……根本不需要我们费心去找。”

  “……不用?”休斯皱眉道。

  霍索恩点点头,道:“因为那些人……恐怕已经来了。”

  休斯思索片刻,迟疑道:“你是说……英国魔法部的金斯莱·沙克尔那些人?”

  他摇摇头道:“恕我直言,尼克洛,这些人只是个摆设,并且他们的头儿金斯莱已经回国了,剩下的人也待不了几天。”

  霍索恩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耳语般说道:“不,并不是那些傲罗。”

  “埃兹拉,瑟拉菲娜要保护的那个人……那个唯一看过完整的关键记忆,并且将其带给邓布利多的人……结合近来发生的一系列我们无法完全解释、却又精准打击了肃清者和某些隐秘势力的‘意外’……”

  他眼睛发亮,嘴角的笑容甚至显得有些奇异。

  “我有理由相信,那个人就是维德·格雷!而且,他如今就在美国。纽约之前的一系列死亡事件,还有莱拉能够彻底铲除肃清者组织,这背后……恐怕都跟他有关。”

  休斯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震惊。但他没有质疑,只是静静地听着。

  霍索恩继续道:“啊……我之前完全没有想到,因为他毕竟年龄还太小了……我无法想象邓布利多居然能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

  “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那个人无论外表此刻变成什么模样,他所拥有的智慧和能力都是无法改变的——有些事只有他能做到!”

  “我难以想象……我怎么会这么愚蠢!直到今天才想明白。”

  他有些懊恼,但更多的是振奋。

  “埃兹拉,当魔法国会都已经被莱拉和她背后那些人渗透、架空的时候,固守门户之见是愚蠢的。我们必须……对外寻求帮助。真正的、强大的、且目标一致的帮助。”

  “邓布利多自然是一个选择,他的智慧和影响力毋庸置疑。”

  “但维德·格雷……埃兹拉,我认为这个年轻人的潜力,比我们所有人现在能想象的,还要大得多。他制造的那些小家伙们,也比我们所以为得要更加强大……而且危险。”

  休斯沉默地走了好几步,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同时,他也体会到霍索恩话语中隐含的、近乎破釜沉舟的意味。

  最终,休斯郑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尼克洛。”他沉稳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在脑海中整理着所有的线索,以维德·格雷就在美国暗中参与为前提,将许多原本零散的疑点串联起来。

  忽然间,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很多当时怎么也搞不明白的问题,仿佛都有了答案。

  休斯突然回想起当时在晚宴上,突然爆炸的南瓜马车,以及喷薄而出的金粉,眉毛一扬,道:

  “难道……当时晚宴上突然出现的那些金粉……那不是恶作剧,而是在模仿‘时间粒子’的效果?”

  “应该就是这样。”霍索恩叹息道:“时间……时间……维德·格雷才是第一个接触时间粒子的人,但当时我们却都没有想起来……”

  主要是因为,那只是一场发生在英国的、学生之间的比赛,而且伊法魔尼的选手都被淘汰了。

  那么比赛的内容对于霍索恩和休斯来说,就没有浪费时间去看直播的价值——他们有太多的事情要操心了。

  也就是在得知比赛直播中出现了伏地魔以后,两人才抽时间看了个结尾的部分,那时他们主要关注的也是伏地魔、巫粹党和邓布利多。

  ——至于选手被变小?

  那不是缩小药剂的效果吗?还有某些诅咒也能做到类似的事,伏地魔的能力堪比邓布利多,甚至诅咒水平更胜一筹,掌握了类似的魔法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呢?

  谁能想到,那竟然是最神秘莫测、最难以掌控的时间?

  就在霍索恩感慨的时候,他的脑海中陡然闪过一道灵光,一股寒意从记忆的缝隙里渗出来,让他觉得仿佛能听到自己血液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