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我真不是幕后黑手 第388章

作者:已灭无常

  乌丸望月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说的话:

  “请您帮帮我,我和我的女儿快活不下去了。我希望能为您做事,我……什么都愿意做。”

  当时乌丸莲耶就那么看着她,前任朗姆作为他的副手也站在一边,面无表情。

  然后乌丸莲耶同意了。

  他在世人眼里已经死去,彻底活在幕后。对乌丸望月,他一直没放在眼里,对她为何离婚不在意,对她是否憎恨自己,也不在意。

  他的想法很简单:男性后代才算继承人,哪怕器官他都只从男性后代身上挖,但孙女也算他的血脉。哪怕做的不如普通手下好,那也比这些并非他血脉的外人高贵。

  乌丸望月从此开始接触组织事务,她地位特殊,没有代号,平时负责药物方面的事。

  乌丸莲耶想永生,除了更替后代的年轻器官,药物也是他实验的方向之一。

  不,应该说,药物是他当时唯一的指望。负责手术的专家很尽责的告诉他,即使不断换器官换血液,他的身体也还在衰老,以后经不起更多的大手术了。

  乌丸望月没把自己加入祖父的组织一事告诉姐姐阳子。

  哪怕她知道对方的丈夫武内政明也是组织的人,他俩甚至在组织内见过,但他们俩谁都没选择告诉她。

  乌丸望月是不想这些污浊事沾染生活平静的姐姐。不止姐姐,她也不会告诉女儿。

  至于武内政明,或许是出于孙女婿的身份不敢妄动,又或许是出于真情,他知道妻子绝对受不了,也没告诉。

  在那之后,乌丸望月过了很长一段相对平静的生活。

  她看着女儿长大,偶尔和姐姐碰面谈谈生活,更偶尔听到一些组织又杀了某某哪个大人物的传闻,定期汇报药物研究成果。

  直到某天,乌丸莲耶忽然告诉她一件事。

  “你的孩子很出色。”

  乌丸望月不明所以,以为他在说自己的女儿。

  没想到,他下一句话是:

  “没想到他能在那个毒蛇般的家族里爬上来,还愿意接手组织的事。”乌丸莲耶发出苍老的声音,很难得地用了赞叹的语气。

  乌丸望月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她的儿子。

  ——那个她为了尽早离开、尽早摆脱那个家族,不得不舍弃在那里的儿子。她的第一个孩子。

  他的名字……

  “戈德瓦塞尔,这是我给他的代号。”

  乌丸望月看向桌子。

  在靠窗的书桌上,放着一瓶酒。酒液呈现很淡的琥珀色,金色的碎屑亮晶晶的,在其中不断浮沉。

第470章 过往(二)

  乌丸望月不想再回忆起那个家族。

  哪怕已经离开数年,只要看到蛇,或是看到衔尾蛇的标识,她还是会恐惧,有时甚至会被噩梦惊醒。

  但是现在……

  乌丸莲耶望着她,声音里没有情绪:“你要和他打个电话吗?他说他快十年没见到你了,很想念你。”

  乌丸望月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对那个家族的排斥和对儿子的愧疚纠缠在一起,令她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哪种感情更多一点。

  她沉默好久,才慢慢说道:

  “好。”

  她拿到了联系方式,然后转去隔壁,用那里的电话拨打了那个孩子——现在该叫他戈德瓦塞尔的电话。

  她知道电话在被窃听,这个府邸里到处都是这样的设备。她的掌心出了一层薄汗,她一个个按下号码,过了几秒,大洋彼岸另一端的电话,就被接通了。

  “喂?”是一个少年。

  隔了十年,乌丸望月还是瞬间就认出了对方。她握紧电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对面耐心地等了几秒,像是猜到了什么:“妈妈……?是你吗?”

  乌丸望月盯着眼前的墙面,很久才“嗯”了一声。

  对面笑了一下:“果然,他说会告诉你让你联络我的。十几年不见了,妈妈,你最近还好吗?妹妹……我记得她现在改名叫小樱了吧?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乌丸樱,这是乌丸望月给女儿取的名字,离婚后她不仅自己改回本来的姓氏,还给女儿取了个日本名。樱象征着她对自己家乡的思念。

  听着少年轻快的声音,乌丸望月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她宁可对方阴阳怪气或大声质问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低声喊了他的名字,然后问他:“你开始接触组织的事了?”

  对面这次沉默了一秒,接着以不变的语调道:“是啊。”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是那个男人……你父亲,同意的吗?”

  当年她嫁的对象算是继承人之一,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儿子接触这种脏活?

  “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戈德瓦塞尔说,“虽然他们不怎么看得起乌丸家和组织,但同时也在提防——毕竟这可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暴徒,要是哪天对他们也来两枪,上帝和教义又不会帮他们挡子弹,所以得派个人亲自进来盯着,我正好合适。”

  乌丸望月:“……”

  她不信对面不知道这通电话会被窃听——这种过于直白的话,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别说我啦,妈妈。”戈德瓦塞尔像是完全不知道她的担心,像个搬去异地然后给家里打电话的普通人般问道:“最近是圣诞节,你要来美国看看我吗?”

  乌丸望月下意识道:“不,我不想回去。”

  她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找补:“你也可以来日本看看,这里才是组织的根基,你也能见见你妹妹。”

  戈德瓦塞尔“唔”了一声,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我最近有点忙,可能得过几年。”

  乌丸望月暗中松了口气。

  有了这几句作为缓冲,她已经思考了不少接下来能交谈的话题。然而,就在她想顺势谈谈女儿时,对面冷不丁地甩过来一句:

  “对了,有件事我刚刚忘了告诉你,父亲已经死了,我那群同父异母能排满一整个橄榄球联赛的弟弟妹妹们,也全都不在了。你来美国其实很安全。”

  他平静而温和地说道。

  “我现在手里也有工作,就不多说了。妈妈,有时间我会再打电话过来的,希望下次能听到小樱的声音。”

  在乌丸望月的怔愣中,这通电话断了。

  “…………”

  乌丸望月看着手里的电话,听着里面嘟嘟拉长的忙音,呆立了许久。

  她的后背不知不觉爬满了冷汗。

  ……

  乌丸望月的生活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唯一的不同,就是她每隔一段时间会往美国打电话,或是接到那里的电话。

  戈德瓦塞尔很少会和她提组织的事,更多是和她谈论日常。

  他提过他买下了一座小岛,那里四周环海,但地基很稳,能打出很大的地下空间,打算搬去那里,某天又说他看中了一家纽约的酒吧,想过去看看。

  乌丸望月有些担心,不是担心儿子未成年喝酒——他现在刚满十六岁,不管在美国还是日本都是尚未允许喝酒的年龄——她在意他的安全。

  “太危险了,至少带几个保镖。”她提醒。

  “不行,那个酒吧离一个军事基地很近,经常有士兵过去,组织里出来的家伙气质太特殊,绝对会被看出来的。”

  乌丸望月知道自己劝不住他,只好询问:“那家酒吧叫什么?”等通话结束她自己去查查。

  “Girasol。”戈德瓦塞尔说,“西班牙语里向日葵的意思。”

  在那之后,戈德瓦塞尔好几天没和乌丸望月联络。她没觉得奇怪,也没主动去打扰,反正他们平时的联络频率也就一周一次。

  果然在一周后,她又接到了电话。

  戈德瓦塞尔的第一句话就让她吃了一惊:“妈妈,我被暗杀了。”

  乌丸望月:“?!!”

  她顾不得路过的女儿好奇看过来的目光,背过身,压低音量,着急地追问:“怎么回事?!”

  “没事,他们都死了,头骨还在我桌上呢,我把它们做成了笔筒,你要看看吗?”戈德瓦塞尔安慰道。

  乌丸望月拒绝。

  然后他的下一句话,彻底惊掉了她的下巴:

  “我恋爱了。”

  戈德瓦塞尔用飘忽的语气说。

  “我坠入了爱河,我遇到了属于我的阿芙洛狄忒——她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美丽,在她扛着我逃亡从十楼跳到另一栋楼时,我就无药可救地爱上了她,我发誓我此生非她不娶。”

  “我当场就向她求婚了,可是,她让我毛长齐了再说。”

  “——怎么办,妈妈,你看我还有机会吗?该怎么追求这类型的女性?她比我大一点,好像不太喜欢太年轻的男人。”

  他的声音充满了认真的苦恼。

第471章 过往(三)

  要问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子喜欢的女人有没有兴趣,答案肯定是有的。

  但问题是,乌丸望月和戈德瓦塞尔关系微妙,普通母亲多问几句儿子喜欢的女人,儿子都可能不耐烦或激起叛逆心,更别说是她这样离婚后再也没养过儿子、两人背景又都不太干净的情况了。

  所以乌丸望月决定不干涉,只在小事——比如礼物,比如约会地点——这些方面提供一些意见。

  戈德瓦塞尔似乎很喜欢她。

  他给乌丸望月打电话的频率没变,但聊天时提到那个女人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某天,他很开心地说,她终于同意和他约会了。

  只是她白天忙,约会时间得在晚上,地点定在野外,他们要进行一场夜间狩猎。

  乌丸望月不得不提醒,说他身份特殊,大晚上去那种地方太危险,而且他太在意对方也可能为她引来麻烦。

  结果他是这么回答:“不会啊,我记得我和你说过,那次遇袭时就是她救了我,她就像拧瓶盖那样,徒手拧下了所有人的脑袋。”